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牆頭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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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令眼見人都到齊了,當即一啪驚堂木道;“堂下被告何人?又是何事被告?”

鄧佩當即磕頭道:“官老爺,你得我為做主吶!我本是此屆赴考的儒生,姓鄧,名佩,字上勤,號鏡得!”

隨著鄧佩的裹腳布介紹說出,縣令當即皺起了眉頭,此子實在是太過於賣弄了。

想要讓他偏私,也不要做的那麼明顯好麼?

這分明是在暗示,你我皆是讀書人的意思。

朱師爺坐在高堂之下,也是有些不屑的神情,鄧佩此子太招搖了。

且不說縣老爺敢不敢幫他,就算真幫他,也得先在內堂交了好處費才是。

這讀書人,竟然想繞過自己,直接向縣令求助,這顯然不符合官場之道。

此子太嫩了。

啪!

“好了,本官念在你是本屆赴考的儒生,就不責怪你賣弄之罪,你且說明為何被告的起因!”

鄧佩顯然沒聽出縣令話裡有話,只是得意的朝著方浩看去。

那副表情就好像在說,看到沒有,縣令都在幫我,這讀書人就是幫著讀書人。

“噗嗤……”方浩忍不住笑出了聲。

鄧佩真是個蠢貨,人家是看在你是儒生的份上,才不怪你不懂潛規則。

現在,你還自以為是的認為縣令會幫你?

真是可笑。

鄧佩跪在地上,直到聽見方浩嗤笑,才注意到,方浩竟然沒有跪在地上,而是站著。

一時之間,鄧佩迅速抓住這個把柄道:“大人!我等皆是跪著,但是這個方浩確不下跪!很明顯應該重打他三十大板!”

“噗……”方浩再次發出笑聲。

“方浩,你為何發笑?”縣令皺著眉頭道。

方浩雙手合十行禮道:“大人,我笑這窮酸儒生,什麼都不懂,就敢教大人斷案。”

“哦?他怎麼教本官斷案了?”

“他不問青紅皂白,就讓大人打我,這還不是教大人斷案?”

縣令頓了頓,仔細一想,這鄧佩的確是個初生牛犢不怕虎的角色。

竟然還敢暗示他怎麼判案,這官都沒坐上,就生出了幾分官威,著實可恨。

“鄧佩,本官讓你說什麼,你就說什麼,切莫在公堂上指手畫腳。”

縣令決定還是警告一下就算了,畢竟這個儒生今年要去大都城赴考。

就當賣個面子給主考官罷了。

鄧佩再蠢也察覺到了不對勁,這縣令很明顯有些惱火,不過還好,只是對他出言警告。

於是鄧佩跪在地上,開始說起和方浩的一系列爭執。

只不過在訴說過程時各種添油加醋。

把自己的過錯全部隱瞞起來。

單方面的指責方浩。

方浩站在公堂上,也不插嘴,只等鄧佩將話講完。

待鄧佩說完整件事後,方浩才開口道:“大人,鄧佩輸給草民,理應賠付400兩白銀。”

“大人!你切莫聽信方浩的讒言,他比試的時候耍詐,用編造詩詞哄騙那些不識字的人,最後更是對小生惡言相向,拳打腳踢!”

啪!

“肅靜!”縣令一啪驚堂木道:“朱師爺,你見多識廣,此案應該怎麼判?”

朱師爺眼見縣令徵詢他的意見,於是不敢怠慢,急忙開口道:“大人,此案的爭議之處,在於方浩是否作假。”

“恩,本官也是這麼想的,那麼鄧佩,你就說說,方浩是如何考你的。”

縣令此時心中已經有了計劃,他決定這一次,誰也不偏袒。

原本按照正常流程,他是要偏幫鄧佩的,原因就在於鄧佩是這一屆的赴考儒生。

就算鄧佩不懂官場規矩,但是作為赴考的儒生,碰上同樣也是讀書人的縣令,就必定會擦出人情火花。

只要縣令幫了他,假設鄧佩日後高中,也會念及縣令的這個人情,這就是所謂的官道。

官場的人情事故。

只不過,這一次的狀告者是方浩,縣令壓根就不敢徇私枉法。

方浩就是個小煞星,他一來準沒好事!

要是縣令真敢徇私枉法,被方浩抓到小鞭子,那烏沙可就真的不保了。

朱師爺所想的和縣令差不多,縣令之所以還信任他,肯用他,完全是因為官位保住了。

如果再讓方浩鬧事,這會他的師爺職位也得跟著不保了。

所以,朱師爺所想的事更加極端。

縣令要秉公執法,但是朱師爺確要偏幫方浩。

雖然二人先前有仇,但是冤家宜解不宜結。

他現在就要藉助這個機會和方浩和解。

在見識過李氏被掌嘴後,朱師爺可不敢小看方浩了。

這特麼哪裡是傳聞中的膽小懦弱方四少。

這分明就是老奸巨猾方四少。

啪!

縣令一啪驚堂木,開始按照正常流程取證。

“堂下人證何在?”

聞言,布匹錢和包子王急忙開口回應。

“回稟大人!小人王河,是此案的證人,小人在西街賣蔥肉大包,與案中被告和原告是鄰居關係,大人可稱呼小人包子王。”

“大人,小人錢山,大夥都叫我布匹錢,是做布料生意的,與案中兩人一樣是鄰居。”

縣令點了點頭:“恩,既然是鄰居,那麼你們就複述一下事發經過好了。”

兩人點了點頭,開始說起方浩與鄧佩之間的比試。

二人所說的事發經過與方浩所說的分毫不差。

一時之間,明眼人都知道鄧佩在說謊,而且還說了很多謊話。

就比如他說方浩夥同方傑毆打他的事,這就很明顯是假話。

按照包子王和布匹錢的複述來看,方傑只是制住了鄧佩,並沒有毆打他。

相反他娘確主動先攻擊人,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方浩才出手懲治。

隨著事情真相大白,站在衙門外的百姓們,紛紛詫異的望向公堂上的徐氏。

很明顯徐氏先前說的話是謊話,方氏兄弟根本就沒有動手打他們母子兩。

而是徐氏先動手,這才引發了口角。

徐氏怨毒的盯著包子王和布匹錢,這兩個閒人太可恨了,竟然當著縣官的面揭穿她!

朱師爺掃了鄧佩一眼,起身道:“大人,很明顯這鄧佩是在說謊,我認為方浩作為原告,理應勝訴。”

方浩望見朱師爺對他示好,只能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看吧,這就是官場,朱師爺不愧是頂尖師爺,算是把牆頭草的精髓給吃透了。

誰強就跟誰,比這縣令可聰明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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