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1章 天數渺渺，群敵倏至（1 / 1）
“你瘋了！”
星槎之言讓九淵蟠螭、嶷山古兕的意念產生劇烈動盪。
前者在激動下散發出不朽冰寒之力，凍結星空，擋住了太墟星槎的來路。
“砰！”
然而意念前來的祂，又怎能擋住本體前來的星槎。
星槎無視了祂的意念阻攔，古老而巨大的船身於緩緩前行中，把其力量輕鬆撞碎。
九淵蟠螭語氣冰冷：“星槎，吾知你尚未原諒我等，然而太易之氣是我們立足之本，我等能存活至今，全靠它維繫。
就算它是我們的枷鎖，又如何？”
太易，是混沌之始，萬宙之源。
祂們口中所謂的“太易之氣”，自不是凡品，但不是指宇宙裡的原初靈氣，而是指宇宙演化之初的原初本源道韻。
太易之始，道韻極為稀少，然質量奇高，幾乎每九道道韻裡，都能演化一座新生的天地，一名先天古神。
四大古獸，便是由此而來。
在太易自毀，成就太初以後，四者身上的太易之氣便難以得到補充。
一旦用盡，身死道消，天帝都難救。
太虛星槎自然明白這一點，語氣仍舊無比淡漠，有種事不關己的意思：“囉嗦，你不同意，那就不用走了便是！”
“你……”
九淵蟠螭意念直顫，半晌方沉聲道：“風伏紀也不見得便能成功！”
太虛星槎緩緩停在乘黃身邊，無視了祂的言語，意念在古神與乘黃之間來回遊蕩，良久淡聲道：“太始，形之始也。凡事總要試上一試，無論成功與否，也算甘心。”
守墟乘黃笑道：“星槎之言，深合吾意。”
古神卻不便多言，沉默以對。
他與乘黃雖融為一體，然事關生命本質的晉升與退場，對方謹慎再三，也不是什麼過分的事情。
再者，就算蟠螭與嶷山不願意，以乘黃、星槎身上的兩道太易之氣，亦足以使十一世的風伏紀得到無法想象的補益。
難言的沉寂中，嶷山古兕的聲音響起：“乘黃、第八世，你們能否確認，風伏紀在功成後，真的能出手保吾等性命？”
乘黃嗤笑一聲：“汝倒是一如既往的惜命！”
古神道：“只要他有能力，他便會。”
說完這句，他便閉口不言。
嶷山古兕意念浮動，似乎陷入了沉思掙扎中。
九淵蟠螭見祂似有意動的意思，意念劇烈顫動：“嶷山，罷了，最多以現在的形態，活到太始便是。”
嶷山古兕意念直搖：“不行，看門人的掌控欲太強了。
再活一宙，於我等而言，只要付出點代價，是能成功，但我們的力量也會再次被削弱。
一旦看門人對我們心懷歹意，光憑我們是擋不住的。”
祂話裡的意思很明顯，乘黃、星槎是鐵了心要在此宙終結前搏一把，若祂們不同意，今後便只剩下乘黃和星槎了。
九蟋蟠螭怔住：“你真要與祂們一起？歸墟之門自太易之始，便已存在，深不可測，我們這群苟延殘喘者，真能賭得贏？”
“賭不贏也要賭！”
嶷山古兕意念從最初的掙扎猶疑，漸漸變得堅定：“我等在此宙沉寂這麼久，為了解困，連插手凡人之間的事情都做了，引為後手。
然而事實證明，我們是不行的。
你看我，我本想以席文炌為替身，歷練化人，再以他之身取代於我，騙過看門人的監視。但是，結果你也看到了。
我們的生命本質太原始了，粗礪無細，不如人族有智慧，連天數也不識，更連風伏紀這一關都過不了，遑論看門人。
罷了，不與你說了。”
祂的意念落在第八世古神與乘黃身上，“我同意了！只要，星槎不介意的話。”
太虛星槎意念冷冷掃了祂一下，淡聲道：“你願獻出自己的東西，關吾何事？”
嶷山古兕啞然。
九淵蟠螭則沉默了，陷入了兩難的掙扎之中。
乘黃等見此，也不催促，靜待祂決斷。
然三者都明白，九淵蟠螭拒絕不了。
