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躍仙初表心意 夢鈴險象環生(二)(1 / 1)
半盞茶的功夫就比完了,艾崖也是一上去就採取強硬的打法,死死的將對手壓制住,不給對方留一絲喘息的機會。
由於暉夕山上的十名往屆弟子們全勝,這令十名新弟子們的信心增強了不少。也許這就是榜樣的力量吧。
到了新弟子之間的比試了,第一場便聽到有人點名要夢鈴上臺。
雲裳、謝蒼海和張躍仙等人聽到這個聲音,俱都是心中一震,再看那人,正是在爭奪十強弟子比試中容不下夢鈴,並第一個向夢鈴出手的高隸。
對於當初大比的事,他心中有遺憾更有恨,可不見得每個人都能理解和體會。這世間上根本沒有感同身受這件事。
這第一個看不慣的就是心直口快兼神經大條的殷明月了。
殷明月開口,大聲道:“喂,不是吧,夢鈴才上溯初階,你比她高兩個階位。就算你想挑軟柿子捏也不是這麼個捏法啊!”
高隸厲聲道:“那我挑你好了!”
殷明月心裡一震,說實話,讓她去越階跟高隸打,她心裡是很沒底的,但又不肯服軟,一時有些下不來臺。
謝滄海心道:“逞什麼能!笨蛋,可別再接話了,接下來的事交給我們男人處理吧。”
謝滄海剛要開口,就聽殷明月的聲音又響起了。
她嘴硬道:“還怕你不成,就會欺負女孩子!”說話間便要賭氣上擂臺。
董仲蠡一把拉住了殷明月。
謝滄海看殷明月被人及時拉住,趕緊開口道:“在下謝滄海,高隸兄,何必跟女孩子計較呢,不如你我之間來痛痛快快的比一場,如何?”
聽到謝滄海這麼一說,夢鈴的神色緩和了許多,畢竟越兩個階位戰鬥,這是明顯的敗局啊。
高隸根本不買賬,道:“我知道你修為高,也佩服你,但我憑什麼要跟你打!”話音未落便轉頭看向夢鈴,又道:“我向來敬佩有才能的人,但我平生最瞧不起的就是沒什麼本事幹等著撿現成的平庸之輩!有些人忝居高位而不自知,我還跟她客氣什麼!”
高隸資質不錯,修煉也刻苦。他上報的修為水平是上溯高階,在少成山能修煉成這樣,實屬不易。論實力,他確實有資格入駐暉夕的。
對於這一點,高隸心中一直有恨,本該屬於他的位置,被他人霸佔,他怎能不恨。
而對於這一點,在場的人一時間也都沒法反駁什麼,因為明眼人都看得出,當初在擂臺上,若不是有張躍仙、謝蒼海和雲裳護著,夢鈴早就被打下擂臺了。
不過有的時候,一個人若想成功,實力是一方面的,但是情商更為主要。
論實力,高隸不在董仲蠡等人之下,但是他太急躁也太偏執了,若是他能等夢鈴進階成功之後再動手,那麼被打下臺的也許就不是他而是其他人了。
無論怎樣,打鐵還需自身硬。夢鈴也不想再讓朋友為她的事與人犯口舌之爭。
聽到有人明裡暗裡的這樣說自己,若是再能忍,那她夢鈴也白被夢千梨當親閨女培養這麼多年了,就算修為低一些,但也是有自尊的!
夢鈴飛上擂臺,道:“我應戰,開始吧。”
高隸道:“看你是個姑娘家,你想用什麼法器我不管,反正我不用法器,只徒手跟你打。”
饒是這樣,雲裳等人的心也都揪起來了,眼睛隨夢鈴的身動而動,眨眼間三招已過。
雲裳不自覺的攥緊拳頭,心道:“夢鈴堅持住。”
謝滄海目視前方,雙手抱著胳膊,道:“還好高隸的境界還不穩定,看來是剛進階沒多久,也還好到目前為止,高隸只是跟夢鈴簡單的過過招,沒有出絕招。”
張躍仙微微皺眉,沉聲道:“快了。”
說時遲那時快,高隸躍起,一個飛腳踢到夢鈴的腹部。
只見夢鈴極速的向後飛去,伴隨著的是空中的一片“紅霧”,正是夢鈴口裡吐出來的鮮血。
夢鈴雖然因為淬體丹的緣故,身體的強硬程度達到了上溯中階的水平,但是還是比高隸低了一個階位。
高隸這一腳可謂是動了真格的,完全沒有留餘力,是實實在在的踹在了夢鈴的肚子上。
夢鈴一個拋物線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擂臺上,臺下的弟子們俱都感到腳下地面一震。
雲裳的心早已慌了,熱血衝上頭頂,瞪直了雙眼,驚呼道:“夢鈴!”
