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來者、來歷(1 / 1)
武技樓與武功樓區別不大,程墨大略看了一圈下來,發現此處武技並非全是常規意義上的體魄攻防技藝,還是有一些武技涉及到了體內血氣的運用。
只不過此類武技僅需在施展時,將血氣執行部份軀體特定的經脈便可,還稱不上是一門獨門的功法。
不過就算如此,凡此類武技,哪怕是一門最低階的《旋風手》都評級乙上,需得一枚乙上武技功勳兌換。
更厲害一點的,便是甲級武技了。
程墨很快挑選完畢,以兩枚武技勳章換得《疾風破》、《血震手》。
一門腿上武技,一門手上功夫。
再度回到宿舍內,耗費不過兩個時辰,便將之修煉至大成。
而後,程墨直奔五隊區院屬於教習的舍樓。
剛靠近,發現舍樓下矗立著一道身影,身材高大健碩,九尺有餘,渾身腱子肉,只論體型,也就比敖寅峰小了一點。
其一雙眼睛凝視著他,閃爍精光。
程墨能從其中看到極為明顯的審視意味。
不是敖寅峰……其他教習?
還是說龍虎館的上頭?
這眼神,真讓人不爽……程墨走近幾步後站定,抬頭看去,淡漠開口:“好狗不擋道。”
“好大的狗膽!”男人沒想程墨出口便是罵人,立刻怒極,乃至直接憤而出手。
一道猛烈直拳襲來。
但此刻,兩人間的距離實在太近,程墨只是抬手,手指精準點在對方小臂側面。
噌~
血焰燃起,並瞬間包裹整條手臂。
男子頓時驚駭發現,打出去的力道全然消失,隨著恐怖至極的劇痛湧來,手臂好似成了軀體這個水池的放水口,所有的力氣都從這口子瘋狂流逝。
外在表現上,只是一個眨眼,此人的右臂便徹底化作的枯萎樹幹,喜提敖寅峰同款手臂。
而且,血焰並沒有就此停下,甚至還在向肩膀、頭顱蔓延。
男子陡然閃過狠厲之色,左手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刀,手起刀落,劃過刀光,枯萎的右臂便徑直掉落在地。
程墨眉毛一挑,伸手便要再指。
男子哪裡還敢靠這麼近,當即將短刀甩向程墨腦袋,與此同時身形爆退。
短刀速度極快,但依舊被程墨輕鬆偏頭躲過,並且隨著一層淡淡的血色氣焰從體表升騰,攜帶恐怖力道和勁風的短刀直接被強行頂在了耳旁。
開脈後,已經可以初步外放血氣,消耗大的問題對他來說不是問題,再加上其他武道修為的增強,程墨的束縛之法,已經可以做到完全無視第三重武修對他的外放或投擲攻擊。
“找死!”程墨冷哼一聲,疾風破施展,腳下血氣噴薄,瞬間追了上去。
“且慢!”
忽然,男子撤到舍樓樓梯口停了下來,伸出僅剩的左手橫在身前。
程墨前衝至此人身前數丈停了下來,低頭看向對方掌中的一枚令牌。
同樣是身份令牌,只不過雕鏤的紋飾為槍盾上的一頭染血紅眸白虎頭。
“乙十三?”程墨看到了令牌上的字跡,眯起雙眼,似笑非笑道:“怎麼,哪家的病癆家犬?連名字都不配有。”
“……這是我的代號。”乙十三面沉如水,脖頸青筋暴起,極力壓制著心底的暴怒。
“你好像很不服啊……怎麼?嫌剩下的三條太多了?”程墨說著,血焰從指尖燃起。
乙十三眼角一跳,情不自禁地的後退一步,垂下眼簾,道:“……我家主人有請。”
“呵,前頭帶路。”程墨見此也懶得再和對方多計較。
上到舍樓二樓,門旁標有敖寅峰的名號,顯然此處便是其居住地。
但敖寅峰顯然不是這男人的主人。
程墨頗為好奇的看著對方輕緩敲門。
“主人,人帶過來了。”
“進來吧。”
