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下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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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路上村長心情都十分的忐忑,此刻站在山半腰的土壟上,讓人找了一塊平整的大石頭板放平,把那個還滴著鮮血的大豬頭放在了正中央的位置。

豬頭的前方放了一個香爐,裡面被點上了三炷香,香爐的前方被放上了兩隻酒杯,裡面倒上了散酒。

村長雖然不會神媽媽的活,但是他卻不陌生,也見過,現在他也就是照著學而已。

從自己的懷中掏出了火柴,輕輕劃燃,點燃了早就弄好的冥紙,便燒了起來,一邊燒,自己的口中學著神媽媽的樣子唸叨著:“俺不知此處有兩位真龍在此,恁大人不記小人過,現在俺帶著村民前來給恁賠不是,得罪恁的地方,多多原諒……”

大中午的一邊燒紙一邊在口中不停的嘟囔著,也不知道村長嘟囔了有多久,大概是等待著冥紙燃燒的差不多了,他拿起了酒杯,輕輕倒在了地上正在燃燒的冥紙上,隨後又把每樣菜掐下來一點扔了進去。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本身烈陽當空沒有一點風的天卻突然從深山吹出來了一陣涼風。

頓時就讓村長他們全身一陣,只感覺渾身涼颼颼的,不知道是不是心裡在作怪,燒完了紙,等待著香爐裡的香燃燒殆盡,拿起了早就準備好的?頭跟鐵鍁,將早就挖塌了的土堆重新填上了,他們恭敬的收拾了東西便衝著家中跑去。

結果,當晚就起了大風,隨後一聲悶雷響起,就只聽到嘩啦一聲,瓢潑大雨嘩嘩的就下來了。

那閃電亮起,映照的整個外面如白晝一般。

“下咧下咧,他婆娘,終於下雨咧!”

大半夜裡,建誠家,建誠的爹站在門口,輕輕把門開啟,露出了一條縫,瞬間,一股泥土的芳香混合著雨水的味道傳了進來。

乾旱了整整三年了,這一刻誰不激動呢?

別說是建誠家,其實整個村子,連同周邊的村子,估計今晚都不會睡著覺。

此刻,建誠的爹慢慢的就將整個房門開啟,雖然風比較的大,把雨都吹進了屋內打溼了建誠爹的衣服,但是他卻全然不在乎,自顧自樂的嘴都咧到了後腦勺。

這雨可是救命雨,一時興奮,現在也管不了這麼多了,啥雨具都沒帶徑直就跑到了院子之中,讓狂風暴雨打溼自己的全身。

估計這一刻這麼做的,可不止建誠的爹,其餘的人同樣也會這麼做。

不過,就在建誠爹高興的興奮的合不攏嘴大笑的時候,一個閃電劃破天空,整個院子之內瞬間就被照亮。

正在不停笑著的建誠爹的表情卻突然就僵住了,因為此刻他發現了不對的地方。

方才太高興了沒有注意,但是這會兒他卻發現院子的角落處此刻竟然站著兩個身影,不過這身影卻看不到面部跟五官。

登時建成的爹就是全身一怔,這大門可是插著的,進來人的可能想很小,除非是從牆頭上翻進來的,不過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看到那兩個身影竟然向著自己開啟的屋子之中而去。

一看不好,他瞬間反應了過來,用手擦了一把臉上的雨水便向著屋內走去,只是這一進門卻著實嚇了他一大跳。

此刻只見到建誠的娘竟然黑燈瞎火的坐在了堂屋正中間,整個人低著頭,一動不動。

“俺說婆娘,你你你咋咧!”他說話有些結巴。

“這你不用管,只要按照我說的做就行,以後你婆娘可以下陰給人看病,下陰時你只要點上一炷香放在桌子上就好,只不過,從今天開始這房子,你不許在這裡住了,而且要用簾子黑白的蓋上窗戶,不能見到陽光,不能透漏出去分毫,不按我說的做,你們一家會死的很慘……”

說到這裡,坐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建誠娘卻慢慢的抬起了頭,只是此刻看去,不知為何她的眼睛之中卻閃著紅光,而且臉上還長滿了莫名其妙的鱗片!

