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邪事上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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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進來的人正是我爹。

“問了嗎?咋說咧?”一看我爹進來,我娘迫不及待的詢問道。

不過,這個時候的我整個人迷迷糊糊的,都感覺發燒燒糊塗了。

聽到問話,我爹沉默了,半晌才逐漸的開口說道:“夜了不知為啥,小虎的墳被掘了,屍體不見了,土拉撒了滿地,愣是沒有瞅見一個厥(腳)印靠近!倒像是……從墳子內部直接頂出來哩!”

“麼?真哩?!”一聽這話我娘直接就瞪大了眼睛,很顯然嚇得不輕快。

模糊中,這些話我聽到了心裡,這一刻,再想想昨晚上小虎他娘在院子裡一個人笑,還說小虎回來了,越想我整個人心跳的就越厲害。

“眼下孩子發燒太厲害了,上診所先掛上吊瓶吧,我怕龍撐不住。”我娘對著爹說道。

現在是沒有什麼好的法子可想了,體溫一個勁的往上竄,先打上針退燒才是真的。

我爹抱起了我,便向著村衛生室跑去,到了診所,常醫生給我試了體溫,已經到了三十九度多了。

常規藥已經不起作用了,直接就給我上了青黴素,這在大山溝之中,是當年退燒必備的好藥,不過這藥也有一個缺點,那就是隻要打了青黴素,以後再發燒打其它的退燒針就不管用了,也就是現在都知道,青黴素是有依賴性,跟抗藥性的,現在診所一般都不給打了。

一邊打著青黴素,一邊給我繼續測著體溫,可是,一瓶藥水快要打完了,但是體溫卻還在一個勁的往上竄,一直到了四十二度,此刻的我已經是半昏迷的狀態。

常醫生走了過來,臉色卻十分的不好看,他輕輕扒開了我的眼皮,眉頭緊皺看著我的父母說道:“俺有句話不知該不該說。”

“咱都鄉里鄉親哩,有什麼話說奏行,俺能接受。”此刻我爹開始有些緊張了,硬著頭皮說道。

“恁這孩子倆眼渾濁不清,不像是實病……這一邊打著針還上體溫,不對勁啊。”

“當然了,俺也就是這麼說說,恁要是信俺,俺跟恁支個招,要是不信俺,今晚恁就得轉院,在燒下去,孩子要出毛病咧。”常大夫一臉嚴肅的看著我的爹孃說道。

其實,說實在的,九十年代的山溝,老農村人,哪裡有錢上大醫院,有大病,頂多就是上臨鎮子上的鄉鎮醫院去,得了肺結核什麼的,那基本上就判了死刑。

只是聽常醫生這麼一說,我爹孃開始猶豫了,昨晚發生的事情,跟今早發生的事情,他們兩人誰都清楚,這絕對不是普通的發燒感冒。

此刻我爹並沒有說話,拿出一包菸絲,掏出了一張紙,捏起了一把菸絲放進紙上開始捲了起來,卷好之後,用唾沫粘上掐掉帶尖的一頭,掏出火柴划著點上,猛吸了幾口。

那時候抽菸買不起盒裝的,就算是兩塊錢的藍金鹿都捨不得買,都是自己種旱菸搓碎了用那種薄日曆表紙裁開卷煙。

我爹一口接著一口的抽,很顯然能夠看出他現在的焦急程度。

“常哥,有啥話恁就說吧,俺信恁的。”猛吸了幾口,煙燃燒的很快,整個衛生室裡到處都是瀰漫的煙霧。

聽到我爹放話,常醫生才慢慢的靠近過去看著俺爹小聲的說道:“大兄弟,這可不是小事啊,你聽俺一句,買些東西去一趟建誠家吧,她雖然收山不幹了,但是給恁指一條明路俺覺著應該沒問題,畢竟都是鄉里鄉親哩,不過能不能辦到,還得看你咧,那邊重那邊輕,恁自己掂量著來。”

常醫生看著我爹小聲的說道。

不過他說完,我爹臉色比剛才更加的難看了,這建誠的娘,幾年前不幹這行當之後,就再也沒見過她出山,無論誰去求都不行,這大概就是我爹臉色更加難看的原因。

可是,現在轉頭再看看我,他不得不下定的這個決心,再次猛吸了兩口,那剛才卷好的煙已經只剩下了一個菸屁股,他彎下腰將菸屁股狠狠的在地上捻了捻。

“看來只有試下了,常哥,可是這孩子還在發燒,建誠娘那邊不會這麼快有回信啊。”我爹是擔心我持續發燒燒壞了腦子,這腦子燒壞了,整個人就成傻子或者植物人,那這個人一輩子可就完蛋了。

