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郢陽城內現端倪 首次交戰貧民窟(1 / 1)
未時,郢陽城內。
“怎麼可以這樣!太過分了!”雲裳怒道。
剛進入城門的一行嵩華派弟子順著雲裳的目光看去。只見在城樓下面一個犄角旮旯裡有七個大漢正圍打一個瘦弱的少年。
陳巖生就一副俠義心腸,最看不慣這種恃強凌弱之事。有道是路見不平,但哪能袖手旁觀的道理,便跨步上前,喝道:“住手!”
陳巖的聲音極有穿透力,將這群正打的起興的大漢震得愣住了。
一條赤著胳膊的大漢率先緩過神來,抬起頭,厲聲道:“誰他媽喊的?給老子站出來!”
陳巖神情淡淡地道:“我。”
剛剛那個大漢看了一眼跟在陳巖身後另外二十一個嵩華弟子,眼珠在眼眶裡轉了轉,似是在心裡盤算著什麼,後又皺著眉頭道:“你們是什麼人!管什麼閒事,趕緊走!”
雖說這大漢的態度依舊強硬,但語氣卻是緩和了不少。
只因這大漢雖不知這看著面生的二十多人是什麼來頭,但由於人數不少,也不想與之硬碰。
所以說,管閒事也要有管得起閒事的資本。不然,救人不成反倒把自己搭進去的話,就得不償失了。
陳巖道:“不知這位躺在地上的小兄弟怎麼冒犯了各位,還請各位高抬貴手,放了他!”
赤膊大漢道:“放了他?你別被他可憐的樣子騙了。他是小偷!是慣犯!剛剛偷我們家公子的銀子時被我們公子發現了,所以公子特令我們來給他長長記性!省得以後再行此等齷蹉之事。”
本來嵩華派的人都挺同情這位少年的,但聽到他是個偷盜慣犯的時候,這份憐憫之心也減弱了不少。
但這位少年到底是怎樣的,怎可只聽這大漢的一面之詞就貿然相信呢?
陳巖看著那少年可憐的目光,決定不管怎樣還是先救下他再說。
陳巖抬手指著那少年,道:“他偷東西,你們既是抓他個現行,也就是說你們也沒損失什麼。況且他現在被你們打的半死不活的,也算是受教訓了。收手吧。”
“這……”幾位大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有些不知所措。
這時從對面茶樓裡走出了一位身著白色錦衣的翩翩公子,手執烏木摺扇,走到人群旁,朝著七位大漢擺了一個手勢。
七位大漢見勢便拎著少年的衣領提到了這白衣公子的身邊。
白衣公子執扇掩口,看向少年,道:“你瞧瞧,這可憐的模樣,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話音未落,白衣公子又將扇子隨意指了一下那七個大漢,道:“我只是讓你們給他一個教訓,你們也下手忒重了些。我就進去跟人喝了杯茶的功夫,瞧這臉上給打的,青一塊紫一塊的,多疼啊!不過也好,疼了就長記性了!”
大漢們都垂首而立,恭敬的聽著眼前這位公子的訓話。
白衣公子打量著嵩華眾人,不緊不慢的道:“你們是何人?可認得這少年?”
從這白衣公子出場到現在,讓人佩服的是,他那邊也就他一人是有些根基的,剩下的那七個大漢就是實實在在的粗人。
而另一邊的嵩華眾人,一看便知是都是有些修為做底子的。
在這種懸殊的實力對比下,白衣公子舉手投足間還能泰然自若,可見其也絕非一般人等,也許實力不比陳巖差。
這氣度也正是讓陳巖等人心裡猜忌的地方。
陳巖道:“我們只是路過這裡,並不與這少年相識,只是路見不平,想要幫人一把。”
“不平?!哈哈哈哈,哪裡不平?”白衣公子好笑道。
是啊,哪裡不平?這少年是個偷盜慣犯,白衣公子抓到他沒有將他送去官府,也沒有對他私下拷打,只是讓手下給他點教訓。
顯然是手下留情了。
雖說這七個大漢看起來打得挺猛的,不過仔細一看,這少年並未受太重的傷。
一時間,陳巖也有些應答不上來了。
嵩華眾人看到陳巖有些吃癟,也是心裡乾著急。
僵持之間,夢鈴急道:“你、你打人了!”
多麼實在又可愛的一句話啊,能夠說出這話的人,一定是個單純且善良的姑娘。
這話一出,白衣公子被嗆的愣住了,顯然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而且由於夢鈴年紀小,又是個漂亮的小姑娘,所以說出這話是恰到好處!
白衣公子因這一句注意到了夢鈴,見夢鈴看起來只不過是個十多歲的小姑娘,便忍不住的多瞧了幾眼。
夢鈴也不在乎,見有人瞧她,她便一眼瞧了回去!