殷明月也震驚的雙手捂住了嘴巴,雙眉緊擰,瞪著眼睛,不敢相信似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事。
就連旁邊的男弟子也都有些不忍看,這一腳對於一個十四歲多一點的女孩子來說委實太重了些。
夢鈴先是用左胳膊肘將身體頂起來,接著雙手拄著檯面,隨即腰部一扭將身體扳過來,雙膝跪地,只這一扭腰,便又是連著噴了好幾口血。
因為腹部受重創的原因,這一扭疼痛異常,夢鈴的雙腿不受控制的顫抖,雙腳用力蹬地,終於顫顫悠悠的從臺上爬了起來。
夢鈴整個人都是顫抖的,顫抖的立著,顫抖的抹去臉上的血。剛開始抖動著戴在手腕處的金鈴,想要攻擊。可還沒等出擊,就瞧見眼前出現了一張臉,沒等看清,身體便已飛至半空。
其實不用看也知道,那人不是擂臺上的另一個人高隸,又會是誰呢!
高隸這一記勾拳又是朝夢鈴的肚子上招呼的,之後順手一個肘拳,將夢鈴橫著打飛。
夢鈴的身體像是一個被彈弓彈飛的石子兒一樣射了出去。
“嘭”的一聲,夢鈴被打飛至幾丈高的空中,空中還下著“血雨”。
雲裳終於強忍不住,情緒失控的捂著嘴哭出聲來。看著自己從小當妹妹一樣看待的夢鈴被打得這樣慘,雲裳很難再冷靜。
看著又重重摔回擂臺的夢鈴,雲裳顧不得擦乾眼淚,連忙大聲喊道:“認輸吧,夢鈴!我們認輸吧!別再打了!”
少成山的一些弟子有些也看著於心不忍了,議論紛紛,多是說這姑娘被打的有點慘之類的話。
少成山的人中有一高亮的聲音響起,道:“高兄,人家一個小姑娘,你手下留情啊。”
高隸道:“只要她認輸,我便不再打他。”
此話一出,擂臺旁邊的人紛紛道:“認輸吧,認輸吧!”
可夢鈴年紀雖小,但天生一副倔脾氣。越是有人說她不行,她越要行給別人看。
夢鈴扭頭掃視著臺下的同門,星眸流轉,最後將目光停在了雲裳等人的身上,遲遲不肯移去。
雲裳看出了夢鈴眼中的不捨、難過、疼痛和倔強,剛剛擦乾淚水又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雲裳鼻子酸酸的,很想開口說什麼,但是嘴張了幾下,卻發現話到嘴邊卻什麼也說不出來了。
夢鈴目光鎖住高隸,咬了咬呀,緊握雙拳,指甲扣進了手掌,扎到肉裡,血順著指縫淌了出來。體內靈氣瘋狂外洩,形成一個半透明的金色保護罩,將自己牢牢地保護在裡面,金鈴不斷的抖動,金色保護罩越來越厚,全身靈力暗暗的湧到了雙手。
接著夢鈴高舉拳頭,狠命地向高隸砸去。
高隸道:“找死!”說罷便出拳迎了上去。
兩拳相撞,嘭的一聲,兩人的身體均被對方的力量撞開。
高隸後退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形,夢鈴則後仰倒地,貼著地面蹭出去十多米。
還好有金光護體,不然在高隸全力一擊之下是不可能無大礙的。夢鈴咳嗽著起身。
見到夢鈴沒什麼事,高隸怒了,道:“小瞧你了,進步很快嗎,上溯初階的境界很穩,假以時日沒準兒還真能境界非凡。但是,今天,你必須下來!”
話音未落,高隸瞬間移動到夢鈴面前,抓起夢鈴的手腕用力一提,像拎小雞一樣把夢鈴拎起來,接著再用力,卡巴一聲,夢鈴的手腕被捏斷了。
高隸喝道:“認不認輸!”
夢鈴倔強的不肯叫出聲來,疼的額頭直冒汗,咬著牙道:“不認!”
高隸眯著眼睛,咬住後槽牙,擠出一個字,道:“好!”話音剛落便又是一拳,往夢鈴側身的肋骨處招呼。
“啊!”夢鈴終於忍不住,叫出聲來。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此時,夢鈴最少折了一根肋骨。
這場比試不是最激烈的,但由於高隸的心結和夢鈴的堅持,讓這場比試平添了些激烈、不甘,牽動著在場每一個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