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禍不單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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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我們這個地方,大山溝之中,貧窮是在所難免的,這叫花子要飯的也自然是少不了。

那時候可不像是現在,滿大街的騙子要飯的,你給他糧食還有吃的都不要,非得要錢,給少了還不願意。

像是這種的不用問,那一定就是騙子沒跑了,這些人就是好吃懶做,以要飯的名頭騙取別人的同情心,這種人我認為是最可惡的,因為這樣會讓真正需要幫助的人受到冷漠。

只是那時候的大山溝去了要飯的,自然是不要錢財,給口水喝,給口吃的就足夠了。

“哎,要飯咧,趕緊出去,今天沒法給你吃喝,你到別村去要吧!”村長一臉嚴肅的看著門口要飯的說著。

這個關鍵時刻,正事還忙不過來,誰有功夫管他?攆他走,這也是為了他好,鬼才知道剛才這裡發生了什麼。

誰知道,聽了村長的話,那要飯的非但不走,竟然還呵呵一笑,把竹竿一收,竹板一敲口中有節奏的唸了起來:“竹板敲,響震天,此處妖孽要翻天,九天真龍落了難,殺生難往九重天……”

“哎哎哎,讓你走你咋還唱上咧?今天不給吃咧,明白?”就在這個時候,村長直接打斷了他的話,有些生氣了。

不過,這會兒,他卻一邊說著一邊走了過來,靠近了村長一臉神秘兮兮的說道:“我要飯可不白要,得你們自願的給,而且我這個人有個習慣,在要飯之前得幫人解決困難才行。”

這回村長越看這個要飯的跟別人不一樣,很明顯是第一次出現在我們村子,而且大家發現了嗎?說話的口音!並不是本地人。

“恁一個要飯哩,能幫俺啥忙?趕緊走吧,俺們村有大事發生了,恁看,這裡死咧倆人,不是鬧笑話的!”村長有些心存戒心,開始往外不停的轟這要飯的。

誰知道,他卻並不管村長在說什麼,似乎跟個無賴一樣,竟然靠近了建誠跟我爹看著他們兩人的死相,皺起了眉頭,自言自語的說道:“嘖嘖,眼睛都挖出來了好慘好慘啊,唉?明明這裡有困龍陣的?怎麼就這麼逃出來了?真是冤孽冤孽啊!”

一聽這話,那像是什麼要飯的說的,瞬間,村長等人就是一愣。

“恁到底是啥人?”村長看著眼前的人警惕的再次問了一句。

“我啊?”他說著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繼續道:“現在先別管我是什麼人了,趕緊找人把屍體先燒掉再說把,再過半小時,恐怕是要屍變嘍!”他說著在身上搓了搓灰,滿身的臭氣靠近了建誠,蹲了下來,在他身上摸著什麼。

只是,村長他們卻並沒有動,因為現在根本就不知道他的話是真是假。

見到所有人沒有什麼動靜,這要飯的無奈搖了搖頭,動了動手,忽然從自己的懷中掏出了兩張皺皺巴巴的紙符,口中神神秘秘的唸叨了一句什麼,隨後就將紙符貼在了建誠跟我爹頭上。

這一貼上,所有人竟然看到,一股黑氣立刻就從他們兩人的身上冒了出來。

這一幕,所有人看得真真切切的,就連正在哭泣的我娘也頓時停住了,不在哭泣。

“唉唉,我說各位,別愣著了,趕緊的吧,快找人把他們立刻燒掉,否則屍變了,可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們!”那看似叫花子的人,看了一眼村長隨後從自己身後的布袋之中拿出了一個八角青銅質的東西,正中央的位置有一個凸起的圓鏡。

有認識的人一看就能看得出來,那東西就是所謂的八卦鏡。

他再次唸叨了幾句,將手中的八卦鏡平託在了自己的右手之上,而左手看似是掐出了一個奇怪的手勢,這老農村的人哪懂得這些,村長剛想要說話,卻只見到這要飯的拿著手中的八卦鏡,整個人立刻嚴肅了起來,而且身型矯健利落,跟剛才的邋遢形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隨後他三步並作兩步,迅速的便進了堂屋之中。

進去前後不過眨眼間,就見到那股黑氣從堂屋的頂上冒出,消失不見了蹤影,而那個邋遢要飯的暗罵了一聲,緊接著跟了出來,就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卻“蹭”的一下就從牆上翻了過去,很顯然是去追那道黑氣了。

“俺的個娘咧,村村長,他他不會是個牛鼻子老道吧?咱們村啥時候來高人咧?!”這一刻,讓院子之中的村長等人看傻了眼,這速度,這動作,一般人是很難做到的,更何況剛才看他那邋遢的形象,估計得六七十歲的樣子了。

你說不是高人會是誰?

村長他們這會兒也拿捏不定了,這怎麼看,他都是個臭要飯的,怎麼也跟道士牽扯不到一塊去,按說這道士應該是一身道袍,手拿拂塵,肩背七星,道貌岸然才對,這形象上就差的太遠了。

不過剛才他說了,找人把眼前的屍體給燒掉,只是這一刻村長卻犯了難,那個時候,都是土葬,雖然上面提倡火葬,但山溝裡的人都比較的迷信,把死人燒了這件事情挺難的,建誠的屍體到是好說,關鍵是我爹這邊,我娘是死活不同意。

“他弟媳婦!不好咧,不好咧!”

