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躍仙初表心意 夢鈴險象環生(三)(1 / 1)
很多女弟子都已緊閉雙眼不敢看了。奉天殿最上方的凌溪長老也皺起了眉頭。
夢鈴道:“還有什麼招兒,放馬過來吧!”
令高隸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夢鈴這樣一個柔柔弱弱的姑娘竟然會如此難纏,怎麼打都打不下去,怎麼打都打不服。
眼看著距離一刻鐘還有一炷香的時間了,高隸急了,厲聲道:“非要拖到一刻鐘,想打成平手嗎?你這算盤也打得太好!實力不行就想變成個狗屁膏藥似的賴在我手裡嗎?哈哈哈哈哈哈,不知廉恥!”
夢鈴一直很努力,很拼命,之所以沒日沒夜的練習,就是希望自己不要被人看扁;就是希望別人能看到她的下的功夫,認可她的努力;就是希望能夠名正言順的站在暉夕山上。
所以,就算在擂臺上被對手打得再痛再狼狽,夢鈴也沒想過要放棄,只想著要堅強咬牙挺住!
但是在聽到“狗皮膏藥”四個字的時候,夢鈴徹底怒了!也不再有心情去感受渾身的疼痛了!
高隸感覺到攥著夢鈴手腕的手滾燙,不是他的手燙,而是從夢鈴身上傳來的熱度。再與夢鈴對視,突然嚇得手一抖,鬆開了夢鈴,連連後退幾步。
只見夢鈴的雙眼瞬間赤紅,但這赤紅一閃而逝,高隸再定睛一看時,夢鈴的眼睛又與原先一樣,高隸只覺得是自己眼花了。
夢鈴道:“就喜歡你這副看不慣我又幹不掉我的樣子!你生氣,只能說明你還是不夠強!”
話音剛落,夢鈴就猛的掄起胳膊將高隸打出擂臺外。
這一下,任誰都是始料未及的。
這一來,全場寂靜,彷彿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見。因為能一抬胳膊就把上溯高階掄出界外的,就算是混元初階的人也很難辦到。
高隸也錯愕了,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夢鈴贏了,代價就是暈倒在擂臺上。雲裳第一個衝過去救人,也顧不上自己接下來會有比賽,只一個勁的往夢鈴體內輸送靈力。
還好凌溪長老過來及時,將夢鈴帶下場,只道是夢鈴情急之下激發了自己的潛能,並派弟子請凌楓長老前來救治。
凌楓長老給夢鈴服下丹藥,並上下其手,幾下就將夢鈴身上被打斷的骨頭重新接上。然後又將右掌輕釦在夢鈴的背部,親自渡了點仙氣給夢鈴,開口道:“已無大礙,修養幾天便可。”
聽到凌楓長老如此說,眾人這才放下心來,接下來的比試,張躍仙和謝滄海兩人都是以絕對的實力取勝。
輪到雲裳上臺,雲裳手執千年矔疏赤玉蕭,雲容月貌,英姿颯爽,正如魚目中的一粒珍珠一般,一亮相就讓眾多男弟子眼前一亮。
不過雲裳的對手孫燮雖是異性,此刻卻沒有心情欣賞她的美。因為他已發現雲裳一上臺便銳目如箭,正瞬也不瞬地盯在自己的面上,面容雖算不上森寒,但也快凝出霜雪了。
這孫燮直覺得後脊樑骨有些發毛,心想道:“這姑娘好犀利的氣勢!之前也沒得罪過她啊,何以如此眼射寒光呢?”
雲裳並未急著動手,先道:“剛剛聽高隸喚你為表弟。”
孫燮回道:“是,他是我表哥。”
向來溫柔的雲裳此刻已變得像個黑臉女金剛似的,慢慢開口道:“剛剛你表哥把我妹妹打殘,半死不活的被人抬下場,你二人還有說有笑,絲毫不關心她是否有性命之憂。”
孫燮之前還迷迷糊糊的,這下算是明白了,敢情面前這位雲裳姑娘是要給她姐妹來報仇的啊!
孫燮辯解道:“這與我們何干?她受傷也只能怪她自己學藝不精,修為太低。”
雲裳強按住心中的怒火,冷冷地道:“很好,我倒想看看你二人一會兒還笑不笑的出來!”
