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噩夢(1 / 1)
“誒呀,媽呀!什麼玩意!”目之所見,我的屁幾乎都嚇涼了,眼前多出了一張恐怖的臉,老樹皮般黑紫的皮膚,侷促、擰巴的五官,向外突出眼眶的眼球,沒有一顆牙的嘴巴,青黑的嘴唇,嘴裡流著口水,那口水直接流到了我的臉上。
“你,你,你……”震驚之餘,我猛地向炕頭挪動。
“咯咯,你不要怕嘛,我是人,不是鬼!”那嗲聲嗲氣的聲音似乎也能說好聽,但那模樣,那長相,再好聽也是靡靡之音,同時一開口,又一灘口水流了下來,一股惡臭,猶如死人的惡臭隨著說話瀰漫了這個屋子。
“你,你,你……你想幹啥?”這個號稱是人不是鬼的傢伙,恐怕鬼碰見都得尿褲子,何況是二流子的我。
“都說了不要怕嘛,我就是想你幫幫我!”
“我,我幫不了你,我,我什麼也懂,我還是處男!”驚恐異常的我,再次向炕頭兒挪了挪,並將自己的真實“身份”交代了給她。
“傻樣兒去吧,你想哪去了,我可不是隨便的人。”我勒個去去去,說話這動靜分明是在撒嬌,但一點沒看出那張臉有“嚼”的勁兒。她不是隨便的人,就算是隨便的人,又有哪位神仙哥哥幹跟他隨便啊,“我是說,我想讓你救救我!”
“我,我,我救你!!”我緩了口氣,穩了穩心神,“我,我除了喝酒什麼也不會,我?我怎麼救你?”
“我在城裡,你想讓你來城裡來找我,來救我!”
“城裡,你,你是讓我去縣城嗎,我明天……不,我不去縣城!”慌亂中我差點說走了嘴。
“你明天不是去縣城嗎?咯咯,小樣兒,跟我還扯謊!”聽那語氣,她是在笑著,笑聲很嫵媚,動靜兒特風騷,但在那張臉上除了讓人哆嗦的恐怖,根本看不出任何表情,“不過,你扯不扯謊都沒事,我不在縣城,你得去李萍工作的大城市去救我!”
“大城市?我沒去過大城市,我去不了,我,我不認道兒!”
“不是有李萍嗎,你可以讓李萍那妮子帶你去!”
“那也去不了,得,得坐火車,我,我沒坐過火車,我,我也沒錢,沒錢買火車票,坐火車。”
“羅七八嗦的,不用去城裡了,最直接的辦法,殺了阿洪!”陡然間那嗲聲嗲氣變成了惡毒切齒,但這語調這聲音才跟長相稍有吻合,雖是怨毒低沉,但遠沒有方才那好聽的嗲聲嗲氣可怕。
“你,你……你讓我殺了洪哥!”此時我的身體似乎完全僵硬,紋絲不能動彈。
“對啊,只有你能幫我,你只要幫我除了阿洪!”
“我,我……你讓我殺了阿洪?”
“對呀,你殺了阿洪,你殺了阿洪就是幫了我,你幫了我,我就跟了你。”頃刻,她又切換成了嗲聲嗲氣的聲音。
“你,你,……跟了我?”
“是呀,我跟你,我會好好伺候你!就像這樣,我會讓你很舒服的。”說著,她突然從那沒有一棵牙齒的嘴裡伸出了長長的舌頭,直接舔到了我的嘴唇上,我陡然感覺到一股冰冷入脾的潮溼,沁入骨髓的惡臭。
“不!不,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你,更不要殺人!”
“你不要我?”她收回了舌頭,頃刻便又換上了那種陰森恐怖的語氣,“你還不想殺人,那是不肯救我了?你不救我,你不救我……呵呵呵呵……”這笑聲渾若《射鵰》裡瞎了眼的梅超風,“你不救我,我就讓你死!”說著,她伸出如鐵鉗般的手,死死掐在了我的脖子上,我登時窒息。
“媽呀,救命!”在瀕臨死亡的極度的恐慌下,我大叫了出來,翻身坐起,原來又是一場噩夢,一模額頭,盡是冷汗。
屋裡仍是漆黑一片,雖然不知具體幾點,但看情形,離天亮還得很久吧,我打了一個呵欠,心有餘悸的再度倒在了炕上,雖然是個夢,但忒也真實,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麼清晰,那麼的恐怖,哎,深更半夜的,抱著枕頭,該睡睡吧。
我刻意控制著自己,不去想那夢魘,不去想任何事,就想睡覺,但偏偏就是睡不著,無奈之下,我摸黑下地,從櫃子下摸出了一個酒瓶子,這是我揹著老爸老媽的存貨,我精細的擰開瓶蓋,咕咚咕咚地喝了兩大口,隨後又小心翼翼的將瓶蓋擰上,摸索著再次把酒瓶放到了櫃子下邊。
這下消停了,我倒在炕上,又過了一會兒,昏昏沉沉的終於睡去,可還是睡的不實,睡夢中,我又聽到了經常聽到的那些呼喚聲,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很多人,穿著形形色色各種衣服,都在不停的向著我呼喊著,但喊得不是我的名字,而是“烈山”“共工”,我不知道他們為何向著我喊,我更不知他們口中的“烈山”、“共工”又是什麼人,我只是傻逼一樣的站在那,看著他們,聽著他們的不停的呼喚。接著,跟以前的夢一樣,我又看到了鮮紅鮮紅的血,看到了熊熊燃燒的烈火。之後,又是那些形形色色的人,又是一聲一聲不停的呼喚,然而這次我在人群中竟然看到了外公,看到了已經死去多年的爺爺,看到了老爸,他們好像在急頭白臉的吵架,但那呼喊的聲音太大,我始終不知道他們在說著什麼,吵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