看到這裡,嚇得建誠爹撲通一聲就摔到在了地上,渾身打起了哆嗦,就在這一瞬間,更加恐怖事情出現了,只見到建誠娘突然張開嘴巴,一條細長的舌頭,跟鬚子一樣直接就伸了出來,至少得有一米多長。

此刻,建誠的爹早已經嚇得兩腿發軟,整個人都昏死了過去。

只是第二天一醒過來,他卻發現自己睡在了床上,此刻再看建誠的娘,早已經恢復了原來的樣貌,就像是啥事也沒有發生過一樣。

不過現在建誠的爹可不敢有任何的怠慢,早就被嚇破了膽子,趕緊弄來了布,將所有的門窗全部都裹的嚴嚴實實的,而且把當時只有幾個月大的小建誠抱去了東屋,自己帶著。

這場雨下了一個透地,所有人都高興的不得了,但是卻只有建誠的爹高興不起來,而且看著建誠的娘就害怕,除了送飯之外,他還真不敢有多餘的靠近。

也不知道咋了,自從晚上出了這回事情之後,竟然有村中孩子發燒的前來看。

建誠爹恭敬的按照建誠娘說的,在屋子裡點燃一隻檀香,他就撤出去,只要生病的孩子跟一個陪同父母進入。

就這樣,漸漸的幾個月過去了,她的名聲竟然就這麼出去了,很多鄰村子的甚至外鄉鎮的人都前來找建誠娘來看病,一看一個準,從來都沒有出過差錯,這東西不是說看就有問題,如果是實病的話,她也會告訴你一個方位,讓你去哪個方位上的醫院去看,保證能好。

逐漸的,幾年過去了,這建誠的爹發現,似乎這件事也沒有那麼可怕,至少不會對他們家不利,要是對付他們家不可能要等到現在,這是建誠爹當時想的。

因為對外下陰看病,這建誠家也從窮苦的人家,慢慢的變得富裕了起來,對於他看到的那一幕,建誠的爹一直都壓在心底從來都沒有說出去。

這小建誠也被他一年年的帶大了。

不過直到前兩年,他們家發生了大事情,建誠的爹突然暴斃死在了家中,這一次建誠的娘整整哭了好幾天,最後竟然連眼睛都哭瞎了。

也就是從這一刻起,她宣佈緊閉大門不在下陰給人看邪不拉子的事情,現在也就只剩下娘倆相依為命,至於他們家好好到底發生了什麼變故沒人知道,關鍵也沒有人敢去他們家一探究竟。

到這裡,才有了我爹去求她卻被建誠轟出來的一幕,其實這幾年,不光是我爹,已經有好多人前來相求,卻無一例外,都被拒之門外,至於他們家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們也很好奇,不過卻也無法得知。

這會兒,被轟出來的我爹拿著罐頭跟雞蛋,來回的在門口踱步,這都敲了一個晚上了,建誠卻始終沒有給他開門。

由於一夜沒有閤眼,我爹的眼睛之中已經佈滿了血絲,整個人也明顯的頹廢了很多,不過現在他最擔心的是我,哪裡還顧得上他自己。

此刻天已經完全亮了起來,可是大門裡面依舊沒有任何動靜,根本就沒有要給我爹開門的意思。

我爹擔心我的狀況,也只能暫時作罷,急匆匆的就衝著村診所裡面跑去。

而這會兒,我已經在衛生室呆了一個晚上了,同樣,我娘也是一個晚上沒有閤眼。

“龍咋樣咧?”

一進門,我爹拖著十分疲憊的身子看著我娘說道。

“沒啥好轉,你看身上,起了恁麼多水泡!”我娘眼中帶著淚花,指了指躺在床上的我。

現在用一個詞來形容我我覺得比較的合適,那就是奄奄一息。

我爹走了過來,看到躺在床上的我,滿身的小水泡,他的表情瞬間就凝固了,大早晨急的滿頭大汗。

“建誠娘那邊咋樣了?!”我娘紅著眼圈看著我爹說道。

只是,此刻卻只見我爹咬了咬牙,他卻並沒有說話,放下手中的罐頭跟雞蛋走到我的面前,伸出手在我的額頭上摸了摸。

這滿身的水泡其實就是發燒燒起來的,可以說到現在我的體溫依舊是沒有降下來。

看我爹的樣子就知道,這事情沒有辦成,而我娘這會兒也沒敢說話。

“你在這裡好好看著龍,俺在去一次,若是還不成,咱們就轉院去城裡,就是砸鍋賣鐵也得把娃救過來。”我爹說著,臉上的青筋已經暴起,這次算是下定了決心。

我是他們唯一的兒子,無論如何也不能看著我這麼下去了。

丟下這句話,這回,我爹什麼東西都沒有拿,而是空著手,就往建誠的家中走去。

而這次,我爹也是被逼無奈,既然敲門不開,那好,索性就不敲門了。

你不是執著嗎?那我比你還要執著,直接一躍而起,也不知道他是從哪裡來的力氣,猛的就從牆頭上翻了過去。

其實那時候的我爹還是有一股子蠻力的。

一翻進去,就聽到裡面傳來了一個粗狂的聲音,很顯然這聲音是建誠的,他根本就沒有想到我爹會跟他來這一手。

一時間,建誠的院子之中就跟打了雞血似得,雖然外面看不見,但是聽也能聽得出來,兩人這是扒上軲轤了(打起來了)。

我爹在村子之中那一直都是老實巴交的人,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那就一定是被逼到了極點,實在沒有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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