正當村長試圖說服我孃的時候,門外卻氣喘吁吁的跑進來一個人,而跑進來的人,卻正是常大夫。

這會兒,只見到他一臉的蠟黃看著我娘說道。

“咋咧?他常哥?!”一看這個架勢,似乎情況不妙。

“龍……龍剛才嚥氣了(死了)!”他說著神情有些複雜,其實這鄉村裡的衛生室,哪裡見過太多的死人,其心裡素質還是差了不少。

“啥?!”一聽這話,我娘一口氣沒有上來,整個人直接就昏了過去。

這古話怎麼說來著?好事成雙,禍不單行。

這下可好,前後短短不過一天的時間,我們家兩人都倒下了,這個打擊可想而知有多麼的大。

村長他們加上常大夫又是潑涼水又是掐人中又是順氣的,十幾分鍾之後,我娘總算是緩了過來。

不過這會兒,她整個人就像是傻了一樣,直愣愣的看著前方,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他晉子,想哭就哭出來吧?你這樣會被憋壞的!”一看這情況,似乎不妙,我三姑開始勸說我娘,讓她哭出來。

這要是不哭出來,輕則成為抑鬱不說話,重了,那可就真的成廢人了。

可是不管咋勸,我娘她就是不哭,這口氣壓在了心裡出不來那是絕對不行的。

這前後不過幾分鐘的時間,我娘便開始打起了悶嗝,這不光是打嗝,整個人也開始不停的翻起了白眼。

這下可嚇壞了我三姑他們。

“這樣咋行,趕緊的,先把她弄到俺衛生室再說,或許龍能讓她哭出來,這再不哭出來人可就廢了!”常大夫看著村長跟三姑說道。

現在也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村長找了幾個人背起我娘就跟著常大夫向著衛生室跑去了。

而村長,現在也不敢多猶豫,讓剩下的人抬起了建誠跟我爹便向著衚衕口的柴火垛走去了,他心知肚明,剛才那個老要飯的話他不得不聽。

在怎麼說,他都得選擇顧全大局。

而他們幾個人揹著我娘很快就跑到我打吊瓶的衛生室。

一進門,就見到我躺在那張單人病床上,不過這會兒早就已經把吊瓶給拔了。

遠遠看去,我已經沒有了任何的生機,全身長滿了水泡,臉色蠟黃的沒有一點血絲,肚子整個的就凹陷了下去。

他們把我娘慢慢的放了下來,三姑扶著她一步步向著病床上的我靠近。

此刻,只見到她的臉色逐漸的變了,變得有些抽搐,隨著距離我越來越近,眼睛裡開始變得水汪汪的,很快,一顆顆豆大的淚珠跟雨簾一眼,嘩啦啦的順著臉頰就淌了出來。

再走到我跟前的時候,她終於是忍不住“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這一哭,就不可收拾了,此刻站在一旁的三姑也不知道該勸啥好,看到這一幕,她的眼角也開始溼潤了。

但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天空之中一個炸雷響起,那瓢潑大雨嘩嘩的就下了起來。

“俺得娃啊,你咋就這麼撇下俺就走咧……”我娘哭的十分厲害,如決堤的洪水一般一發不可收拾。

不過不管咋說,只要是能夠哭出來就好,能哭出來就說明她沒事了。

“這人死不能復生,他晉子,別太傷心了。”也許是哭的太厲害了,終於有人忍不住向前來勸阻。

只是,就在這個時候,卻只聽的外面一聲叫罵聲響起:“這雨下的,淋死個人!老不死的妖,說你幾句還犟上了?!就差一點,又讓它給跑了!”

聽到聲音,眾人回頭,此刻卻見到,那個破衣爛衫赤著腳的人手中拿著八卦鏡走了進來。

剛才的形象就已經夠亂了,現在再加上雨水一淋,好吧……更是沒法看了。

只是這會兒,我娘哭的那叫一個傷心,她才不管是誰進來呢。

“哎呀,我說你哭個啥?!我才剛出去多大會兒,這會兒怎麼又到這裡哭上了?”一進去見到有人哭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直接說道。

“哎,恁這臭要飯的,這裡死了人就已經夠難過的了,恁這是咋說話咧?!”此刻常醫生一看有陌生人闖了進來,連聲呵斥道。

“死人?誰死了?除了剛才那兩個還有誰?”那要飯的看著常大夫問道。

“咦,恁眼瘸啊,看不到床上的人?!”此刻常醫生有些急眼。

誰知道聽到這話,那要飯的擦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嘖嘖的說道:“誰說他死了?老子在這裡都等了他二十多年了,按你說的,那我豈不是要竹籃打水一場空?我也只不過是晚來了一會兒而已,這也是他命中的劫數!有我在,死不了他!”

誰知道,這要飯的一張口,卻讓在場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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