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出人命了(1 / 1)
這兩人在院子中弄出的動靜不小,一時間,村中的狗不停的狂叫了起來,這一叫不要緊,前後不過幾分鐘的時間,村中所有的狗就像是受到了驚嚇一般,全都跟著狂吠了起來,這叫聲聽著有些不對勁,根本就不像是正常的叫聲。
這大早晨的剛才太陽還從東方冒出了頭,此刻卻不知為何竟剛出來就躲進了雲層。
那時候沒有電視,更沒有手機新聞網際網路,哪裡知道什麼實時天氣預報,只知道這會兒陰天了,看這個情況,黑雲越壓越厚,說不好過會兒還會有一場大暴雨。
不過這會兒我娘在衛生室守著我,焦急的來回踱著步子坐立不安。
一是擔心我現在的處境,現在滿臉都是水痘,體溫又一個勁的升高,整個人都在昏迷當中,二是擔心我爹,害怕他一時情急在惹出什麼亂子。
我娘走到衛生室的門口,向著外面看去,四周陰沉沉的,不知怎麼,這會兒她竟然感覺到了一陣涼意。
尤其是那狗叫的聲音,聽著讓人心中有些發怵,漸漸地我娘感覺到了一絲不安,至少現在所發生的一切不正常。
“不好咧,不好咧,出人命咧……出人命咧……”
就在這個時候,村子之中的一個鄰居大聲喊叫著朝著我娘這邊跑了過來。
“他三姑,咋咧,出啥事咧?!”
我娘心中本身就十分的不安,現在在加上她這麼一喊,更加害怕了。
“他晉子(舅媽),不好咧,建誠跟龍他爹倆人……倆人不知因為啥暴死在他家院子裡了……快嚇死俺咧,恁恁快去看看吧!”
三姑跟我媽緊張的說著,能夠從她臉上看到那種害怕的神情。
只是我娘本身精神就高度集中忐忑不安,這下聽到三姑的話,她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面色蒼白,險些就直接暈倒過去。
還好三姑扶的及時,才讓我娘沒有倒下去。
一邊是出了事情的我爹,一邊是我,爹出事情那可是家中的頂樑柱,他一倒整個家就算是完了,這對於一個弱不禁風的女人來說無疑就是天塌下來了。
而此時的我,還在昏迷不醒,可想現在我孃的心情是咋樣的。
“他常哥,幫著俺看著點孩子,俺得跟他姑去一趟,看看到底咋了。”此刻我娘說話有些哽咽了,而眼淚已經忍不住的流了下來。
這會兒的天似乎越來越陰沉,而村子之中的家畜這一刻,全都開始出現了反常。
表現的有些躁動不安,四處亂竄,這感覺就像是要發生大地震前夕的徵兆一樣。
不過現在每個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這會兒可全部都圍繞在了建誠家的門口,看每個人的神情就知道,絕對是發生了大事情。
擠開躁動不安的人群,在三姑的攙扶下,我娘終於走進了建誠家的院子。
只是,她剛一進去,整個人終於是控制不住的“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哎呀他爹啊,恁這是咋了,咋就丟下俺娘倆恁奏不管咧!快起來,快給俺起來啊!”此刻我娘跪在地上撲倒在我爹的身上就是嚎啕大哭。
這會兒只見到躺在地上的我爹,全身都是一道一道的傷痕,最重要的是,整個人活生生的直接就被挖去了眼睛,而且腦袋已經被擰斷。
現在看去,整個腦袋眼睛的位置空洞洞的,露出了森森的白骨,鮮血流淌了一地,這場景簡直慘不忍睹。
當然了,現在不光是我爹,就連躺倒在一邊的建誠也是如此,兩人的死相簡直一模一樣,這就證明了一件事情,至少不是他們兩人互相殘殺所致的。
因為所有人都會相信,即便是兩人大打出手,也不過是鼻青臉腫而已,因為我們兩家沒有什麼深仇大恨,更是沒有什麼過節,這次打架也不過是因為我而已。
但是現在看兩人的死相就能夠明白,太恐怖了!完全超出了正常人的理解。
不過,這還不是最恐怖。
因為這會兒已經有人發現,建誠家的堂屋門四敞大開著,從外面往裡看去,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到。
原因自然是因為這堂屋的門窗全部都被厚厚的窗簾給蓋上了,整個除了門口其餘的地方都密不透風。
這會兒,一陣陣陰風從堂屋之中吹出來,讓所有人都感覺全身冷颼颼的。
“建誠娘?在屋裡麼?”