這不僅是三缺一的問題，而是一旦只剩下祂獨存，最終也逃不過被煉化的下場。
在他們看來，太易道韻的珍稀，連看門人都會心生覬覦。
就如同稚童懷揣巨量黃金招搖過市，後果可以預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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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點一點流逝。
東華歷，定鼎十二年五月。
萬道王樹顯世的餘波影響，仍舊未止。
持續兩個月的時間，王樹的虛影不僅沒有消散的意思，反而愈發凝實、壯大，愈顯神異莊嚴。
樹葉上的五色光華閃耀不休，幾乎照亮了太墟宇宙的每一個角落。
然而，異象帶來的影響不只是無休止的景仰與震撼，尚有預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異動。
……
裡世界，歸墟絕地。
自得到風伏紀的命令後，楊戩、孫悟空、哪吒、聖天命四人已在此地駐守了三年有餘。
由於萬道王樹的顯世，貫徹諸天，映照表裡，四人自也看到了。
還未欣喜多久，便感知到了三年未有動靜的歸墟大壑深處，首次瀰漫出了窺伺意念。
意念之強，連四人佈下的層層結界，都被穿透。
雖然只穿透到了一半，亦讓四人如臨大敵。
楊戩幽幽道：“看來對面最終還是沒忍住！”
孫悟空抓耳撓腮，嗤笑道：“也不知對面都有些什麼樣的生靈存在，還真有些小期待！”
哪吒撇嘴道：“猴哥，這有什麼可期待的，不是人，便是神魔鬼怪妖獸啊！”
孫悟空笑罵一句：“這用你說？你這無趣的性子什麼時候能改改？”
哪吒一怔，旋即道：“行，那我收回剛才那句話。”
三人聞言，俱是失笑。
這一笑，也算稍稍沖淡了未知敵人將來的緊張感。
孫悟空拔出一根猴毛，化成了一道分體，深入結界之中：“我讓猴孫下去瞧瞧怎麼回事。”
……
然而，他們估計沒想到，在這邊大壑有動靜的同時，地球的歸墟大壑也同樣產生了異動。
且這邊的情況比起裡世界的歸墟動靜，更加劇烈，以致於海水翻湧沸騰，法則狂暴，連孔宣等人駐紮的倒懸大陸都差點被卷離原地。
由帝顓頊魚尾魂體所化的法相率先從大陸深處顯化而出，目光緊盯著下方那宛如深淵的大壑深處，咬牙沉聲道：
“他們，來了！”
孔宣、時寂、墨衡、無眠、撫臺、龍祖六聖同時起身。
噬界龍祖一雙碩大的龍眼激射出兩道噬界血光，試圖看穿大壑深處的情況，然數息後，卻突然悶哼一聲，收回了目光。
撫臺天尊眉宇緊皺：“怎麼？可有看到什麼？”
噬界龍祖臉色凝重：“得讓外面的軍隊來支援我們。
下面來了很多很多人，數之不盡，密密麻麻。”
眾人臉色微變。
孔宣道：“領頭者修為如何？”
噬界龍祖道：“修為比我們弱一些，但還是那句話，對方的數量太多了。”
“多？”
其餘五聖似乎不太理解龍祖為何一直在強調這個詞。
然不久後，當第一批敵人從大壑深處冒頭時，五聖方才明白他的意思。
一時間，饒是五人乃是聖人中的佼佼者，亦不免有頭皮發麻的感覺。
下方的敵人，確實如龍祖所言，密密麻麻，數之不盡。
除領頭者有六名後境聖人以外，下面還有十來尊準聖，數十尊大羅、百來位太乙；金仙、真仙、天人、鬼神無算！
而在鬼神之下，還有大量的通幽、洞虛、蛻凡境。
這裡的大量，是真大量，粗略一觀，不下於百萬之數。
即便大壑深又廣，眾聖亦難以理解，為何能容得下這麼多人同時到來。
