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裴晏好這一口?(1 / 1)
“因為熱鬧。”
顧時矜倚在馬車內,日光踱在臉頰卻沒能將眼底的深意照亮:“想讓侯府鬧得雞飛狗跳就得再熱鬧些,蕭媚又是個關鍵人物怎麼能少了她。”
春夏未能明白她的意思:“夫人,明知道她是一頭狼,卻還同意讓她入侯府豈不是更危險嗎?”
“無妨。”
她輕輕拍了拍春夏的肩膀,勾了勾嘴角:“會有人出手替我對付蕭媚,我會把這柄刀磨好。”
一句話讓春夏面上的愁色消失得無影無蹤:“當真?這個人是誰?”
就連秋冬也露出了幾分好奇。
顧時矜笑而不語。
那個人同樣憎恨蕭媚……
馬車途經一處茶樓時,茶樓上的年輕公子情緒明顯激動了幾分。
“快看快看!”
“那輛馬車是顧時矜的!”
男聲入耳,正在閤眼休憩的裴晏睜開了雙目,銳利的眸子掃向了街道。
熟悉的馬車正在緩緩行駛著。
商晨軒伸手摩挲著下巴,眼底縈繞著濃濃的疑慮:“我們什麼時候找機會問問她究竟是如何知曉翻船的事?你若是再不去問問,我就親自去了。”
裴晏從容起身,骨節分明的手拾起桌上的一粒花生米,朝著馬兒屁股狠狠彈去。
花生米並無殺傷力,可裹著強勁的內力後反而成了傷人的武器。
籲!
馬屁股被花生米這一彈,仰頭長嘯,四蹄亂踏,驚恐地跳起朝著前方狠狠衝去!
“這?”
商晨軒詫異地挑眉,滿眼不解的看向身旁的男人:“我們還沒打探到想要的訊息,還不至於這麼快就滅口吧?”
“誰說我要滅口了?”
低沉的男聲夾雜著難以察覺的深意。
裴晏冰冷的眸子居高臨下,視線灑到馬車時眼底的冷意明顯淡了幾分。
後一刻,他終身一躍,運轉著輕功朝著馬車奔去。
“你……這是要英雄救美?”
商晨軒有些控制不住面上的駭然:“製造危機,再英雄救美解決危機,還可真腹黑!”
不知情的還真以為裴晏是英雄,沒準這位侯府夫人還會對他感恩戴德。
只是……
他歪著頭,臉頰上的五官因疑慮緊緊地皺在一起:“問個問題罷了,有必要這麼耗費心思嗎?更何況顧時矜還是有夫之婦,難道裴晏就好這一口?”
受驚的馬橫衝直撞。
馬伕被甩下馬車。
“馬兒怎會忽而受驚?”
“夫人,這可如何是好?”
兩個丫鬟急得團團轉。
顧時矜緊緊地抓著坐墊,勉強固定身子:“想辦法離開馬車,實在不行我們跳下車,就算傷筋動骨也無妨,只要能活著就行。”
“可……可是……”
春夏誠惶誠恐,眼眶裡溢著淚珠:“馬兒的速度實在是太快,跳下馬車能否活命還是未知。”
秋冬緊緊地拉著顧時矜的手,神色堅定:“夫人,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站在你這一邊,你若是要跳馬車,我便隨你一起跳,沒準還能當個人肉墊護您一命。”
顧時矜的腦袋被晃得有些暈厥,前塵往事一點點漫上雙目。
她忍著不適,一手抓著春夏一手抓著秋冬,咬著唇叮囑:“別說喪氣話,這點挫折難不倒我們!
待會我說跳時大家便一起跳,你們切記要用雙手護住腦袋,只要命還在,就算斷胳膊斷哪怕是傾家蕩產我也會找人救你們!”
籲!
馬兒瘋狂的咆哮。
一道身影從天而降騎在了馬背上,男人背影俊廷如勁竹,一襲黑袍顯得有些清瘦,修長的手指緊緊拽著韁繩。
“速度慢了!”
顧時矜盯著這道身影,漆黑的瞳孔燃著少許星光:“我們興許不用跳車了!”
也不知男人做了什麼,片刻便將受驚的馬兒安撫好。
春夏被嚇得面色慘白,劫後重生般伸手拍打著胸口:“馬總算是停下了,我們活下來了!”
秋冬稍稍緩了口氣後忙將目光轉向顧時矜:“夫人,您沒事吧?”
哪怕是經歷兩世的顧時矜也被嚇到了,面色雖鎮定,眼底的慌亂卻出賣了心事。
她輕輕搖了搖頭:“沒事。”
坐在馬背上的男人也在此刻回眸。
他沐浴在日光中,頭微垂顯得臉龐柔和,稜角有致的臉頰上眸子卻透著犀利的寒光。
這張側臉給人種熟悉感。
裴晏終身一躍,離開了馬背,站在她面前,高大的身軀將她籠罩著。
男人平靜的瞳孔凝望著她:“嚇到了?”
顧時矜這才看清面前的這張臉。
男人臉廓深邃,長密的睫毛投射著淡淡的陰影,臉頰上的五官精緻的挑剔不出絲毫問題,狹長的眸桀驁不馴,眼底漆黑似不見底的懸崖。
“是你?”
她脫口而出。
裴晏薄涼的唇輕輕動彈了幾下,神色夾雜著少許審問:“你認得我?”
一代權臣裴晏。
年紀輕輕便能將手伸向大半個朝廷,能文能武,手握軍權,備受聖上信賴,就連聖上都對他有三份敬意。
上一世,她與裴晏曾有過一面之緣。
此人的長相堪稱妖孽,想要忘記都難,更別說京城總是流傳著這位權臣的風流韻事。
“那是自然。”
顧時矜不動聲色淺笑:“裴公子在朝中混得風生水起,在京城又頗有盛名,就連京中三歲小孩都認得你,更別說是我。”
裴晏漫不經心收起眸子:“你見過我?”
“見過。”
顧時矜輕聲解釋著:“曾在機緣巧合下見過,裴公子生得好,我便記住了。今日還得多謝公子出手相助,這份恩情我記下了,來日若有機會我定會報答。”
這些話是瞎扯的。
這一世,她還沒有機會與裴晏碰面,總不能道出實情說上輩子見過。
至於恩情,她也是瞎掰的。
裴晏叱吒風雲,要什麼應有盡有,想做什麼都會有無數人替他衝鋒陷陣。
再看看她窮的叮噹響,就算是掏恩情,裴晏也瞧不上她身上的這點歪瓜裂棗。
“別來日了。”
裴晏的視線緊鎖著她,低沉而又冷徹的聲線令人捉摸不透:“現在就有個能讓你報恩的機會。”
嗯?
報恩?
這雙眼似能穿透人心,顧時矜莫名有些不安:“裴公子想要我如何報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