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心都是肉長的,誰都有點私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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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淮俯下身,他捏了捏冷柔的鼻樑,“早些進屋,你已經在外面凍了那麼久,莫要再落下病根。”

他終歸是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興許是覺得她在孩子氣同他玩鬧?

冷柔在屋裡裹著被褥,劈了屋裡的木凳子生火取暖。

原先她是捨不得動這屋裡一分一毫的,只是她若是再不暖和過身子,怕是又要再閉上眼了。

她不想再瞧見那北淵畜牲。

府邸的人回來時,其中最擔心冷柔的便是她那個阿爹,一整個五大三粗的糟漢子,鐵漢也有柔情的時候。

冷柔撲在阿爹阿孃的懷裡,掐著自己的大腿告訴自己不是做夢。

她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回到這裡,但如果這裡是她死後十八層地獄所幻化出的臆想她也認了。

“你阿孃若不是攔著我,我就進宮去求皇上派人尋你去了,丫頭,若不是夙淮小子把你送回來,阿爹真怕見不到你。”她阿爹原名冷煜,這名字一聽就是個書香門第出來的書生。

不過可惜了,這書生棄文從武,還是個不長腦子的,不然後來也不能因為皇帝的一個懷疑而吊死在獄中。

想到她阿爹,冷柔恍惚間記起來一些東西,皇帝上一世就是因為忌憚冷家手中的兵權,猜疑是為試探冷家的衷心,朝堂之上有的是人借勢對付將軍府。

冷煜一氣之下為了洗清旁人的汙衊選擇了最為笨拙的法子和皇帝表忠心。

冷煜一死,正是這個時候,皇帝趁機給了冷家上下一個謀反罪,除她之外無一逃的掉。

冷柔抬起頭,眼裡泛著淚花,“阿爹阿孃,我好想你們。”

她眼尾一片潮紅,她阿孃掏出手帕來替她逝去淚珠,“夙淮欺負你了?怎哭的這般厲害。”

府裡的人見她出去不過半天,再者不過回來的晚了一些,可誰又能知道,冷柔是真的離開了這裡整整三十四年。

這三十四年裡,她從未見過她的爹孃,誰又能懂她的思親之苦。

冷煜說,“阿爹替你揍他一頓去?”

冷柔聲音哽咽,本想忍著,可眼睛不爭氣的溼熱了起來,他們不在的時候,她被北淵王那個畜牲欺負的只能自己受著。

她在北淵王府時輩分排在最大,府裡沒有丫鬟敢忤逆她這個王妃,可是現在她哭的倒真像個小丫頭。

冷柔那夜染了風寒,在屋裡呆了半月才出戶,她臉上那道傷留了個印子,不湊上來仔細瞧是瞧不見的,她便沒有同冷煜講那晚在雪地裡被人刺殺的事。

冷家有四位公子卻只有她一位嫡女,得了全府的寵愛原因就在這兒。

冷煜若是現在就為了她被捲進去,怕是會加快皇帝對冷家猜疑的進度。

她重來一次不能讓事情愈演愈烈,而憑藉著比旁人多活了三十四年的經歷,她已經有了頭緒。

她偷跑出府的事情只有一人知曉她在何處,而那人上輩子在事發之後便裝作若無其事離開了將軍府。

冷柔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臉,過去卻闖了個空院子。

路過的丫鬟同她說,那人被龍鱗衛抓走了。

大房夫人被抓走了。

那麼這件事她阿爹便是知曉的了。

大房夫人平日裡吃齋唸佛,是個很清心寡慾的人,小時候她被阿孃教訓,躲在大房那裡,大房會塞給她糕點。

人心都是肉長的,誰都有點私心。

上一世大房嫡出的長子想進宮考個武官,那時她因為好奇覺得有意思,就問阿爹要來了這個名額。

她阿爹又向來疼她,只要她張嘴沒有不會滿足她的要求。

大房知道這件事便故意給她使絆子,從前她偷跑出去總要從大房的院子翻牆出去,但她在雪地裡昏迷這次,大房是和她同行一起出去的。

是阿爹讓夙淮抓了大房的?他們怎麼知道大房和這件事有關聯?

冷柔坐在門檻兒上等冷煜回來,她搶了大房長子的機遇雖是無心之舉,奈何這一次,她也不想把機會讓出去。

她想護著冷家所有人平安走完這一生。

“阿柔怎麼坐在這兒?專程等阿爹回來?”

她想事情想的太入神,都沒注意到冷煜的馬車已經回來了。

冷柔收斂了眼底的野心,學著從前她還是個孩子時所會展露的笑容。

“阿爹,我有事想和你說。”冷柔挽住冷煜的胳膊,上輩子她和阿爹撒嬌應該是如此吧?

十八歲的身體,五十多歲的心緒……

冷煜被她纏著進了府,來到正堂,冷煜被她強硬的要求坐下。

朝堂之上那群文官有時會打趣冷煜,堂堂武將,竟是個女兒奴,這麼大塊頭的阿爹就這麼由著她擺弄。

來自阿爹的這份寵愛,她會好好利用的。

冷柔正要開口,冷煜打斷她,“是為了大房的事?”

冷柔搖頭,“阿爹你果然知道了……”

她怯生生壓低了聲音,像是怕被責罰偷跑出府。

冷煜納悶,“既然不是大房的事,你這是何意?”

大房的事對她而言無關緊要。

她眼下最為打緊的便是進宮考武官的名額。

“阿爹,我想考個武官。”冷柔在冷煜身旁蹲了下來,乖巧的給他捶腿。

冷煜拍桌,桌上放著的茶盞發出一陣脆響。

“不行,女兒家家,進宮考武官,你可知此次武官真正的意義是什麼?”

冷柔點頭,上一世她只是因為好奇,從阿爹這兒拿來了名額就是進去溜達了一圈出來了。

雖然是宮裡的比試,可說白了參賽者都是京城各家族能力出色的公子。

為的不就是給皇帝的龍鱗衛挑選人馬麼?

“比試沒說男女,更何況,阿爹也清楚我的功夫底子,不會吃虧給你丟人的。”

每家每戶倒是沒限制名額,不過,皇帝為了公平,只給了冷家一個名額。

本就有三位武將的冷家只允許出一位,而且還必須是沒有任何官位的人。

光是這一個條件,就叫她那兩位從商的兄長就有了競爭感。

女子入朝為官少之又少,更何況還是個武將?冷煜八成不會答應。

冷柔就使出了上一世她使過的招數。

和阿爹講理,順便撒個嬌。

讓他覺得好有道理,可又說不出其中的問題。

她阿孃帶著丫鬟邁過門檻進來,“將軍,阿柔不過一時興起,這種機遇難得,還是讓給老大和老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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