第35章 35鄉村白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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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不是小數目,小杰他爸老程,算是北營寨的能人了,倒動山貨,膽子大,路子野,趕上好年景,加上我的陰陽剪加持,一年賺了十來萬,就算發了財。

正常年景,一年有個三四萬收入就不錯了。

這還是好人家,一般的莊稼戶,靠著種地、果樹、做小工,一年也就掙個一兩萬。

大幾萬,相當於一般人家幾年的收入。

但是我卻絲毫沒有猶豫,直接拒絕了,這錢我不能收啊。且不說蘇志安送這筆錢給我背後有什麼目的,在蘇雅這件事情上,我真沒多大功勞,要不是因為我,人家都不用受這份兒苦。

瞅著我不像是裝的,蘇志安只好把信封又收了回去,不過看著我的眼神兒,似乎更驚訝了。

“蘇伯伯,這錢我說啥也不能要,不過有件事情,我想請你幫個忙。”我想了想,還是開了口。

“你說,只要我能幫的上忙的,一定盡力。”

“是這樣,我有一本家裡傳下來的書,但是有一頁弄埋汰了,上面的字都看不清,你認不認識一些會修復古籍的人,我想把這本書修一下,看看裡面到底寫的什麼。”

蘇志安顯然沒想到,我會提這樣一個奇怪的要求,半天沒吱聲。

旁邊的蘇雅給我幫腔,晃著蘇志安的胳膊,“爸,鷂子就這點要求,你得幫一下,你不是最喜歡收藏字畫古董什麼的嗎?”

蘇志安苦笑了一下,“傻丫頭,你爸我只是一個大老粗,收藏字畫什麼的,不過是裝裝風雅,其實我就是個二把顫子(生手)。”

“那你也應該認識一些這方面的專家吧?”蘇雅又問了一句。

蘇志安沒有搭理自己的女兒,而是鄭重其事的對著我說,“小蕭,不是我不願意幫你,我是認識一些倒動古董字畫的,但是也都是些做買賣的。修復古籍,可是個技術活兒。說白了,修復古籍的高手都是國家的寶貝疙瘩,都在大城市養著呢。我只能幫你打聽一下,但是能不能找到,我不敢給你準信兒。”

這個我也想到了,蘇志安沒有拍著胸脯亂許諾,看來是真打算幫忙,要是他張口就來絕對沒問題,反倒是糊弄我。

“蘇伯伯,那你多費心了,這件事兒對我挺重要的,我先謝謝您了。”

蘇志安擺擺手,“先別急著謝我,還沒準的事兒呢。不過我得提醒你,就算我能找到修復古籍的專家,這個東西收費可便宜不了。我聽那些倒動字畫的人說過,要真是能修復一副古董字畫,裡面的價值可大了去了,這筆錢不是你一個孩子能出得起的,你想清楚了不收我這筆錢?”

這點我倒是沒想過,“修復古籍價格很貴嗎?”

蘇志安搖搖頭,“這個倒也不一定,還是要看你這本書的價值,還有破損情況。越是價值高的古籍,修復的價格也高。另外破損得嚴重,修復難度大,自然價格也高。你的那本書我沒見過,不好講,不過之前我聽說過一件事,一個南方的大老闆手裡有一本宋代的善本,破損情況不算特別嚴重,但是修完之後,也花了五萬塊。”

我一聽,心裡一沉,《龍裁陰陽六道》本身應該不算特別貴重的古籍,但是對我來說意義非凡。

上面的汙損,雖然也不嚴重,不過難就難在,一定要恢復得看清楚上面的字跡才行,想必不容易。

這樣算起來,如果我手裡沒有幾萬塊錢打底,這事兒還真不一定辦得成。

雖然之前收了張姐幾千塊,加上大伯留給我的錢,一共也不到兩萬了,看來錢的事兒,我真得操心。

不過我還是拒絕了蘇志安,“蘇伯伯,您就別勸我了,這筆錢我收了心不安,錢的事兒,我自己想辦法。”

蘇志安笑了笑,“你能有什麼辦法?”

