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30土剎村慘案 鐵剎觀求援(二〕(1 / 1)
“驗屍啊。”謝蒼海也有些詫異道。在他看來是順理成章的事,不明白為什麼有人會這麼驚訝。
“驗屍?”董仲蠡更加不解道。
“對啊,就光相面似的看,能看出什麼來啊?不看看這屍身裡面的情況,你怎麼知道死者在臨死前的遭遇?所以驗屍也是對死者和真相負責任。”謝蒼海道。
話音剛落,謝蒼海便不再管其他的,直接上去將另一具屍體的胳膊割破,只見皮膚裡的血都已成蒸熟的血塊,血管周圍的肉也都是半生不熟的了。
看到這種情況,聚集在周圍的同門們都倒吸一口涼氣,誰也沒想到這皮下的血肉竟是熟了的!
還有幾個弟子已經跑到遠處吐了起來。
謝蒼海再將死者的上衣解開,接著將死者的胸部和腹部剖開,道:“腸子、肺子等部位還是血淋淋的,但是心臟和其他肝臟部位都是熟的,可見死者在生前是受外力影響使血管裡的血液高溫沸騰起來,將身體中的精氣隨著血液的沸騰由嘴、鼻兩處蒸發出來。這種死法的好處就是會讓人的精氣最大限度的被逼出來,壞處呢,就是整個過程會讓人很痛。”
說到這裡,在場所有人的汗毛都倒豎起來。
陳巖道:“滄海,你是怎麼知道這種死法的?可知是哪方勢力所為?”
謝滄海道:“我在藥王谷中的一本古籍中看到的,書上只說這是一種極其陰毒的魔功,由赤魂盟的人修煉,習練這種功法的人不但修煉比常人更快,又可駕馭魑魅魍魎,但只因這功法的修煉功法極其殘忍,見人殺人,遇妖殺妖,為人妖兩屆所不容,萬年以前,人妖兩界舉兩界之精英,一舉滅掉了赤魂盟,隨之消失的就有這門魔功,後世稱之為赤魂訣。可這既已是消失了的東西,不知為何又會出現在這裡?”
聽到這裡,所有人心裡都驚住了!如若這眼前的情況真如謝滄海所說的話,那這世間豈不是又有可能要經歷一場浩劫!
張躍仙率先緩過神兒來,道:“當務之急,我認為還是先查出這些“殺手”在哪裡和是什麼人比較重要。不知大家怎麼覺得?”
夢鈴道:“不知你們聞沒聞到這些殺手的氣味?”
“氣味?我們又不是狗,哪裡能聞得到?”高隸大聲道。
眾人都默默的在心裡白了高隸一眼,夢鈴這麼問,顯然是已經發覺了什麼,高隸這說的是什麼話。還好夢鈴專注於這些氣息中,沒心思搭理他。
陳巖道:“夢鈴師妹,你可是聞到了什麼?”
夢鈴點頭道:“恩,我一進村便聞到了不同於我們這一行人和這些屍體的味道,大概有二十多個生人在夜裡進入到過土剎村,所以這些味道也不那麼濃了,再過一陣恐怕就要徹底散沒了。”
“師妹真是好嗅覺,你可聞到他們離去的方向?”陳巖比著大拇指讚道。
夢鈴二話沒說便從農家院裡出來接著往村子的盡頭走去,一邊走一邊仔細的嗅著。
眾人見她嗅覺出眾,此時正大有用武之處,都沒敢打擾她,只悄聲地跟在她身後,慢慢的走著。
越往裡走,院落越少,村子的盡頭是山,沒有路。
夢鈴皺著眉頭思索著,回身道:“奇怪,氣味就在山腳處消失了,顯然他們並沒有在路過山中,而且剛進村的時候,村口周圍就飄著他們的氣味,自村口到村尾,氣味越來越淡,從腳印來看,他們的確是從村頭走到村尾的,可如若是這樣的話,村尾的氣味應該是最重的呀!”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殺手是從村頭走到村尾的,又沒上山,顯然是從村頭到村尾一路殺完人後御器飛行而走,那這村尾是他們最後待過的地方,怎麼氣味反倒變淡了?
這是現在眾人都疑惑的地方。
張躍仙突然開口道:“是了!就是這樣!”
眾人都齊看向他。
夢鈴好奇道:“可是弄明白了這是怎麼一回事了?”
