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紙條(1 / 1)
或者是剛才李萍的眼神賜予了我力量,接下來,我不再理會洪哥天南海北的吹牛B,一邊抿著酒,一邊有意無意的往李萍身上招待。雖然每次都能見李萍一回兩回,但這還是幾年來第一次跟她坐這麼近,我猛然發現李萍真的長“大”了。流著哈喇子賊兮兮的瞄著李萍“大”的地方,聞著她身上散發著的淡淡香氣。我去了,真下酒啊!
“九兒,咋不說話,就自己灌酒,幾年不見,還生分了?”大抵洪哥也覺得“自言自語”沒意思,竟然主動找起了白話的物件。
“啊,啊……哪有啊?你,你,這回回來,還走不?就算認祖歸宗了唄!”我含糊著隨便應付了一句。
“啥叫祖歸宗啊,看你這花說的!”洪哥瞅著我,有點不樂意,“我爺還在村兒裡,這也是我的根兒。”
“哈哈,你命根子有點小啊,中用不?”
“去你媽的,你跟小前一樣,腦子裡淨歪門邪道的。”洪哥被我說的又氣又笑,我被洪哥說的又笑又氣,我歪門邪道哪有他多啊,“實話說,外頭挺大,九兒,你連縣城都很少去吧,肯定也不知道縣城裡好玩的。”
“沒事去縣城幹啥,哪有好玩的。”我確實一年到頭不進城一次半次,但在洪哥面前強自嘴硬的不肯服軟。
“不知道就不知道,還臉紅脖子粗的犟嘴,咱光腚娃娃,有啥抹不開的。”洪哥乜斜著眼睛,滿是不屑的瞅著我。
“哎,阿洪,你光說有啥意思啊,要不明兒個,咱一塊兒去城裡轉轉?我也好幾年沒進城了。”不等我說話,一旁的李萍接過來話頭。
“好啊,去啊,左右也沒啥事。”聽了李萍的提議,洪哥一拍大腿,一臉興奮,“九兒,明天去縣城,敢去不?”
“去啊!縣城有啥不敢去的,天南海北多大城市我沒有不敢去的。”一來我平時也不怎麼進城,二來有李萍同路,正合了我的意,所以,牛逼哄哄的拍著胸脯。
“從咱村到縣城二十里路呢,我們怎麼去?”聽到真的要相約進城,李萍登時就來了興趣。
“騎車,反正閒逛,那才帶勁兒!”我選擇騎車倒不是因為閒逛不閒逛,只是出遠門我唯一的座駕就是那輛飛鴿加重腳踏車。
“行啊,騎車好,遊山玩水,還自在!”李萍一臉認同的點著頭。
“你?騎車?二十里地呢,你能行啊?”洪哥抬起了他的母狗眼,盯著頗有興奮的李萍。
“切,別小看人啊,我不一定強你多少呢?上高中那前兒,我都自個騎車上學、放學。”李萍興奮不減,並一臉不屑的掃了洪哥一眼。
“去溜達溜達挺好,你們多叫幾個,人多還有意思,就你兩也沒啥好玩的。”一向不太好事的祥叔,竟然對我們的相約出行給出了建設性的建議。
“行,那我再叫上剛子,大舌頭他們,看看都有時間沒,也好幾年沒跟他們一塊兒去玩了!”我突然感覺李萍原來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主兒,要是有可能她肯定會叫上全村的老少爺們一起去耍耍。
這時三爺爺一臉茫然的端起酒杯,我對裝聾作啞的三爺爺那副呆萌表情早已見怪不怪,見他端杯,僅是肚裡腹誹幾句,也隨著大家端起了酒杯。
接著又是洪哥的一頓大吹特擂,說什麼自己有個客戶正好是在咱縣城的,曾經介紹給他一處好玩的地方。那裡如何如何好,怎樣怎樣的神。對於洪哥的吹牛扯淡,我興味索然,但李萍卻聽得眉飛色舞,時不時的問這問那。但自始至終,在洪哥的嘴裡那也僅是一個好玩的去處,如何好玩,又在哪裡始終說不出個所以然。
說著聊著,已天近掌燈時,洪哥、李萍知趣的起身告辭,三爺爺此時來了禮儀之邦的客套勁兒,指手畫腳的硬要出門,表示要送送洪哥,並隨著他去看看洪哥的爺爺。如此,一出門,李萍、祥叔就與我們分道揚鑣,朝東走,我、洪哥、三爺爺西行,洪哥走在最頭裡,我緊隨其後,而三爺爺跟在最後頭。
日落西山,天色還沒完全黑,家家戶戶都開始燒火做飯,炊煙裊裊,走在街上一股非常好聞的味道。我有意無意的跟洪哥搭著話,搖搖晃晃的正向前走著,突然感覺身後的三爺爺把一小團東西強行塞到我手裡,我驚異之下,見三爺爺竟然一長身,走到我前頭,並示意讓我留下,不要再跟著向前。
“媽的,這尿給我憋的,阿洪,阿洪,你先,我,我那個,苗苗樹。”雖然酒沒少喝,但還算反應夠快,隨便祭屎尿遁的大招。湊向身旁的大柳樹,一邊說一邊假意解開褲腰帶。
“啊,你這腎啊,在炕上肯定挨嘴巴子!”洪哥打趣著我,但沒停下步子,與三爺爺一起逐漸跟我拉開了距離。
我鬼鬼祟祟的攤開手掌,見三爺爺塞到我手裡的竟然是一個小紙團,我一邊雙腿夾緊褲襠;一邊開啟紙團,藉著朦朧的天色,攏目看去,見用鉛筆歪歪扭扭的寫著幾個字“低頭走道,別瞅天”。
媽呀,這啥玩意,人家別的男主也得紙條,不是錦囊妙計,就是猜不透的詩詞歌賦,到我這兒,這幾個字,“低頭走道,別瞅天”,哈哈,亂七八糟的,這是三爺爺扯的哪個犢子,提醒我耷拉腦袋走道?能在縣城撿到大紅票兒?
拿到紙條那會兒好像有那麼點小興奮,但這會興趣索然,擠了半天,從尿泡裡擠出幾滴答尿,舒坦地打了一個冷顫,繫好褲腰帶,起駕,回府。
回家就鑽到了被窩裡,也沒吃後晌飯,回味著今兒的事,跟李萍在一起吃飯說話,有種特殊的感覺,但還說不出來,就是忒得勁兒,黑黑的頭髮,勾魂兒的眼兒,嬌嫩的臉蛋,迷人的味兒,還有那大大的……本公子失眠了。
我不敢再去想,掙扎著想早點睡,但就是睡不著,數鴨,數雞,數綿羊,一直數到了二千七百多還是睡意全無,倍兒精神。正在我輾轉難寐的當,突然感覺不知什麼液體滴在我臉上,並夾雜著一股難聞的惡臭鑽進鼻子,直衝氣管,吃驚之下,我不由得睜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