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逢場作戲(1 / 1)
入了夜,席涵柔就迫不及待前來討要炭。
“原來小姑前來是想要炭。”
顧時矜皮笑肉不笑:“可問題是我這也沒有多的炭,母親說來寺廟裡小住兩日,我便只帶了兩日的炭,若是分了小姑我這就不夠了。”
席涵柔皺著眉:“嫂嫂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侯府上下有這麼多人出行,難道你只帶了自己要用的炭,壓根沒替其他人準備嗎?”
“自然是誰要用誰準備,小姑想要炭自己買就是。現在炭價飛漲,哪怕是我想給大家備炭也有心無力,實在是買不起炭。”
顧時矜優哉遊哉地抬眼望向她:“這些炭還是去年我屋中剩下的,我雖是侯府主母,但也沒必要事事都要我處理,如今侯府的掌權也不在我手中,這些事不歸我管。”
席涵柔張了張嘴,想開口反駁,卻硬是想不出一句流利的話。
她要是捨得花銀子買炭,又怎會跑到顧時矜這要炭?
當然,這種話不能說出口。
席涵柔咬著唇,憋著勁放大招:“再怎麼說我也是三哥的親妹妹,你總不能只顧著自己取暖,不管小姑的死活吧?你要是不給炭,我就找母親和三哥要!”
這回,她都把老夫人和侯爺搬出來了,總該給炭了吧。
往常只要是想要的東西,只要提及老夫人和侯爺,顧時矜便會妥協。
假以時日,她也習慣了這樣的日子,有意拿老夫人和侯爺威脅。
顧時矜笑了,視線悠悠然轉向她,毫不掩飾眼中的譏諷:“小姑也是個大姑娘了,行為處事卻還和小孩子一樣。你若是覺得找母親和侯爺有用,那就去吧,我不攔你。”
“你!”
席涵柔怒了,妝容精緻的臉頰因怒火轉紅:“我這就去找母親和三哥!”
她轉身就走,有意放慢步伐等著顧時矜追上,往常這個時候顧時矜一定會讓身邊的丫鬟攔住她。
可這一次,直到她離開院子,也沒有人出現攔住。
席涵柔越想越氣,火急火燎地衝向老夫人所在的屋子。
屋中。
老夫人正在飲茶。
許嬤嬤燃了炭,瞅著炭爐有些發愁:“外頭炭價瘋漲,我們侯府也只剩下這麼點炭了,這個冬天有些難熬啊。”
往年府中的下人也能夠分到少許炭,可是現在就連老夫人手中的炭都不夠用,更別說她們這些當下人的,頂多燒燒柴火取暖,根本就沒有多餘的炭能給下人們用。
“怕什麼。”
老夫人心情甚好,嘴角肆意上揚:“顧時矜背靠顧家,我這個當婆母的,想要點炭還不容易嗎?”
許嬤嬤這才稍稍斂起愁色:“老夫人說的是,顧時矜的翅膀再硬也得聽老夫人您的。”
就算顧家送了炭,憑著現在的炭價,她這個當下人的依舊拿不到炭,不過可以從老夫人這蹭一點炭取暖。
“母親!”
屋外卻傳來了道吵吵鬧鬧聲音。
席涵柔火急火燎趕了過來,咬牙切齒著:“母親,你快給我評評理!”
老夫人的好心情瞬間被破壞了:“天都黑了,她不趕緊回去睡覺,跑這來做什麼?”
許嬤嬤開啟了屋門。
席涵柔委屈至極,整張臉扁在了一塊:“我瞧見顧時矜在燒炭,便想找她要一點炭取暖,可她竟如此小氣,連一塊炭都捨不得給!母親,你快替我評評理!”
“這一點小事擱這大吵大鬧的成何體統?”老夫人懶得搭,大手一揮便想將她趕走:“時候不早,我要休息了,你趕緊睡去。”
想要的東西沒拿到,席涵柔哪肯就這樣離去,跺著腳表示抗議:“母親,這可不是小事!
連炭這種不起眼的東西她都捨不得給,以後只會更加囂張,我若是想要點什麼金銀首飾豈不是會更難討要?”
“行了。”
老夫人索性起身將她推出屋:“你不困不想睡,我還困呢!”
席涵柔憤憤不平道:“母親,連你都不想管這事,那我今夜就索性睡在顧時矜那!”
一聽她要睡在顧時矜的屋子裡,老夫人眉眼一瞪:“不行,你不能睡她屋!”
“是啊,小姐你都已經到了出嫁的年紀,卻還和嫂嫂擠在一間屋子裡成何體統?”許嬤嬤賠笑著。
席涵柔睨著眼叉著腰:“我不管,母親你若不肯替我出頭做主,我今個偏要睡在她的屋子裡!”
見她不依不饒,老夫人頭疼得緊,抄起一捧尚未用過的炭往她手裡塞:“拿了這炭趕緊給我滾回屋子裡,把門給我鎖緊點,有事沒事都別出門!別壞我好事!”
席涵柔的心情這才好轉,心滿意足地將炭收好:“這還差不多。”
直到她的身影徹底從眼前消失,老夫人看向了許嬤嬤:“今夜的計劃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許嬤嬤瞅了眼天色:“天色已晚,我們的人再過一會也該行動了。”
*
席涵柔得了炭,還特地跑到顧時矜面前冷嘲熱諷了通。
面對嘲諷,她的態度始終冷淡。
席涵柔自討沒趣,便自顧自離開。
“老夫人今個還可真大方。”
春夏嘖了嘖嘴:“侯府裡的炭一共就這麼多,老夫人還捨得給她一把炭,真稀奇。”
顧時矜微眯眸子,看向了面前的幾人:“這幾日得辛苦你們盯緊點,輪流守夜,出門在外必須小心點。”
秋冬主動出聲:“上半夜春夏守,下半夜我守。”
阿運擺弄著新研製的機關:“我守在屋裡以防萬一。”
顧時矜點了點頭。
屋裡屋外都有人把守,阿運會武功還曉得機關,她也能放心睡下了。
是夜。
法喜寺寂靜,風聲作響。
幾道身影鬼鬼祟祟地在寺廟中穿梭著,最後停在了顧時矜所在的屋子附近。
屋外,春夏正在打盹。
兩名大漢躡手躡腳地朝著屋子靠近。
其中一人拿出提早準備好的抹布往她的口鼻上捂,另一人往秋冬所在的屋子吹迷藥。
做完這些,兩個大漢湊在一起交頭接耳:“門外的丫鬟長得眉清目秀怪好看的,就連丫鬟都這麼好看,屋裡的主子一定更美吧?”
“美不美和我們也沒關係,我們也就逢場作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