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不能便宜她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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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時矜迎上她的視線,眼神平靜,聲音波瀾不驚:“我若說這些是你告訴我的,你可信?”

上一世,韶宛意外得知真相。

知曉小產失去孩子並非意外,是蕭媚害的,她便一心想著復仇,將自己的遭遇盡數道出,希望能夠得到顧時矜相助,讓席靖修和蕭媚得到應有的報應。

那時的顧時矜並不相信深愛的夫君會有外室,對韶宛置之不理。

再後來,韶宛意外身死了。

席靖修以她是個可憐人為由,為她立墓刻碑。

顧時矜信了,天真地以為丈夫心地善良,以德報怨。

直到死的那一刻,她才幡然醒悟。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韶宛有些不解:“今日我們應該是第一次見面吧,我又是如何告訴你這些的?”

顧時矜笑容淺淡:“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當真以為小產是個意外?”

小產的事一直是韶宛的心結。

她認為是自己沒有照顧好這個孩子,才會導致小產,將責任都歸咎在自己身上。

這才出家吃齋唸佛,以求心靈慰藉。

“什麼意思?”

韶宛的眸色忽轉銳利,面色不再從容:“你是想說有人對我的孩子下手,才會導致小產?”

顧時矜並未急著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拋了個問題:“你小產前是不是見過蕭媚?”

熟悉的女聲傳入耳中,韶宛皺了皺眉:“我是見過她,那時她也說過願意與我和平共處,還親自繡了雙孩童的虎頭鞋贈我。

我並沒吃她的東西,她也沒對我動手腳,我只是聞了聞她的香囊……”

女聲戛然而止。

她的眼瞳猛地收縮著:“香囊……問題出在香囊上?是蕭媚害了我的孩子?”

“怎麼會這樣?我與她無冤無仇將她視同姐妹,她為何要這樣待我朝我出手?”

韶宛驚得身子向後傾了步,面上的神色極為複雜,時而搖著頭否決。

顧時矜嗤之以鼻:“因為席靖修心裡有你,這個狗男人雖然朝三暮四,但他心裡的確有你的一席之地。

一旦你的孩子呱呱墜地,你說蕭媚又要如何爭寵?雖說靖安侯府已沒落,但終究還是個侯門,對於小世家而言能與靖安侯府聯姻的確是個不錯的抉擇。”

現在的韶宛尚未覺醒,並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什麼樣的,上一世她也是在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後才決心復仇。

“可……那終究是一條人命啊!怎能為了爭寵,就是要了我孩子的命?”韶宛緊咬著唇。

顧時矜不緊不慢笑起:“席靖修和蕭媚自私自利,他們不僅害了你的孩子,也險些要了我的命。

這世間恐怕沒有人比我還要了解這兩頭白眼狼,席靖修一直在用我的錢養外室,而那個外室就是他藏在外面的蕭媚。”

韶宛有些遲疑地望向她:“你又是誰?”

面對詢問,她動了動唇:“席靖修的夫人,靖安侯府的主母顧時矜。”

韶宛早就已將前塵往事徹底放下,昔日的種種對她而言只是過眼雲煙,可當她得知事情的真相後,內心卻又掀起了波瀾。

“你為何要告訴我這些?你既已是侯府主母想來手握掌權,定然不在意區區一個外室。”

席靖修最終娶的不是蕭媚,外室見不得光,終究只是外室,並不能和明媒正娶的妻子相提並論。

這也是大多數人的心中所想。

顧時矜一笑而過,眉眼間卻毫無笑意可言,反而泛起陣陣寒意:“席靖修和蕭媚謀財害命,揹著我做苟且之事,我告訴你這些是想幫你也是在幫我。”

“可我已是出家人,在決定出家的那一刻,就已經將所有的前塵往事都拋之腦後。”

“無妨,等你想清楚了再來找我,不急於一時。”

韶宛沉默了。

顧時矜不再多說,從容起身踏步離去。

“主人。”

阿運湊了上來:“你將這些告訴她,難道不怕她跑到那對狗男女面前將事實道出嗎?”

她搖了搖頭:“無故小產導致終身無法生育,韶宛報仇還來不及,自然不可能將這些事道出。

現在忽然知道實情,她尚未接受得了事實,我們耐心等等看,興許要不了多久她就會來找我。”

上一世是韶宛找她。

這一世是她找韶宛。

顧時矜不能百分百肯定韶宛會與她聯手,要是韶宛若肯與她為伍,將會成為一柄最為鋒利的刀。

阿運揉捏著雙手:“主人,你若真想報仇,不如我來一刀給他倆一個痛快,這樣子報仇比較快。”

“噗……”

顧時矜沒忍住笑出了聲:“這般行事倒是很符合你的性子,可要是如此輕易地就讓他們死也太便宜他們了。

我要溫水煮青蛙,是讓他們失去最不願失去的,一點一點陷入絕望,生不如死。”

阿運一知半解:“主人,不管你做出什麼決定,我都會無條件站在你這一邊,有需要阿運的地方儘管吩咐便是。”

入了夜,法喜寺格外的冷。

春夏在屋中燒起了炭。

屋內屋外氣溫相差甚大。

看著炭,秋冬忍不住慶幸:“好在夫人聰慧提早備了炭,否則就憑去年剩下的那點炭壓根就不夠過冬,侯府又有這麼多人,夫人估計還分不到炭。”

彭彭——

屋門在此刻被人輕輕敲起。

隨之傳來了道熟悉的女聲:“嫂嫂,你在屋中是不是用了炭?”

顧時矜輕抬眼簾,衝著秋冬使了個眼色。

秋冬開啟房門的那一刻,一道身影迅速衝進了屋子。

席涵柔直勾勾地盯著炭,心事呼之欲出:“嫂嫂,都知道山裡會比較冷,但沒想到喜法寺裡竟會如此冷,不知嫂嫂這可有多的炭能給我也用用?”

炭價飛漲,侯府裡只剩下去年剩下的炭。

那些炭寥寥無幾,根本就不夠過冬的,老夫人又自私自利將庫房內剩下的炭都拿走,其他人根本就分不到炭。

春夏將炭搬上馬車時,席涵柔正巧撞見了,早就眼饞上了顧時矜這兒的炭。

在她眼中,反正顧時矜帶了炭,她也沒必要再花大價去另外買炭,直接找顧時矜要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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