孔宣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時寂道友，速速讓泰山司集結的軍團下來，並把訊息傳至羲都。”
我等，結陣！”
時寂聖人點頭，以祂對時空的理解能力，足以使訊息瞬息而至。
把訊息傳出去後，六聖結成了【四象五行滅運大磨】陣，嚴陣以待。
一旁的法相見狀，默然道：“如此多的數量，你們當真擋得住？”
孔宣深深看了他一眼，以堅定的語氣說道：“不是你們，而是我們。”
帝顓頊，振作起來！”
顓頊法相一怔，低下了頭顱，以絕望中又顯不甘的語氣道：“我不是大帝！”
“你是！哪怕只剩下了一點法相，一絲魂體，一絲意志，你都是！”
孔宣的話鏗鏘有力，不容反駁。
顓頊法相怔怔看著他，眼神浮動，久久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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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華聖庭，羲都，凌霄殿內。
天網中樞室裡，警示聲大響。
張居正、李悝等朝堂重臣在接到兩大歸墟之地的示警後，迅速到來。
無一例外，所有人的神情都十分凝重。
“終於要面對這一天了！”
張居正令人把天網監控全力切到了地球歸墟所在之地。
卻見明明六聖的訊息只是剛傳來不過數十息，那裡已然爆發了大戰。
敵人到來後，沒有任何言語，只是一味在六名後境聖人的帶領下，朝孔宣六聖的陣法猛攻。
恐怖的攻擊連萬里之下的海中都阻擋不了，在海面上引起了高達數千米的海嘯。
張居正沉聲道：“速令孫武、白起、項羽、李元霸、霍去病、李存孝、王翦、呂布、趙雲、蒙恬、張飛、關羽、楊業、岳飛、張須陀、王彥章、李嗣業、徐達、常遇春領金翎天鵬軍、誅仙四軍、弒神軍團、四象軍團、驍果八風軍團趕赴地球歸墟，支援孔宣等人！”
“明白！”
傳訊兵聞言而動，立即把命令透過天網，傳達出去。
一時間，位處東華各地修行歷煉的各大軍團聞風而動，透過就近的傳送陣，朝地球方向集結。
凌霄殿內。
諸葛亮看著片刻間便異常激烈的戰況，沉忖道：
“第一波便如此激烈，後續難以想象。”
杜如晦道：“不如調動各星辰歸降的修士軍團一併前去？”
“不行！”
這時，姚廣孝的身影從天網螢幕的一角浮現，神情肅穆道：
“剛剛傳來訊息，天行大千界的冥淵入口再度開啟，無燼魔庭與葬世魔疆合流，在兩大魔帝的帶領下，攜百萬魔軍衝出了我朝設下的禁制。”
他話音剛落，又見螢幕上出現了李牧的身影。
“諸公，古仙界域有異動，有自稱【天之九野】的修士軍團，突然撕裂空間而至，封鎖了古仙界域的核心地帶。”
聞言，諸公神色一變。
李悝眉宇緊鎖：“他們想幹什麼？”
李牧沉聲道：“目前不太清楚，但以界域中心的變動來看，該是有人在煉化界域核心。”
話音落下，又有一道急訊在螢幕上響徹而起。
“開啟！”
張居正拳頭攥緊，低喝出聲。
天網人員依令而行，便見畫面上出現了一個極顯疲憊，且從未與東華有過正面交集的身影。
此人，赫然正是龍門之主敖狩。
“竟是敖神主？你是從何處得到我朝天網連線口令的？”
“是我開的！”
張居正疑問未落，便見敖狩身邊出現了一人，正是熾翎之主，當朝聖皇外祖父之師，妘翎。
“原來是妘前輩！”
妘翎道：“周牧天正在煉化古仙界域核心，若讓他成功，古仙界域雖不至於毀滅，亦要分崩離析。”
“什麼？事先怎麼沒有半點動靜？”