我看著蘇志安笑意裡面,似乎還有些別的什麼東西,就明白過來,他肯定已經知道我會陰陽剪的事情。

既然這樣,我也就沒有繼續瞞著,說了一下我懂一些陰陽巫術,可以處理一些別人棘手的事情。當然沒有說的太深,不過我想蘇志安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蘇志安點點頭,“這樣吧,你需要錢,我給你的你又鐵了心不要,我認識的人多,可以給你介紹一些有這方面需求的朋友。你替人消災,錢也收的心安理得。”

我連連點頭,雖然我會陰陽剪,但是客戶可不好找,蘇志安打算幫忙,那再好不過了。

臨走的時候,蘇志安拿出兩個手機,說是一定要送給我和葉子。

這年頭手機也是貴重物件,整個班上,也就港城那幾個轉校生和縣城有錢人家的學生有。

雖然我不太想要,不過葉子已經一把接了過去。

好歹是葉子帶著警察上山救的人,蘇志安要感謝是應該的,我要是不收顯得矯情了,正好我現在事情越來越多,沒有個手機還真不方便,也就接過了。

兩個手機都辦好了卡,裡面充了話費,隨時都可以用。

拿到這個東西之後,葉子興奮的在家裡研究了半宿。

沒想到才過了幾天,我就接到一個電話,打來的自然是蘇志安,他說已經幫我聯絡了一個客戶。

委託人是我們鎮上一個村支書的兒子。

這個村子叫孟河南,挨著洋河入海口,有大片的灘塗。

以前這裡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小村子,但是最近這些年,這裡成了遠近聞名的富裕村。

說來也簡單,因為挨著海,所以這裡養扇貝和其他海產的人多了起來。

這裡面門道就大了,嚴格上來講,這海面也是村裡的集體財產,要想養扇貝,也得承包,和土地果園之類的一樣。

但是包給誰,不包給誰,都是村裡說了算。

所以這孟河南的村支書,雖然只是個小官,權利可不小。

這人不算貪,而且扇貝養殖的事兒,也是老頭兒帶頭搞起來的,忙前忙後,請技術員、找客戶出力最多。

但是人嘛,難免有私心,自己家肯定是包了條件最好的海面,其他人想承包,每年的孝敬也是少不了的。

現在,這個老村支書死了。

老村支書家裡五個孩子,兄弟兩人,現在遇到事兒的這個,就是老大。

具體的事情,電話裡頭蘇志安沒有和我細說,只是說好像是老爺子葬禮上出了點問題,給我留了一個電話號碼,讓我自己過去一趟。

我尋思著,第二天正好是週六,下午都是自習,就和葉子說了一聲。

第二天中午一放學,我就找了輛三蹦子,來到了孟河南。

一下了車,我顧不上被顛得快腫起來的屁股,就給村支書家的老大陳左打了個電話。

電話裡陳左的語氣特別急,讓我到了之後,馬上就去小學旁邊他們家。

我都不用打聽,因為才進孟河南沒多久,我就聽到一陣淒厲悠遠的嗩吶聲,從村裡傳出來。

農村家裡辦喪事,一定要請嗩吶班子,當年還不時興整流行歌舞啥的,熱熱鬧鬧的吹上幾天哭皇天或者大出殯,就算完事兒。

打小跟著大伯見過一些白事,這些調調也都熟了。

但是現在我聽到的,卻不是以往聽過的任何一個曲子,悲慼蒼涼,聲音如同嗚咽,居然也勾得我有了幾分哀思,想起了去世的大伯。

要知道經過了這麼多事情,我自認為心志堅定,尋常的情況,已經影響不了我的情緒,這嗩吶聲的感染力居然這麼強,確實讓人驚訝。

跟著嗩吶聲,我找到了陳左家裡。

這是一座簇新的五間現澆房,都是鋼筋混凝土蓋的,外面還貼著瓷磚,氣派敞亮,和附近大片的裡土外洋房子一比,鶴立雞群。

門口圍著不少人,院子很大,裡面搭著靈棚。

我又打了一個電話,沒過一會兒,一個披麻戴孝,大概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過來了。

來人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怎麼來個小孩兒?蘇老闆不是說給我介紹的高人蕭大師嗎?是不是你師傅,他人呢?”

我笑了笑,“我就是蕭遙。”

“你?”陳左一臉驚訝,“怎麼回事兒?我得問問蘇老闆。”說完之後,就走到一邊,開始打電話,直接把我撂在門口。

過了大概十來分鐘,陳左這才掛了電話,又回到我面前,“哎,算了,既然是蘇老闆介紹的,就死馬當活馬醫,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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