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阿爹已經應允了她,還會理會他的無理取鬧麼(1 / 1)
冷柔總覺著夙淮和曾經有些不太一樣,還是她這麼些年沒有回來,心裡一直唸叨著曾經,所以心裡對夙淮產生了一種錯覺?
夙淮原先就是這種人的麼?
冷柔順勢調皮的搓了搓他的臉,笑盈盈的說,“倒真是小氣,要你手底下的人放個水全當我是玩笑話,你也莫要考核的時候都只瞧著我。”
夙淮走了不足半個時辰,就又派了龍鱗衛的人過來給她送東西。
四箱物件擺滿院子,叫她阿孃也給吸引了過來。
她阿孃是個不喜歡出風頭的女子,皇上派人送一兩箱金鑼綢緞到將軍府,旁人巴不得張燈結綵告知整個京城的人,她阿孃必定會關起大門來自己欣賞。
可龍鱗衛的人來了,各房各院的丫鬟都過來湊熱鬧了,有的或許是隻瞧個熱鬧,有的可是替自家主子出來打探訊息的。
就像站在柱子後面那個穿著淡綠色衣裳的丫鬟,是大房那院子裡貼身伺候的。
自從冷柔上次從大房的院子翻牆偷跑出去的事情被她阿爹知道了,大房就被抓走了。
瞧大房丫鬟在這兒,應當是已經回來了。
冷柔還尋思能多關大房幾日,就這樣就給放出來了跟做做樣子似的……
明面上嫉妒你的人遠遠要比看上去好像對你很好,其實不然背地裡給你下藥,捅你腰子的人要好得多。
大房的兒子是她大哥,如此算下來她和夙淮走的近了,大房豈不是會格外擔憂……
她阿孃說,“這麼多箱子裡頭是些什麼,為娘不讓你去參加武官考核,你就去嚯嚯了夙淮?”
冷柔哪知道夙淮派人送的東西是什麼,“命人開箱看看便知。”
招呼了幾個站的近的湊熱鬧的丫鬟來給箱子開啟。
裡面裝著的是一些厚衣服。
青翠色的,淡紅色的,石墨色的……各式各樣的冬季衣服擺在箱子裡面。
她阿孃愣了一下,“這麼多衣服?全都是冬季的,你阿爹都還未心疼你那日凍壞了,他倒好。”
她阿孃這話頗有些無奈。
冷柔走上前去從裡面撈出來一件,她回來之後,夙淮每次見她都要把衣服給她,如此一來,他今後便不用再擔心她的身體挨凍了。
是個省心的法子!
夙淮如此擔心,倒是答應給她放放水。
她進了龍鱗衛才能打消皇帝的顧慮。
龍鱗衛是聽命於皇帝,她都主動送上跟前了,皇帝還能再怎麼懷疑冷家有二心?
再者,她認可當今王朝的皇帝是個明君,治理河道,每年都會開啟國庫分發銀兩給百姓,若不是朝堂之上有人故意陷害,在皇帝身旁危言聳聽,她冷家也不會變成上一世那副慘樣。
冷柔讓人把箱子送回她的院子,說,“阿孃,我阿爹呢?又去軍部了?”
只見她阿孃擺了一下手,“宮裡武官考核在即,你阿爹自然要去看著手底下的人如何籌備。”
她阿孃話音剛落,冷柔便掉頭出了府,“阿孃我去尋我阿爹,府裡不用備我的晚飯。”
武將考核不過考的就是武力,五大三粗的武官出題,估計就只剩下打贏了才算勝。
軍部駐紮在郊區的草場上,這地方寬闊,還有的是地方可以騎馬練兵。
冷柔人還未過去,就瞧見了那個穿著甲冑的冷煜。
“阿爹”一聲嬌俏的女子聲音從林子裡傳來。
引得士兵直直看來,冷柔頓了一下腳步,軍部沒有女人,自己貿然前來反倒成了他們的香饃饃。
她走到冷煜跟前時,軟嗒嗒的挽住冷煜的胳膊。
冷柔瞄了一眼那些士兵,他們瞧她是冷煜的女兒,一個兩個便收回了視線。
她勾勾嘴角,他們不敢覬覦將軍府的嫡女啊。
誰能想到冷柔這動作是故意給士兵看的?她固然已經七老八十,歲數變了,心態從未變過。
冷煜說,“阿柔,這地方都是男人,阿爹帶你去林子裡採野果吃,我們走。”
冷煜不由分說就要帶著她離開,怕是擔憂士兵會對她有心思。
冷柔說,“阿爹,我今日見到夙淮了。”
兩個人來到林子,密不透風的樹林從遠處傳來一陣鳥叫。
冷煜停了下來,從懷裡掏出一小塊手帕,放在地上去讓她坐著。
“見了便見了,無妨,大不了考核那日,誰敢傷你,阿爹替你衝上去揍他。”
冷煜反應如此平淡,便是料到了她這性子肯定會去找夙淮幫忙?
從前的冷柔被府裡的人嬌慣的刁蠻任性,若不是她去要了這名額,旁人或許早就發現她突然換了個性子。
她覺得自己真是個18歲及笄的妙齡少女,能騙過那麼多人的眼睛,竟無一人覺得她是個老氣橫秋的女子。
冷煜摘了一些野果回來,把果子放在中間,席地而坐就這麼跟她一起吃。
冷煜說,“阿柔,考核的時候,不用拼盡全力,若是玩夠了下來便好。”
他們對冷柔的捨不得,似乎那武官考核的現場真是個能讓她喪命的地方似的。
冷柔咬了一口果子,“為何夙淮也說了大差不差的話,我不會輸的。”
看著冷煜眼裡滿是擔憂,她便清楚其中的關係,上一世裡,武官考核上有達官顯貴的子弟喪命了,龍鱗衛不是誰都像夙淮人那麼好的,往死裡打人才是龍鱗衛辦事的常態。
既然報了名,就得有勇氣直面去面對。
冷柔覺得自己倒是不會那麼運氣不好,正巧就碰見上一世打死人的龍鱗衛。
她瞧見遠處有個人從軍部的方向朝著這邊來。
那人正是將軍府嫡出的長子冷常懷,大房操心操肺的那個兒子。
“小妹,我有事要和阿爹說,你姑且暫避。”
男子五官風流韻致,眉宇間透露出一抹溫潤的眼光。
冷常懷穿著一身黑色衣裳,胸前繡著一簇竹子,腰間是用金子做的腰飾,瞧上去應當是想讓自己看起來兇悍一些,可就算再如何改變外表,他原本的氣質是儒雅的就是儒雅的,一時半會改不了。
大哥冷常懷找她阿爹說什麼,這不是顯而易麼。
進宮考核的日子迫在眉睫,冷常懷怕是想趁著這些時日鍛鍊一下自己的身體,順便從阿爹這兒要一要那唯一的名額……
可…阿爹已經應允了她,還會理會他的無理取鬧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