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再見故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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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一群人諂媚地圍著顧時矜,蕭媚的心情就不好。

就算她手握侯府的掌家之權,只要有顧時矜在,就不會有人將她放在心上。

“蕭媚。”

老夫人喚回了她的思緒:“侯府的賬本,你看的怎麼樣了?”

明面上是在問賬本的事,實際上她是想問蕭媚要何時將掌家權還給顧時矜。

蕭媚假裝不明白老夫人的意思:“老夫人放心,這些日子我已經在看賬本了,倒是比想象的順利,沒有什麼不懂的。想來很快就能上手。”

老夫人頓時皺起了眉,望向她的視線中充滿不悅:“不是跟你說隔段時間就將掌權交還給顧時矜嗎?侯府需要你上手什麼?”

“老夫人,我也是想為侯府盡一份力。”

蕭媚有些委屈地垂著頭:“顧時矜霸佔著侯府的掌權,卻對侯府大小事宜不聞不問,既不掏錢也不出力,要我說這侯府的掌權沒必要交給她。”

老夫人翻了個白眼,竭力壓制著心中的惱火:“你在這胡說八道什麼?這段時間顧時矜只是一時鬼迷心竅,不知道要為侯府著想。

只要我能拿捏住她,她自然會變回從前的模樣,侯府的庫房自然會有人填補上。”

蕭媚暗暗握緊了拳,明面上仍是一副小媳婦兒的模樣:“可她連城中小院的銀兩都斷了,至今不肯續上,未必會像老夫人你想象的那樣,填補上庫房的銀兩。”

老夫人趕忙將目光轉向周圍,看到顧時矜遠遠地走在前方,並未留意到她們這兒的舉動,她方才鬆了一口氣,同時還不忘出聲警告:“人多眼雜,該說和不該說的你自己都注意點,別讓我提醒你。”

蕭媚心有不爽,卻還是乖乖閉上了嘴。

得罪老夫人沒好處。

總之掌權既到了她手中,她就不會輕易交出。

只要這段時間好好表現,讓別人知曉她的能力不亞於顧時矜,也就能服眾。

白日寺廟香火旺盛,前來燒香的大有人在,主持將她們帶到了後院。

後院鮮少有人來往,顯得冷靜寂靜。

“幾位施主便住在這吧。”

主持望向了眾人:“寺廟後院分東南西北,你們人數眾多,還得分開居住,男人請住到北院,其他人則在東南院分開住。”

顧時矜入住東院。

寺廟似有平復心情的能力,能讓人瞬間安定下心絃。

春夏正忙著收拾屋子,隨手將提早備好的炭拿出:“山裡會比較冷,等到了夜裡寒風吹來涼颼颼的,得用炭取暖。”

顧時矜站在屋門口靜靜凝望著四周:“這寺廟的風景倒是不錯,阿運隨我走走吧,順便去上兩炷香。”

寺廟幾間院子捱得很近,她對面的屋子住著的是席涵柔。

“主人。”

阿運凝望著周圍來來往往的人:“這麼多人都來寺廟裡祈福,你說菩薩當真存在嗎?”

顧時矜一笑而過:“心靈則誠信則在,不信則無,世界之大無奇不有,總是有超乎想象的存在。”

就好比她重生。

上天憐憫,給了她重生的機會,興許這世間當真有菩薩。

嘭!

迎面而來,一個尼姑撞上了她,將她手中的香撞至地上。

“施主,抱歉。”

尼姑趕忙俯身,將掉至地上的香撿起:“這幾炷香髒了,您稍等片刻,我去給施主您換新的。”

在看清尼姑的臉時,顧時矜的眼瞳猛地一縮。

這張臉不施粉黛,膚若凝脂,長相極為美豔,一身的僧伽梨顯得清晰寡淡,不問世事。

尼姑轉身離開,去取新的香。

顧時矜收回了視線,嘴角微揚:“是她。”

阿運隨口一問:“主人,你認得她?”

“不錯,我認得。”

顧時矜靜靜地凝視著面前這道離去的身影:“她和席靖修曾有一段情義在,也是我讓秋冬去找的人,沒想到竟會在這撞見她。”

她是第二個憎恨蕭媚的人。

尼姑取了新的香走向她:“施主,香取回來了,打擾施主雅緻了。”

“我認得你。”顧時矜接過香。

尼姑方才抬眸望向她,眼底平靜,宛若早有預料會被認出:“看施主的穿衣打扮應當是富貴人家,貧僧倒是頭一次見你。”

顧時矜叫出了她的名字:“韶宛,能否陪我走走上炷香?”

韶宛的身子微微一頓,有些久違這樣的稱呼,女聲遲緩:“貧尼法號忘世,在這人人都稱我為忘世大師,我都險些忘了我的名字。”

顧時矜緩緩踏步,將香插入香爐裡,跪拜在蒲團上磕了幾個響頭。

“忘世大師,你當真忘了前塵往事,對以前的一切都不在意了嗎?”

“在意又如何不在意又如何,都已經過去了,過去的事都忘了吧。”

韶宛一副清心寡慾,不問世俗的模樣。可要是真將前塵往事忘卻,前世也不會哭鬧著衝到她面前。

只可惜,那時候的她並不信韶宛說的話,直到死的那一刻,她才知道韶宛沒有騙她……

顧時矜望向了她:“既然你認為前塵往事都是過去時不值一提,那你為何還留著頭髮沒有剃髮?”

韶宛笑了,似綻放正豔的花又因這身寬大的僧伽梨多了絲別樣的風味:“貧尼修行還不到位,許是這心裡對世俗還有些許眷戀吧,等再過幾個年頭就能徹底瞭然於世。”

“忘世大師,我知道一個故事,你可有興致聽?”

面對詢問,韶宛點了點頭:“施主但說無妨,興許貧尼還能替你排憂解悶,也算是做了樁好事。”

得到應允,顧時矜動了動唇緩緩開口:“從前有位姑娘出身書香門第,愛上了年輕英俊的書生,兩人甜蜜恩愛,姑娘也便有了身孕,可後來……”

書生移情別戀。

姑娘願意將就,容忍另一位女子的存在,卻落得小產失了孩子丟了半條命。

書生吃著碗裡的想著鍋裡的,貪圖姑娘的美貌又捨不得另一名女人,後來姑娘徹底清醒,選擇出家消失,認為小產是老天給自己的報應。

“你……是誰?”

聽完故事,韶宛捏了把汗,眼中的神色極為複雜:“你是怎麼知道這些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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