“哎,那恁就抓緊辦這事,孩子俺先給打著針,當然咧,能不能撐過去,就看玉龍的造化咧,這輩子他註定有此劫是誰也沒有辦法的事情。”常醫生看著我爹說道。

既然決定去試一下,那就事不宜遲,很快我爹便衝著小賣部去了。

挑選了當時小賣部最貴的兩罐桃罐頭,那可是個稀罕玩意,九十年代的大山溝那東西可不是平常人能夠吃的起的,這次,我爹也是下了血本。

那時候每家每戶都還會散養幾隻母雞,留著下蛋換錢,雞蛋更是一個稀缺,只有大戶人家才能夠吃得起,送禮,雞蛋是必不可少。

這兩樣禮在當時來說可算是最“奢華”的了。

這天一擦黑,我爹就拿著自家僅有誰也沒捨得吃的二十個山雞蛋跟罐頭便朝著建誠家去了。

這建誠的家,距離我們這裡並不算遠,我們家在村東頭住,他們家在村西頭住著。

我們整個二龍村才二百來戶人家,村子不算大,走到建誠家頂多十分鐘的時間。

這次,我爹是懷著忐忑而又緊張的心情而去的,要知道,這建誠的娘好多年都已經不出山,平時大門緊閉,也不讓外人進去。

每次敲門,都是建誠來開門,你要是去求那種事的,都會被拒絕無一例外,就小虎跟大城死去求她她也沒有答應。

一邊是我,一邊是被拒絕,可想這會兒我爹的壓力有多大,哪一頭都不能耽擱,這一耽擱就有可能發生不可逆轉的大事,輕則會燒成小兒腦癱,重……那就別說了。

重重吸了一口氣之後,我爹終於伸出手敲響了建誠家的大門。

“誰啊,都黑天了,敲門揍啥咧!”

在敲響了大門之後,一個粗狂的聲音傳了出來,從說話中就能聽的出來,很不耐煩,這建誠的脾氣相當火爆。

“是俺,恁大兄哩,開開門,俺有事。”我爹回應道。

此刻,只聽得大門吱呀一聲,就被開啟了,一個滿臉絡腮鬍的漢子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我爹看,很顯然他根本就沒有想到會是我爹。

“咋咧?大兄弟,大晚上哩,拿這些東西幹啥?”他一頭霧水的看著我爹。

我爹這個人……怎麼說的,是屬於那種老實巴交,平時悶聲不響的那種,但是人確是心眼好,不會拐彎抹角,說話直來直去。

“俺家龍發燒燒的厲害,俺俺知道……嬸子不幹這一行當咧,可是俺真的沒有路可走咧,恁行行好,就讓嬸子再給俺龍看看吧。”

我爹比建誠小一歲,七幾年出生的,叫建誠的娘個嬸子。

誰知道在聽了我爹的話後,建誠的臉色立刻就變了:“大兄哩,俺是看你老實巴交的才給恁開的門,俺娘多久不下陰了,這個恁都知道,不管誰求都不行,這事木有商量!恁這麼做,會害死俺娘,別跟俺來這一套,趕緊拿著東西走!”

誰知道,一聽這話,建誠然砰的就關上了大門,根本就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這次,我爹徹底的吃了閉門羹,在門關上的那一刻,還差點撞到鼻子上。

此刻只見到我爹站在建誠家門口來回的徘徊,臉上豆大的汗珠開始往下滴落,他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再繼續敲門,可是這次說什麼建誠就是不開門了。

而我爹,則急的雙眼通紅,眼中夾著淚水,我可是他唯一的兒子,有個三長兩短的可叫他咋活啊,九十年代,正趕上計劃生育嚴格的時候,一個男孩子的一律不允許再要第二個孩子,否則就要被罰。

不過我爹雖然是一個老實巴交的悶葫蘆,這次卻也是趕著鴨子上架,只要是不開門,他就一直在那裡敲門,試圖把大門再次給敲開。

只可惜,無論怎麼敲,這大門卻始終緊閉,怎麼都不開。

說起這建誠的娘,我覺得有必要給大家交代一下,她是我們村子唯一一個能夠真正會下陰的神媽媽,這點,我們整個村子裡的人都知道。

九十年代,早已不是破四舊那個年代,其實我們村以前有很多真正會下陰的神媽媽,只可惜,在大革命那場都懂得的“戰鬥”中拉出去當了犧牲品,這裡就不在多說。

其實這寫書就是講故事,不一定非得那麼官方的去寫,大家就把我接下來要講述的記在心中就好了,當然是關於建誠的娘。

要說建誠的娘,那還得從我們村子說起,村子名大家注意到了,一開始就說了叫做二龍村,為啥不叫一龍村三龍村?這可是有講究的有些事情是不能夠瞎說。

當然了您也不要試圖在地圖上找到這個村子,我已經用文學的手法修飾過了,是山東南部的一個偏遠山村,到目前為止,依舊生活在山溝之中,只不過沒有那麼落後了,接下來您只要跟著我的思維走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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