話音剛落,便吹起一道音符打向孫燮。
孫燮趕忙避開,但也沒有慌。
孫燮使的是一把摺扇,說時遲那時快,孫燮在一個翻身躲避來襲的音符,同時手中摺扇脫手飛出,鐵製的扇鋒像刀刃一般向雲裳削去。
雲裳並沒有躲,只是執著的攻擊著孫燮。
一個人的攻擊若是太猛,相應的她的防守勢必會弱一些,這些孫燮知道,雲裳更是清楚,是以雲裳也不躲了。
令孫燮奇怪的是,鐵扇鋒只是將雲裳的外衣劃破,卻沒有傷及內裡。他是上溯中階,雲裳是上溯中階,按道理就算是同階對戰,對手被扇鋒削到也會受傷的,可面前的雲裳卻一點事情也沒有。
他哪裡知道,雲裳除了服用了淬體丹,身上還穿了冰蠶衣。若是普通的冰蠶衣當然是抵不住這如刀刃般的鐵扇鋒的攻擊。
但這冰蠶衣是用仙樹冥泠柘的葉子餵養的冰蠶吐出來的絲紡織而成,帶著冥泠柘的仙力,是以要擋住一個區區上溯中階程度的攻擊,這對於冰蠶衣來說,根本就算不上什麼。
雲裳和孫燮兩人目前的情況,就像是一隻貓在玩著手裡的耗子一般。毫無疑問,孫燮就是那隻悲催的耗子。
坐在奉天殿主位的凌溪長老輕聲道:“師兄,你覺不覺得這名叫雲裳弟子身上有些古怪?一個上溯高階的孫燮怎麼打都傷不了她分毫。”
凌楓長老亦輕聲回道:“不奇怪,但凡是修行之人,身上有些寶貝是正常的,這雲裳身上一定穿著寶衣。但年紀輕輕就有此等寶物護身,你可知道她的來歷。”
凌溪道:“她是銘劍山莊莊主之女,又憑實力進入到十強弟子的行列中,入駐暉夕山。”
凌楓笑道:“那就不奇怪了,銘劍山莊乃天下鑄劍第一大莊,莊主雲震山有這實力,百年前我下山遊歷,還與雲震山有過一些交情,此人雖比我小几歲,但修為不在我之下,性情豁達,為人處世又不落俗套,是個可交之人。想不到一別百年,如今他的愛女竟成為了嵩華派的弟子,看來冥冥之中還是有些緣分的。”
凌溪打斷他的回憶,道:“師兄,你覺不覺得雲裳手中的蕭有些眼熟呢?”
凌楓道:“這世上的蕭太多了,模樣都差不到那裡去。不過眼瞧著一刻鐘的時間就要過去了,看來這局是要打平了。”
說話間,距離一刻鐘的時間只剩下半柱香的時間不到。
擂臺上,無論孫燮怎麼攻擊,雲裳都不躲,只一味地吹著音符,將孫燮打的滿場跑。
眼看著時間快到了,雲裳也不再有所保留。一段曲調響徹高空,孫燮啊的一聲慘叫,雙膝跪地,兩手捂住耳朵,但卻止不住音符對其造成的傷害,眨眼間已有鮮血從指縫中滲了出來。
臺上的孫燮痛苦不堪,臺下的人只覺得這曲調好聽且音色清亮。
全場神色大變的只有弟子們都沒注意到的兩人,凌溪長老和凌楓長老,他們二人異口同聲道:“凌音功!”
凌楓長老道:“凌波,怎回事?”
凌溪長老喃喃道:“凌波師姐的獨創絕技,凌音功。雲裳是怎麼會的?我定要查查!”
凌溪長老還沒緩過神兒來,孫燮已被夢鈴一掌打下臺去。身體和精神受到了極大的創傷,躺在臺下,縮成一團,捂住耳朵,七竅流血,大叫不止。
好在凌楓長老給他及時用藥,很好的給予了治療,修養一段時間後就不會有大礙。
凌楓心道:“這丫頭的功法和凌波師妹的很像,這性情嘛……還真是一樣可愛,對於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從不手軟!這敢愛敢恨的性情,還真是任性。”
想到這裡,凌楓竟不自覺的笑了出來。
旁邊的弟子都以為凌楓長老瘋了,素來莊重的長老,竟然一個人站在臺下,目光渙散的傻笑。
看到這一幕的弟子都各自在心裡波瀾壯闊了一番。
弟子們不懂,凌溪長老自然猜到凌楓長老的心中所想,能理解,但卻不好多解釋,便咳嗽了一下,宣佈比賽繼續。
那凌楓長老呢,並沒有因為凌溪長老的打斷而回過神兒來,而是自顧自的繼續站在那裡傻笑,凌溪長老只有扶額嘆息,但卻不忍打斷。
再看場上的另一邊,對壘的弟子已經開始對招兒。
到了最後一場,董仲蠡與一名少成山上溯高階的弟子比試,兩人修為旗鼓相當,打得難捨難分,好在董仲蠡的境界更穩一些,一看就是在上溯高階呆久了的原因,在最後關頭險勝。
若是這樣也就罷了,他剛下臺就席地而坐,本來要離去的眾弟子看到他這一出,紛紛停下了腳步,想要看個究竟。
四周空氣靈氣狂湧過來,董仲蠡的衣衫無風自起,眾人這才明白他可能是要進階了,好多弟子們都好信兒,想看看他到底能不能晉級成功。
要知道這可不是級內進階,而是從上溯上升到混元境界的晉級之路。若是能順利晉級,那麼董仲蠡就站到了新弟子的尖端行列,可與謝滄海和張躍仙相比肩。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董仲蠡晉級成功的訊息就傳遍了暉夕山與少成山。
這一訊息又不知道要讓多少少女想入非非,又不知會讓多少少年羨慕嫉妒恨了。
且不說這話了,此刻的夢鈴正由雲裳扶上自己的床。由於夢鈴的情況特殊,所以凌溪長老特許夢鈴可由艾崖、雲裳等人帶著,直接從獄法山奉天殿御器飛回暉夕山上。
臨行前,凌楓長老特意交代由新弟子裡面最通醫術的謝滄海照看夢鈴,如有情況變化,可將夢鈴帶到獄法山仁濟堂來。
雲裳扶著夢鈴躺下,謝滄海將手搭在了夢鈴的手腕處,過了片刻,道:“從脈象上看,夢鈴師妹應該是消耗過度,比較嚴重的就是骨折的地方,還好有凌楓長老渡的一些仙氣為她護體,休息幾天應該就無大礙。我們先出去吧,別打攪她了。”
聽謝滄海這樣說,眾人也不便再留,是以都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