聞言，眾人大驚。
敖狩眼中的愧疚無以言表，沉聲道：“是我的錯，是我動用了十八黃龍以及龍門祖陣，又拉來了渾太真一門上下，加上週牧天的力量，遮蔽了所有氣息。
我之前與他一起前去探索，本以為是追尋上古仙蹟，卻不料他另有目的。”
說到最後，他已渾身俱顫，緊咬的牙關下，亦滲出了血漬，顯然對於周牧天的“背叛”，難以釋懷，深深恨之。
張居正等人聞言，頓感棘手。
賈詡搖搖頭：“看來他們之間是有聯絡的，否則不會在同一時間突然爆發。”
諸葛亮道：“聖皇異象的出現，是引子！”
郭嘉眼神凜冽：“他們急了！”
房玄齡道：“如此看來，聖皇陛下凝練顯世的【萬道王樹】，對他們威脅很大。”
龐統神態凌厲，沉聲道：“不，我覺得是對那個所謂的【看門人】有威脅才是。
只有他出聲，方能整合出如此龐大無算的隊伍。這是在分散我們的力量！”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言語間俱是對形勢劇烈動盪的猜測與推定，絲毫沒有怪罪敖狩。
然而越是如此，敖狩越是愧疚。
身為妘翎與姜氏一族的共同摯友，又曾挽救過姜氏一族，敖狩的立場與性情再清晰不過。
即便與東華聖庭少有交集，東華方面也從來沒有對他們施壓過，讓他們歸順投降，而是以盟友之交待之。
這是風伏紀對自己人的一貫作風。
敖狩忍不住道：“你們不怪我？”
張居正嘆道：“這不是龍神主的錯！當務之急，是要阻止周牧天。”
龍神主，可知周牧天是什麼修為？”
敖狩心神顫動，搖頭道：“我們之前被他騙得死死的，這混賬東西至少是知命八重境級別的修為。”
聞得此言，中樞室內的交流戛然而止。
諸葛亮手中的羽扇都停止了揮動，“龍神主，何以如此判定？”
敖狩愴然無言。
妘翎輕嘆一聲道：“這是周牧天自己對他說的！
他說，他要借界域核心，成就知命巔峰，繼而爭奪此宙補天權柄。
看在敖狩對他傾心交好的份上，讓他逃出來，也算是給我們一次阻止他的機會。”
“此人，好生狂妄！”
聞言，眾人眉頭緊皺。
李悝突然道：“渾太真一門此時何在？”
“死了！渾敦一門精銳盡喪！”妘翎搖搖頭，“敖兄的十八金龍，以及龍門祖陣，也被周牧天吞噬殆盡，反噬極重。”
眾人默然。
良久，張居正沉聲道：“立即把此訊送呈【宣政院】首輔，以及三位副首輔。
周牧天此人，怕是隻有這四位方能制住。”
這時李靖道：“何不讓通天教主出手？”
孫臏道：“教主與太初三皇至今未分出勝負，怕是無暇分身！”
他話剛出，便聞敖狩接道：“不僅如此，此次除了【九野】軍隊到來，尚有兩位所謂的天帝一同前來。
其中一位自號【天變帝】，另一位自稱【顥天帝】！”
孫臏眉宇一挑：“這兩人是來阻止通天教主的？”
敖狩點頭：“估計是！”
聞言，孫臏與其他人眼神交匯，神情愈發凝重。
魯肅道：“如此說來，這三股勢力之間確實有聯絡。
他們甚至知曉教主的存在！”
要知道，通天教主自降臨起，便前往太初三皇處，從未顯世過。
能知曉教主存在者，目前看來，只有看門人。
只有祂，高高在上，掌控著一切，才能清楚知道東華目前的最強者是誰，從而做出安排。
只是如此一來，所謂的天變帝、顥天帝的實力，便不容小覷！
張居正沉聲道：“罷了，速令古仙界域所有真仙以上者集結，由落陽聖人暫領，看住九野軍團。”
同時，請命劫、普化天尊、天官大帝、重黎祝融、雲中君、東君、張三丰、夸父、計蒙、伯益等馳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