張躍仙點頭道:“跟我來。”說罷便轉身往村尾的地方走。
張躍仙邊走邊道:“你們看這留下的腳印,看似很亂,其實卻很有規律。”
張躍仙接著進入一個茅草房裡道:“這亂的腳印顯然是這屋中的死者在生前想要逃命,慌亂時留下的。而且這亂踩的腳印很深,大小又與死者的腳形相符,而這淺淺的腳印想來是殺手留下的。”話音剛落便邁步出去,接著向村口的方向走,眾人也都跟著一起走去。
陳巖道:“嗯,可見這些殺手的功力尚淺,還不能做到不留一絲痕跡。”
張躍仙接道:“我也這樣想。這些殺手很有規矩,村子中院落的位置不同,殺手的腳印也不同,殺完人後,殺手便踩著來時的腳印退回去,是以讓人難以琢磨。這樣就像夢鈴所說的那樣,村尾的氣味淡,村口的氣味濃而所有的腳印卻是朝著村尾的方向走的,沒有向回走的原因了。”
聽張躍仙說完,眾人都恍然大悟,頻頻點頭,顯然是都認可了張躍仙的推斷。
董仲蠡感嘆道:“功力尚淺,但是訓練有素啊。”
青陽皺著眉頭道:“那這麼說,這些殺手退回到村口便都直接飛走了。”
陳巖道:“想來應是這樣的。”
青陽看向陳巖,感慨道:“嵩華不愧是修仙界第一大派,沒想到在年紀輕輕的新弟子中竟有如此多的能人!”
陳巖道:“青陽掌事過講了。”
青陽道:“哎,陳巖道長不必謙虛。不過,殺手是飛走的,在現場又沒有留下證據,陳巖道長可有什麼打算?”
陳巖道:“在這土剎村中雖然沒有發現別的線索,但能將這土剎村的慘案做的滴水不漏,我想殺手可能在土剎村附近的某些地方待過、策劃過。所以我想在土剎村附近的村莊或城鎮中勘察一番。”
青陽道:“土剎村三面環山,村口向外有兩條路,一條是通往我鐵剎觀的路,有幾十里長。另一條是通往離這近一些的郢陽城的路。”
陳巖道:“殺手在動手前一定是怕提前驚動鐵剎觀,想必不會在鐵剎觀附近有所停留。而這裡雖然離鐵剎觀遠,卻離郢陽城近。所以郢陽城就是我們勘察的首選。不過,這村中的……”
沒等陳巖將“的”字說完,青陽便接到:“陳巖道長請放心,接下來的事交給我們鐵剎觀來處理吧,我會通知鐵剎觀的弟子在天黑之前讓這些遇難的村民入土為安,並好好為他們超度。”
陳巖道:“如此,甚好,有勞了,告辭。”
陳巖一行人與青陽掌事道別後,便飛身趕往郢陽城。
鐵剎觀內,青陽站在一處門外,道:“回觀主,青陽已經將嵩華派的人指引到郢陽城了。”
屋內傳來一縷輕緩卻又有力的聲音:“很好,這塊燙手的山芋,還是交到不怕燙的人手裡更為妥當。”
青陽道:“土剎村的村民太可憐了,難道我們鐵剎觀真的就這樣袖手旁觀了嗎?”
屋內的聲音又起,道:“旁觀?我們不是將嵩華派的人請來了嗎!”
青陽依然辯道:“可是!”
屋內的人厲聲截道:“你還想怎樣?青陽!你是我最看重的弟子,也是我最屬意的下一任掌門人。不要執迷不悟。你以為我們鐵剎觀有多大的實力去應對這樣的場面!你以為我就不想匡扶正義?想匡扶正義也要有那個實力之後再去想。青陽,智者當借力而行。”
青陽低著頭,緊抿著嘴唇。
屋內的聲音繼續道:“師父知道你的心是好的。你若想要鏟盡天下不平事,就先要使自己變強,變強才是正道。”
青陽堅定道:“是!徒兒明白了。請師父放心,徒兒在師父閉關期間,一定打理好觀內的大小事宜。定不讓師父失望。”
青陽看向遠處郢陽城的方向,雖是晴天,但是青陽心裡卻是有烏雲片片,他總覺得這郢陽城內危機四伏,心裡不由得為嵩華派的弟子捏了一把汗,也為自己不能施展抱負而鬱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