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火燒眉頭(1 / 1)
“顧時矜拿出的那家脂粉鋪有問題!”
“那家鋪子外欠的銀兩多達一萬兩!欠款是以鋪子的名義借的,鋪子落到誰手中這債務就變成誰的。”
“季夫人震怒,說我們靖安侯府沒一個好人,說的好聽是送鋪子實際上是想轉移債務,讓她平白無故欠下鉅款!季員外便找了個子虛烏有的罪名將大爺關進牢了裡!”
語落,張氏掏出了脂粉鋪的鋪契丟在地上狠狠踩了幾腳,宛若這張鋪契和她有什麼深仇大恨。
“什麼?”
席靖修驚了:“鋪子有問題?還害得大哥入獄,那我的官職豈不是飛了?”
他能升六品全靠這間鋪子。
如今大哥被鋪子牽扯入獄,難保季員外不會將怒火發洩到他身上。
這時,下人匆匆而至:“侯爺,不好了!”
席靖修的眼皮子一跳,暗暗在心底捏了把汗:“發生何事?”
下人忙道:“季員外說即日起侯爺不必繼續任職,他還說想來侯爺也瞧不上七品小官,原來的職位也不必去了。他已經找好了人接任。”
“什麼?”
席靖修一驚:“季員外怎能如此過分?不想讓我升官也就算了,竟還奪了我原本的職務!”
這對侯府而言是個天大的壞訊息。
老夫人還等著兩個孩子能夠復興侯府,官位被奪,這以後又要如何升官?
老夫人急了:“這怎麼行,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靖修你趕緊找季員外說清楚,絕不能被奪了官職!有官職在好歹也有俸祿,要是連俸祿都沒了該如何養家餬口?”
張氏幽怨道:“這一切都怪顧時矜,要不是她給的鋪子有問題,事情又怎會鬧成這樣?”
不遠處。
蕭媚靜靜地站在一旁幸災樂禍著。
對她而言,眾人對顧時矜的印象越差,對她也便越有利。
“大嫂,大哥的情況怎麼樣?”
顧時矜也在此刻從院中走出,一襲羅裙粉衫將臉龐襯得豔嫩,面露出急色:“得知大哥出事,我便立即託人去打聽,聽說大哥被關在慎刑司。”
席靖修面色陰沉,犀利地眸子掃向她:“顧時矜,瞧瞧你乾的好事。”
張氏也在此刻衝上來:“顧時矜,你是故意的吧?故意將負債累累的脂粉鋪交出,害得大爺現在苦唧唧的待在牢房!”
“可是……這店鋪不是你們要的嗎?”
她有些無辜:“是你們指定就要這間脂粉鋪,我便給你們了,現在出事怎能都怪到我身上呢?”
這話倒是事實。
就連氣勢洶洶的張氏也是一愣,不過片刻她便反應而來:“我們是要這間鋪子不假,可你明知道鋪子負債累累,卻還將鋪子交出這不是明擺著害人嗎?”
“不錯。”
席靖修附和著:“要不是你,大哥也不會入獄,我也不會因此丟了官,連七品小官都做不成。”
顧時矜在心中冷聲一笑。
有好處時沒她的份。
算賬時第一個找她。
“可是我已經提醒過大家,這間鋪子欠了外債。”
女聲落下,氣氛尷尬了不少。
老夫人盤著佛珠的手頓了頓,眉頭緊皺:“你是說過這些話,可你沒說這間鋪子欠了一大筆錢。”
張氏逮到開口的機會趕忙附和:“當時你只說脂粉鋪欠了些許債務,我們只以為債務不多,誰知道你竟以這間鋪子的名義欠下一萬兩銀子!這筆銀子可不是小數目啊!”
顧時矜有些委屈,垂著眼簾,長密的羽睫微微顫動著:“我為了侯府生計,對外借錢補貼家用運轉店鋪的事大家也都知道,脂粉鋪這才會欠下銀兩。
當初借錢時你們說這都是小錢,只要店鋪尚在手中,就會繼續盈利掙錢,遲早能將這些錢還上。
我信了你們的話,可現在怎麼又說這是一大筆銀子,不是小數目?”
真要爭論,只會將事情扯到債務上。
顧時矜用嫁妝填補家用的事眾人心照不宣,拎到檯面上講難免讓侯府顏面無光。
“行了。”
老夫人出聲打斷,不想繼續談論債務的事,伸手揉了揉太陽穴:“現在不是爭吵的時候,最要緊的是想想辦法儘快將人救出。”
想到還在牢裡的席睿智,張氏的鼻子一酸:“顧時矜,店鋪是你給的,你最清楚店鋪的債務情況,卻沒有詳細描述所欠的債務。我不管你用什麼法子都必須將人救出!”
席靖修也在此刻出聲:“顧時矜,這件事終究是你惹出來的,我會丟官職也拜你所賜,你不僅得把人救出也得讓我恢復官職。”
“哦?這麼說,你們覺得所有的責任都在我一人身上?”
顧時矜輕輕挑眉,臉頰上的神色有了微妙的轉變:“給鋪子時我曾問過,若有差池該如何是好,大哥可是信誓旦旦的說他一人承擔。
我也曾向你們說明鋪子欠債,可你們卻說沒關係,也不查查鋪子的現況如何,便一味地將鋪子交出去。
當初要鋪子的是你們,我便按照你們的意思給了,現在反倒來責問恐怕不太合適吧!”
席靖修有些憤怒,銳利的視線緊鎖著她,話語中盡是警告:“縱使我們有責任,你也別想將此事從自己身上撇乾淨!”
“那為何你們要拿我的鋪子?”
她無所畏懼,大大方方迎上這道銳利的實現:“你們完全可以幾個人湊湊錢去外面購買新脂粉鋪贈給季夫人,也就不會攤上這檔事。”
張氏有些語塞。
還不是因為沒錢,這才將主意打到顧時矜身上。
反正她向來為侯府著想,只要席靖修有需要之處,便絕不會推脫。
誰能想到,這間鋪子為了侯府欠下如此多的外債,她還變得如此伶牙俐齒。
席靖修沉著眸,皺著眉一言不發,也想不出反駁的話語。
他不好直接說自己沒錢又想升官,再看看顧時矜反正有顧家撐腰,少間店鋪也沒什麼,就讓多她掏點銀子。
老夫人見況不妙,迅速拉起顧時矜的手:“都火燒眉頭了,還在這計較對錯有什麼用?有這個閒工夫還不如趕緊想想要如何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