屋內傳出一道略顯陰柔的男低音。
男子輕輕推開門。
哪想剛開門,一道陰寒之氣凝聚成的巨大手掌直接拍來,無論是男子還是程墨,都在其攻擊範圍內。
男子猝不及防下,根本就沒反應過來,被陰寒掌氣直接拍中。
剎那間,猛烈的陰寒之氣侵入人體,一個呼吸間便已肉身僵硬,生機全無。
而程墨,依舊負手佇立在原處,面上沒有絲毫驚色,反而側頭好奇的觀察著凍僵的男子。
一層血焰在周身燃起,那猛烈的陰寒之氣,完全進不了他的體表三寸內。
“真是有意思~”
陰柔之聲再起。
程墨終是將目光投向正前,看到了三人。
兩名容貌相同、嬌俏美豔的抱劍侍女,不過左邊環抱一柄寬刃巨劍的侍女,頭髮是火紅色,右邊環抱一柄細長直劍的為冰藍色,極為引人注目。
中間的白衣男子坐在一張寒冰高椅上,翹著二郎腿,緩緩拍打手中摺扇,凝視程墨,目光幽深。
程墨感知了一下三人,頓時眉頭挑起。
只是這兩名抱劍侍女的實力都比敖寅峰要強上數個層次,具體何等境界,程墨竟還看不出來,只能光從血氣的質量和濃度來粗略評判。
中間的白衣男子主事人,實力更是極強,感知中,此人就像一顆巨大的血氣火球,時而爆裂炙熱,時而冰冷寂滅。
用神通檢視,發現此人壽火、魂火都極為強盛,也就命火相比之下稍微顯得有點黯淡。
就連對此人使用【勾魂奪魄】,此具載體也不足夠支撐。
但程墨可不管這些,他只記得一事。
“你剛才攻擊我?”程墨嘴角微微上揚。
白衣男子聞言,頓時眯起了雙眼,“你的傲氣和無禮還真是比資料室提到的,還要有過之而無不及呢。”
“傲氣我承認,但——”
程墨一指周圍的陰寒之氣,“無禮?就你還好意思和我談無禮?我看是你們這些不知所謂的傢伙平日太把自己當回事了,自大到認為所有人都得小心翼翼的迎著你們。”
“大膽!”
“放肆!”
白衣男子臉色僵住,沒說話,但身側兩面抱劍侍女已經嬌喝出聲,眼神滿是憤怒。
“呵……天才嘛,有自傲的本錢,本公子理解。”白衣男子在一時沉默後,忽然一笑,微微勾了一下手指。
便見屋內肆意的陰寒血氣盡歸其指尖。
程墨也撤掉了身上的血焰。
“懷柔,給這位程墨程公子賜座。”白衣男子一直盯著程墨,頭也沒回的說道。
“是!”懷抱細長直劍的侍女沒有任何猶豫便脆聲應下,哪怕看向程墨時眼中依舊滿是嫌惡和憤怒,但手上動作依然迅速,甚至將座椅搬至程墨身側時,還不忘補上一句“程公子請就坐。”
程墨也沒客氣,屁股一落就坐了下來。
至於依舊聳立在門口的乙十三凍僵的屍體,被名叫懷柔的藍髮抱劍侍女輕輕一甩袖袍,就將其打成了一片冰晶粉碎。
程墨赫然發現,此女的血氣也是陰寒之屬,和白衣男子打出的陰寒掌氣同根同源。
“程公子,我觀察你很久了。”白衣男子來了一句開場白,打算進入正題。
程墨卻訝異道:“我才來一天,應該不是很久吧,難道在下院的時候你也在觀察我?”
白衣男子忽地深吸一口氣,沒搭理程墨,自顧自繼續道:“從你進入上院後的一舉一動,我都看在眼裡。你和敖寅峰的比鬥過程,我也親自觀看……”
“說實話,程公子身上定然有許多秘密,但這些都不重要!”
白衣男子目光炯炯的盯著程墨:“對本公子來說,程公子能走到何等高度,能否達到我所需的標準最重要!”
“你先等等。”程墨抬手打斷對方有些亢奮的話,“在說這些之前,你能不能先自我介紹一下,我都不知道你是誰,是什麼身份。”
白衣男子一愣,而後微笑點頭,“程公子所言極是,是我失態了。”
他放下二郎腿,坐直身板後,說道:“我名項旭東,程公子可曾聽聞?”