那大著膽子的幾個村民慢慢的靠近了過去,小心謹慎的衝著屋內問道。
可是除了一陣陣陰風吹出來之外,就再也沒有其它動靜了。
一時間,整個院子之中的氣氛緊張了起來。
“建誠娘,恁在屋裡就說句話,咱都鄉里鄉親的,可唄嚇唬俺們。”見到屋子之內沒有回應,膽大的村民再次詢問道。
可是整個堂屋之內卻並沒有任何的聲音傳出來。
此刻,那兩個大膽的村民相互對視了一眼便開始邁著步伐向著堂屋之內走去。
由於裡面太黑,還有其他好心的村民拿來了手電遞給了他們兩人。
一步步慢慢的向著裡面靠近。
這會兒,他們也不敢說話,只是拿著手電,聚精會神的靠近堂屋。
靠近堂屋的門口,兩人停了一下,順著手電照射的光芒看去,房間之內亂糟糟的,桌子橫七豎八的躺倒在了地上,就像是發生過激烈的爭鬥一樣。
而且他們在門口還看到了很多燃燒了一半的紙符,這些紙符看起來很奇怪,在紙符的一邊,還看到了兩個用冥紙折成的小紙人,這其中的一個小紙人手中拿著紙刀,而另一個則手中抱著冥紙剪成的鐵鏈,他們之間用一根紅線拴著,是幹什麼用的,誰也不懂,也不知道。
這一進門口詭異的一幕讓靠近的兩人心中都為之一震!
此刻不知怎麼,他們兩人竟然莫名的感覺到全身脊背發涼,有些萌生了退意。
不過既然來了,早晚都得進去,這事情不解決了,誰敢就這麼回去。
此時聽說了事情的村長連會都沒有開完,便帶著一幫村委的人員迅速的趕到了現場。
這一看村長來了,那這堂屋更是非進不可了。
一連幾天發生這麼多起命案,這在大山溝裡可是千百年難遇到的事情,可是現在卻偏偏就發生在了我們村子之中。
這會兒村長見到地上躺著的兩人眉頭緊皺。
隨後他又指派了兩個人同先前進去的兩人一道進去堂屋檢視建誠的娘到底還在不在。
這會兒四個人進去,在加上村長的出現,讓先前那兩個村民心中稍稍放鬆了下來,不再那麼害怕了。
只是他們四個人進去之後才才發現,整個堂屋之內空蕩蕩的一個人影都沒有發現。
只留下了滿地的紙符跟香灰。
為了不放過任何一點線索,拿著手電順著牆上照去,不過,這不照還好,一照卻令所有在場的人全部都驚呆了。
先說明一下,由於這建誠的娘先前給人看病,賺了不少的錢,因為富足,她們家的房子早些年就翻蓋成了瓦房,而且他們家也是第一個用上了石灰做屋內牆壁的人。
而我們的房子,內部牆壁到現在都還是泥巴的。
不過此刻看去,建誠家的牆壁之上竟然多出了一道道的抓痕,這抓痕很深,彎彎曲曲的,看著觸目驚心,深的地方都能夠看到石頭露了出來。
這抓印,滿牆都是,你說不讓人胡思亂想都有些不太可能。
關鍵是,這建誠的娘整個人就是一個殘廢,這些年也一直都是坐在炕上給人下陰看病。
這好端端的竟然不見了蹤影,再看看這滿地的紙符,跟散落在地上的桌子凳子,還有滿牆的抓痕,四個村民在屋子裡可就有些站不住了。
徑直就退了出去。
“村長,建誠娘……不見了!”此刻出來的其中一個村委的人看著村長說道,他一邊說著,一邊伸出了手指了指堂屋之內。
這幾年,自從建誠的爹出事以後誰都沒有再進來過,至於建誠的娘發生了什麼,沒有人知道。
不過看牆上的抓痕就能夠判斷,應該是剛才所為的,還有那些燃燒了一半的紙符,有些還帶著火星,這種種的跡象都表明,事情剛發生不久。
這建誠的娘即便是出去了,那也應該走了不遠,只是所有人都不敢承認,這建誠的娘可是殘廢,自己不見了蹤影,誰會信?不過現在事實卻又擺在了眼前,讓人不得不信。
“大傢伙都聽著,都幫著出去找找,看看建誠哩娘去咧哪裡,這院子裡的現場誰也唄動,此事太蹊蹺了,都先回家告訴自己的婆娘娃,關好門窗,都唄出來。”
村長對著大夥兒說著,不過都清楚,這村長是話裡有話,村長說完,都趕緊出去忙去了,一刻都不敢怠慢。
只有村長跟幾個村委會的人還有三姑留了下來,他們在安慰我娘。
很快,一屋子人各自忙活各自的去了,只剩下了兩具屍體跟我娘他們幾個人。
不過,就在村長他們勸說讓我娘節哀的時候,在建誠的門口處卻有一個人敲著竹板突然走了進來。
這讓很多人都沒有想到。
轉頭一看,只見此人一身邋遢,頭髮很長,又髒又亂,滿臉的灰跟油,身上的衣服也是縫了又補補了又縫,早已經油的發亮,看長相滿臉的皺紋,應該有六十多歲了。
他手中拿著一根長竹竿,一個缺了半塊的破碗,赤著腳,那腳上的灰估計三刀都砍不透,關鍵是,身上還散發著濃濃的臭氣!
一看這個扮相,不是要飯的又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