白衣公子見夢鈴迎上了自己的目光,毫無畏懼,還瞪了自己一下,不由得噗嗤一下笑了出來。
眾人都有些奇怪。
就連白衣公子也奇怪為何剛剛只被這稚氣未脫的小姑娘瞪上一眼,心便漏跳了兩拍,不過面上卻還是很鎮定,笑道:“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
夢鈴倔強道:“你怎麼不先說說你是誰?”
白衣公子見夢鈴這孩子氣的模樣,微笑道:“在下白盞。白色的白,茶盞的盞。敢問姑娘的名字……”
夢鈴截口道:“我叫夢鈴。做夢的夢,鈴鐺的鈴。”
白盞微笑道:“夢鈴,鈴鐺的鈴,好清脆的名字。”接著才將一直停留在夢鈴身上的眼神收回,看向陳巖等人,又道:“這位小兄弟就交由各位處置了,我還有事,就先不奉陪了。”
話音剛落,白盞便已離開了,七個大漢緊隨其後。
待白盞走後,陳巖等一眾人看這少年也沒什麼事就離開了。來到城中的一處客棧落腳。
未時快過,眾人還未吃過午飯,便都聚到了大廳內用膳。
正吃著,張躍仙開口道:“出來吧,盯著我們看這麼久了,在等我把你請出來嗎?”
眾人詫異的看著張躍仙。
就在眾人詫異之時,剛剛那個被打的少年低著頭,從門後躡手躡腳的蹭了過來。
眾人這才恍然,原來張躍仙說的是這少年。
謝滄海對著張躍仙低聲道:“我真服了你了,吃個飯還得留意著有沒有人看你,怎麼著,怕別人看啊?就你發現了,顯得你能耐是吧?”
眾人已經習慣了謝滄海對張躍仙的日常開懟的模式。
張躍仙謙虛的回道:“謝兄說笑了,我只是吃的快了點,剛剛吃完才發現的。”
陳巖看向少年,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少年抬頭道:“我、我沒有名字,但是我有個外號叫白日鼠。”
白日鼠,可想而知,老鼠在白天上街,能有什麼作為?不落到人人喊打的地步已經算是好的了。
陳巖道:“多大了?”
白日鼠答道:“十九歲。”
陳巖直接問道:“你來這兒想幹什麼?”
白日鼠答道:“我想入夥?”
艾崖一口茶差點沒噴出來,咳嗽著道:“入夥?哈哈哈,你當我們是什麼了,土匪嗎?還入夥!”
白日鼠雙手握著拳,道:“我看諸位大俠器宇非凡,定不是一般人等,所以我想加入你們,有朝一日成為像你們一樣的人!”
這白日鼠顯然是誤會了陳巖等人的身份,以為他們這一路人是江湖中哪個門派中人呢。
陳巖看著少年堅定的眼神不禁有些觸動在心底,進一步問道:“為什麼要偷?”
白日鼠答道:“我不會功夫,若是行竊時被抓到了,會被打的很慘。若不是有難處,誰願意去偷?”
高隸道:“不管你有什麼難處,都不應該去偷!連個正經名字都沒有的人,會是什麼好人?還想著加入我們,想得美!識相的就趕緊走,別等著我動手打你走啊!”
話音還沒落便欲起身上前將這少年趕出去。
艾崖一把按住高隸的手腕,道:“別那麼衝動。”
夢鈴瞥了一眼蠻橫的高隸,看向少年道:“你有什麼難處就說吧,說不定我們可以幫助你呢。”
白日鼠感激的看著夢鈴,略有些委屈的道:“我、我沒名字不是我的錯啊。我自小便是孤兒,沒名沒姓,在城郊的貧民區吃百家飯長大。只有一個瞎婆婆一直像奶奶一樣的照顧我。這次是因為瞎婆婆高燒不退,我們沒有錢,大夫又不肯讓我賒賬,所以我才鋌而走險,想偷點錢回去給婆婆請大夫治病。”
正說著,眼淚便流了下來。
有道是男兒有淚不輕彈,這少年剛剛被打得鼻青臉腫,也沒見他哭,現在說起瞎婆婆的病時,反倒是流下淚來。
這不禁讓眾人有些動容。
高隸又一次起身,道:“剛是我太急了,你也實在是可憐,小兄弟,你別哭,這一錠銀子算是我賠不是,你也別推辭,趕緊拿著去給婆婆治病吧。”邊說著邊把銀子塞到了少年的手中。
少年道:“我知道我入不了夥,不配跟各位大俠相提並論。但是感謝各位的相救之恩,我白日鼠雖武功不行,也沒什麼長處,但是我的兄弟們分佈在郢陽城內各個角落裡要飯,若想打聽點什麼訊息,儘管說,包在我身上。”
話說到這,可謂是說到點子上了。嵩華派眾人一直沒有線索,正為土剎村的事犯愁呢。正巧這少年訊息靈通,正是他們所需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