“有些耳熟。”程墨翻了一遍原身的殘魂記憶,可惜沒找到。
畢竟是殘魂,有很多不重要的記憶都遺失了。
“我家公子,乃當今大燕肅親王!”說話的,是一直懷抱巨劍的火紅頭髮的侍女。
“哦,想起來了,皇帝的兒子。”程墨淡淡點頭。
那麼,這龍虎館的背景,就是這肅親王了。
又或者是朝廷本身。
“放肆——!你一介草民,豈敢……”
“好了,懷月。”
火紅侍女又是一聲怒喝,但還沒說完就被項旭東給打斷。
“本公子執掌龍虎館,為朝廷收納天下武道之才,程公子之姿,可謂空前,以準武修便能力敵第三重開竅境武修而不落下方,實乃匪夷所思。”
“如今再看,一夜過去,程公子竟就開脈完全,晉升第二重,更是讓項某驚訝萬分。”
“實不忍如此天縱之才因一些不適宜的規章而浪費時日。”
項旭東緊緊盯著程墨:“本王此次前來,便是想邀請程公子,入我上京龍虎內。”
沒問他願不願意。
自然也就沒有給他選擇的餘地。
程墨卻沒直接回答,反而問道:“龍虎館是你的,還是朝廷的?”
這其中區別很大。
龍虎館要是獨屬於這個肅親王的私人武裝力量,那你這不是要造你老子的反程墨當場就把腦袋卸下來。
項旭東顯然也明白,當即沒有含糊的直接說道:“自是屬於朝廷、屬於父皇的,本王只是代父皇掌管而已。”
程墨想了想,又問道:“我對你剛才所說的,某個‘高度’、‘標準’比較感興趣,能給我這個草民解一下惑嗎?”
據原身所知,當今這個大燕,可是這片大陸唯一的國度,面積堪比玄門世界的玄靈島,幅員遼闊,人口眾多。
這自然就沒有什麼外敵之說。
此方世界也並沒有什麼妖魔異獸為禍人間。
那是為了什麼,要如此大肆吸納天下武道之才?
如果只是挑選天才重點培養,程墨還能理解是某些文化傾向,或者是朝廷的基調。
但看樣子基本上每一個縣都設立了龍虎館,大批次培養低階武修軍士,總不可能是皇帝或者某一部分人的癖好吧,這可是實實在在要花無數錢財和國力的軍事機構!
既然如此,那是為了對抗什麼?
而且還搞得如此隱秘,明明是朝廷自己的機構,還得偽裝成武館。
朝廷是在隱瞞給誰看?
另外,他還有一事不明。
程墨看著眼前的項旭東。
此人難道是恰好就在陵縣龍虎館上院?
程墨有點不信這種巧合。
“當你達到這個標準後,你自會知曉。”項旭東只是如此回答。
“好吧,那我就問最關鍵的了。”程墨聳聳肩,說道:“我加入你,要付出什麼,又能收穫什麼?”
“付出你的絕對忠誠!收穫大燕對你的大力栽培,所有武道資源,只要你有能力,又價值,有功勞,都不在話下!”項旭東沉聲道。
程墨頓時無語:“你擱這畫大餅呢?”
這不和在這裡的上院沒什麼兩樣嗎?
一樣要功勞勳章來換武道功法。
最多就是可獲取的上限拓高括寬了而已。
項旭東不解。
程墨搖搖頭,說道:“就沒什麼實質的好處?空口說白話,你要我怎麼信?還有,你們要用什麼手段來確保我的忠誠性?”
而且還是絕對忠誠,好大的口氣。
“這自然不需要程公子來操心了。”項旭東笑道:“至於實質的好處,這自然是有的。”
“只要程公子隨我前往上京龍虎內院,確保忠誠後,《天罡八門》的完整版便可立馬入手,當然,若是想更換,也可任選其他一門甲上功法。”
言罷,項旭東目光流露期待,以及隱含的威脅之意。
不答應,今日可走不出這個門。
程墨與其對視數息,忽然咧嘴一笑:“好啊~王爺愛戴,草民深感榮幸啊~”
正如之前所說,這些所謂忠誠手段,對於他的天魔真靈來說,都不是什麼問題。
就算真的是什麼堪比玄門仙道七階乃至八階的手段,連他真靈都扛不住,那也大可直接轉移回化身跑路。
“甚好!甚好!哈哈哈!”項旭東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