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本將軍哪來的女婿?(1 / 1)
“橋將軍說了,如果夜深他不能進城,那就讓太子跟袁太守城頭一見,他也放心。”橋蕤手下親衛齊喊。
只見城頭忽然豎起火把,一張張帶著箭匣的連弩悄悄出現在垛口,跟著袁胤現身,大聲喝道:“橋蕤,讓你暫時退兵,你百般不肯,天亮後再開城門,你非要夜裡開城門,果然是想向陳王獻城邀功?”
橋蕤剛想辯解,忽然聽到成片的弓弦響聲,跟著只覺眼前突然一暗,箭雨如疾風一樣刮來,橋蕤身前周圍都是鮮血濺起的紅色。
城頭上,出現了身著明光鍍金甲的太子,戴著面具,手挽強弓,搭了三支箭,瞄準橋蕤射去,
手下幾名親衛齊吼一聲,舉著圓盾保護橋蕤。
但城頭那名身著黃金甲的太子,兩支箭往下一壓,正射中前面親衛的馬匹,戰馬吃痛,如顛似狂,朝旁邊撞去。
黃金甲是假扮太子的曹均,他眼眸似鷹眼銳利,手中利箭三支兩支,又是三支,水連珠一般朝橋蕤的前衛攢射過去。
此刻曹均因沒有欺負便宜老丈人畏首畏尾,也沒有城下袁術軍人喊馬嘶的慘叫,只有冰封般的冷靜。
曹均搭在弓上的三支箭,朝身邊已無親衛保護的橋蕤射去!
橋蕤的環首刀劈開了右側一支利箭,同時身形向右倒去,即使反應不慢,但劈開那支利箭,雙手如扛了一記地錘的感覺,動作減慢,一支利箭狠狠破甲入肉,扎入他左肩之中。
而且這一箭力量之大,直接將橋蕤射落馬下。
身邊的親衛前赴後繼衝上來,將橋蕤救下,揹著他撤到安全地方。
丹陽校尉也被城頭守軍發現了,張弓搭箭,一陣猛射,曹均率虎豹騎從城牆上縱馬過來,邊槍挑刀砍,同時大喊道:“橋蕤投敵,想獻城討好新主子,眾軍,我們的親人朋友都在城內,今晚退一步,他們就成為亂軍燒殺搶掠的物件,眾軍,隨太子殺敵!”
“隨太子殺敵!”城頭殺聲震耳欲聾。
一時城牆上箭矢如雨,此時曹真率領六百曹軍虎賁騎進了城,還有百騎在城外,潛伏在淮水南岸,接應對岸的曹陳聯軍。
曹軍的虎賁騎全配連弩,弩強力猛射程遠,丹陽校尉率領的丹陽精兵,被迎頭痛擊,根本沒幾個人躍上城牆,城下一地都是死傷慘嚎的軍士,聲震幾里。
城頭眾軍振奮,大聲呼喊:“橋將軍女婿,江東陸郎大義滅親,威武無敵!”
橋蕤不僅左肩受傷,聞言更是受了內傷,老子哪有什麼女婿,還江東陸郎,想想一口鮮血就噴出來了。
內傷出血!
橋蕤的兵馬被連續射殺,退了好幾裡才停下。
橋蕤也被手下親衛裹挾,來到中軍,他連吸幾口猛氣,穩了穩心神,沒管自己的傷勢,環顧左右問:“前軍折損了多少?”
手下親衛立刻分頭去盤點,半個時辰後親衛校尉稟報:“橋將軍,折損了四千多軍士,而且就算不死,也是重傷。”
橋蕤大驚:“不是隻有一千丹陽精兵跟本將的五百親衛在弓箭射程範圍內嗎?”
“橋將軍,城頭敵軍弩強力猛射程遠,前軍還未進攻,基本就被打殘,下面軍士紛紛議論,說這是曹操之子,豫州刺史曹均改進的連弩。”親衛校尉欲言又止。
“有什麼話就說,吞吞吐吐幹什麼?”橋蕤不耐煩道。
“將軍,我們在城頭見了袁胤還有太子,估計你女婿已經把他們擒下——”親衛校尉稟道。
“放屁,本將軍哪來的女婿——”橋蕤拿眼一瞪親衛校尉,扯動了肩膀上的箭傷,齜牙咧嘴道,“快叫醫官過來幫我療治箭傷。”
親衛校尉吩咐手下去辦,咬了咬牙,轉身繼續道“袁胤朝你喊話,太子拿箭射你,顯然他們都不是被逼的,估計已經降了曹劉聯軍,既然袁家自己人都投降,我們不如主動去降,手下軍士都說曹陳聯軍的乾糧光餅那個好吃,何況那陸公子,不,夏侯霸口口聲聲稱是你的女婿,想必橋家有女,已經讓他心慕已久——”
“陛下對本將軍十分信任,本將軍卻不能保護壽春跟太子,已經辜負陛下。”橋蕤打斷了親衛校尉的話,“先回渡口吧,等待天明,弄清情況再說。”
壽春距離淮水還有二三十里,就算這一夜不休息,走回去,已經天光大亮。
橋蕤率軍離開渡口的時候,已經暮色四起。
曹均那一百虎賁騎已經在南岸選了樹林,岩石之地,在暮色深重時,用火把向對岸發出訊號。
對岸的聯軍,找了棵大樹,在樹埡上建箭樓,弩車發射弩矛跟絲麻繩,射入對岸的大樹,再將部分勇悍敏捷的軍士用溜索滑輪,快速送到對岸,挖陷馬坑,佈置弩陣等。
此時剛好橋蕤率軍回城,渡口大營只有一萬大軍,有李豐樂就統率,但軍士已亂,人心惶惶,紛紛議論曹陳聯軍已經奪下壽春,俘獲太子等。
誰還傻不愣登地去沿河巡視啊?
所以曹陳聯軍跟著用小船搭載軍士過河,順利得連主將夏侯淵都無法想象。
夏侯淵作為夏侯霸的父親,來陳國陽夏參加婚禮,雖然陳王草率,但夏侯家不能缺禮數,納采、問名、納吉、納徵、請期、親迎,雖然幾天時間,但每個環節都不能缺,弄得非常正式。
其實夏侯淵是統帥駐紮在陽夏對面的一萬虎賁軍,還有他自己本部一萬穎川軍。
畢竟曹均曹真夏侯尚年輕一輩都沒多少征戰經驗,曹操覺得,還需老將穩住陣腳。
夏侯淵作為親家,陳王劉寵也不會排斥。
曹操也得提防曹均這紈絝子,不會真的貪圖陳王世子權勢,入贅改名吧?
夏侯淵久經戰陣,眼看過江也有幾千兵馬,而且還有連弩和弩車這樣的利器,不怕袁術軍來進攻,讓聯軍繼續過江,問清楚曹均曹真已經進入壽春,但只有九百騎,知道這是勝負的關鍵,立即讓夏侯尚率過江的五千虎賁騎,前往壽春,增援曹均。
其餘過江聯軍就地紮營,江邊這片樹林是片坡地,虎賁軍負責搭建拒馬,這拒馬都是榫卯結構,尖端用炭火烘乾碳化,銳利如槍,而且還斜插尖端帶著的竹枝的竹杆,防護力更強。
過江聯軍等待天亮。
古代軍隊士兵大多有夜盲症,也看不清敵軍虛實,不適合夜戰。
只有曹均的虎賁軍,經常用豬肝胡蘿蔔煮豬肝湯,喝鯽魚湯,又是少年,夜盲症的症狀不顯。
夏侯尚的虎賁軍跟撤退的橋蕤軍會撞個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