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怎麼會看上去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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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安郡主在意的是,她曾繡了只香囊贈給裴晏,卻被拒絕。

裴晏拒絕得極有技巧,合理且不會讓人感到尷尬,可他終歸沒有收下香囊。

方才他竟不假思索地將香囊揣至兜裡……

那隻香囊做工精緻,不像普通姑娘家的香囊,宮裡的女人來來回回就那些,今日與往常不同的是多了參宴的姑娘們。

思忖間,她將視線掃向了宮女,再度出聲:“方才宴席上離開的姑娘都有誰?”

宮女思索片刻,湊到她身側低聲開口

得到想要的回答,雲安郡主一聲悶哼,美目陰沉:“我倒要看看這個香囊的主人是誰……”

宴席依舊熱鬧。

顧時矜坐在席位上自顧自飲茶吃糕點,宮中的糕點都是御廚做的,色香味俱全。

她還偷偷塞了兩塊給春夏和秋冬嚐嚐。

“主人!”

阿運回來了,清瘦的臉龐上面色複雜,頗有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阿運性子冷淡,以往面上並沒有過多的表情變化,可今日她的面色轉變不僅多還複雜。

顧時矜一眼便瞧出她有心事,低聲詢問:“發生了何事?”

阿運抿著唇,帶著三分氣餒七分不甘:“方才有個黑衣人將我引走,不讓我回去,那人身手矯健在我之上。是阿運沒用,沒能護在主人身側。”

“那黑衣人可有說什麼?”

“他說有人要與主人獨談,讓我別打擾。”

這樣的結局,也在顧時矜的意料之中,裴晏的人自然不是等閒之輩,阿運若能贏得了黑衣人,裴晏這條命早就沒了。

裴晏手握重權,又攪進了權謀的紛爭中,想要他命的人多得不可勝數。

只可惜,本該前途無量的一代權臣,卻偏偏被毒死了。

裴晏身上的毒罕見至極,還是極難察覺的慢性毒,死在這種毒上倒是不冤。

阿雲滿眼關切地望向她,視線將她裡裡外外打量了一個遍。

明白她的用意,顧時矜一笑而過:“放心我沒事,我心裡有數,是不會將自己置於險地。”

她和裴晏無仇,裴晏犯不著動手傷她。

若想傷她,在假山時沒必要替她療腿也沒必要將她藏起。

更何況,她還有殺手鐧。

比起她的命,裴晏定然更在意自己的命。

裴晏身上的毒暫時要不了他的命,但也得儘快清理毒素,只是要如何開口還不會讓人起疑是個問題。

“夫人。”

這時一聲清脆的女聲從頭頂落下。

雲安郡主眼中含笑,大大方方來到她身邊:“早就聽聞顧家嫡女是京城有名的才女,雖然這些年你嫁人後極少參與京中的事,但我還是常常聽到你的事蹟。”

事蹟?

為嫁席靖修要死不活,這可不是什麼光榮事。

她與雲安郡主向來沒什麼接觸,這位郡主明顯是來套近乎的,難道是發現了什麼?

顧時矜心有疑慮,明面上卻沒有過多的神態轉變,揚起客氣禮貌的笑:“郡主過譽了,我的那些事還都是當姑娘時發生的,不值一提。”

“夫人謙虛了。”

雲安郡主笑容不改,略為好奇地望向她:“聽聞顧家嫡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尤其是繡工了得,不知能否借你的香囊看看?我想學習一下繡工。”

顧時矜所佩戴的香囊都是自己繡的,整日待在府邸內,未免顯得有些無趣,她便做些女紅。

“自然沒問題,只是我那繡工算不上好,只能說勉勉強強,還望郡主不要嫌棄。”

語落,她隨手往腰間掏去。

這一掏卻撲了個空,香囊不見了。

顧時矜的眼皮猛地跳動著,神經緊繃,大汗淋漓,連帶著手心都冒出了層細密的汗珠。

難道是方才在假山的時候弄丟香囊了?郡主假借著看香囊的由頭,實際上是在試探她?

這一刻,無數思緒湧上心頭。

見她掏香囊的動作微頓,雲安郡主望向她的眼神銳利了幾分,連帶著女聲都有了轉變:“怎麼了?難道香囊不在身上?”

察覺雲安郡主的眼神銳利,略帶審問的視線緊鎖著她,顧時矜隨手將手掏進了衣兜裡掏出了另一個香囊。

香囊是她臨走前順手拿的,用來裝阿運給的小黑球,沒想到這個香囊竟如此快派上用場。

香囊掏出的那一刻,雲安郡主眼神中的銳利瞬間消散,伸手接過香囊擺弄了幾下:“繡工的確了得,雲安還有很多需要學習的地方。”

“郡主說的這是什麼話。”

顧時矜客氣恭敬道:“放眼京城誰不知教郡主女紅的是赫赫有名的繡娘,論繡工,就我這蹩腳的針線還入不了郡主的法眼。”

雲安郡主將香囊還給了她,簡單寒暄了幾句後便轉身離開。

顧時矜鬆了口氣。

看來郡主是打消疑慮了,瞧見香囊,郡主甚至也沒開啟瞧瞧裡面裝的是否是香料,心不在焉談了兩句便離開。

若是尋常人並不會起疑,可她前腳剛丟了香囊,後腳郡主就來,她不得不起惑。

“郡主好奇怪。”

春夏用餘角瞥了眼雲安郡主離去的方向,僅用幾人能夠聽到的音量小聲開口:“夫人,你與這位郡主向來沒什麼接觸,她卻忽然跑過來說了兩句不鹹不淡的話。

就連香囊也只是隨便擺動了兩下,根本不像是來討教的。”

顧時矜將香囊收起放至衣兜,眼中的神情冰冷了幾分:“醉翁之意不在酒,她的真正目的可不是來請教的,而是藉著香囊來試探的。”

她不清楚雲安郡主知道多少,興許香囊已經落到了郡主手中。

唯一慶幸的是除了身邊貼近的丫鬟,沒有旁人知道那隻香囊是她的。

香囊繡的是尋常蝴蝶,裡頭放的香料也沒有特殊之處,就算香囊落到了雲安郡主手中,也查不到她身上。

與此同時。

雲安郡主背對著顧時矜,妝容精緻的臉頰收起了笑容,神態傲慢和方才笑臉相迎的模樣判若兩人。

“我就說裴哥哥不可能會看上已出嫁的女子。”

雲安郡主擺弄著髮尾,眸色發狠:“既然她身上有香囊,想來裴哥哥身上的香囊不是她的,我們不妨去探探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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