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兩千石太守殺不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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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均想了想,下令:“元龍公私分明,大義滅親,就依元龍之言,翼德,你率親衛往北去抓陳瑀回來,活捉不成,死的也行。”

張飛看了一眼陳登,眼中帶著恨意,這廝跟我大哥互相吹捧,結果,幷州軍來了降呂布,曹軍來了降曹均,有奶便是娘。

張飛拱手,大聲喝道:“末將領命,務必要把陳瑀抓回來,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曹均揮了揮手,也不廢話,又轉身吩咐道:“陳牧,剛才我見海西軍傷者眾多,傳令下去,英勇的海西軍跟陷陣軍相同待遇,就在城中將軍府設手術室,搶救這些血戰守城的老兵的性命,就算他們傷殘,拿不動刀槍,也有屯軍農莊或者工坊安置他們,斷不會讓勇士潦倒餘生。”

“謹遵君……君候之令。”陳牧感動得嗓子哽咽,眼中含淚,拱手行禮。

曹均征戰江淮,腦子裡的記憶告訴他,江淮兵禍,旱災連年,曹操的赤壁大戰,不但是輸給孫劉聯軍,最主要是瘟疫流行。

因此曹均做了豫州刺史,就徵召了不少學過醫的郎官和太學生,他們平常沒事就讀醫書,相互交流,甚至將當地的名醫請來給軍士問診,充任醫官,經歷了幾次大戰,他們觀摩曹均手術,練手的機會多,出了不少醫術高超的外科大夫。

將軍府的議事堂因為乾淨整潔,通風良好,改成了手術室。

曹均一口氣做了十幾臺手術,將好幾個眼瞅著不行了的海西軍軍士救活過來。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這些受傷的海西軍同伴都在傳誦他是神醫,天選之子……

從午時忙到夕陽西下。

“什麼人,竟然將我的將軍府弄得如此混亂?”議事堂門口傳來了一個牛皮哄哄的聲音,“趕緊給本將軍弄出去,將議事堂打掃乾淨,我要軍議。”

曹均剛好出來喘口氣,看見一個身著海西軍親衛明光鎧的男子,正在那兒嚷嚷,旁邊的張飛跟他的奴才似的點頭哈腰,“陳太守,你聲音小點,當心驃騎大將軍治你的罪?”

“本將軍是當今天子跟曹丞相封的吳郡太守,安東將軍,下令讓部曲死守海西,才給了曹郎戰勝江東軍的機會——”那個男子口水飛濺地吹噓道,環顧左右,對他的親衛喝道,“還不去取本將軍的官服印綬,替我更衣。”

曹均走上前來,笑了笑問:“你就是臨陣單騎脫逃的陳瑀?”

陳瑀轉過頭來罵道:“誰家小兒,休要胡說八道——”

“啪,啪~”曹均正反兩個巴掌狠狠扇在陳瑀臉上,他的臉頰立刻跟酵面似的腫了起來。

“好膽~”陳瑀張口想罵,牙齒跟鮮血就像下冰雹一樣,稀里嘩啦往下掉。

曹均冷冷喝道:“拿下,綁了,在海西軍用血肉捍衛的城頭上,斬了他的狗頭,祭奠英靈。”

張飛一聽,立刻不服嚷嚷道:“君候,請手下留情,陳太守乃是前太尉陳球之子,海內聞名——”

張飛就是個殺豬賣肉的豪強,鎮關西一類的角色,見著士族就點頭哈腰,還經常畫仕女畫,對軍士則是露出暴躁易怒的一面,輕者喝罵,重則拳腳。

張飛被他手下親信將領砍了腦袋,就是他重士族輕軍士的因果。

“嗯。”曹均點了點頭,突然一腳蹬在他的腹部。

這一腳來得太快,更兼曹均出腿毫無徵兆,張飛捂住小腹彎下了腰。

曹均喝道:“陷陣左郎將張飛,抓捕陳瑀,有令不遵,無視軍法,還替逃犯陳瑀開解釋脫,一塊綁了,押到城頭。”

沒等張飛直起腰,就被幾個如虎似狼的親衛一下按倒在地,五花大綁綁了起來。

張飛骨子裡就怵曹均,更兼自己膽大,追上陳瑀後,對他畢恭畢敬,並且將陳牧死守海西成功,曹均跟高順合圍江東軍呂範部,全部招降等說了一遍。

陳瑀見張飛客氣,以為是曹均對他的態度,立刻跟狗尾巴草見了春風似的,變得神氣活現,進了將軍府還敢罵曹均——他壓根沒想到,動手術的醫官竟然就是驃騎大將軍曹均。

陳瑀跟張飛被押上了城頭,曹均親自過來監斬,坐在城樓之上。

廣陵太守陳登立刻氣喘吁吁地跑了上來:“君候,陳將軍雖然臨陣脫逃,按軍法當斬,但請君候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元龍,你意思是說刑不上大夫?”曹均語氣柔和問。

見曹均語氣越柔和,陳登就愈發感覺壓力如山,但陳登是自己叔父,還是陳球的嫡長子,他若不救,會被父親陳珪罵死。

“君候,陳……陳將軍願意用糧食萬斤贖罪。”陳登不敢看曹均的眼睛。

“元龍,曹郎不過是嚇唬我,他是想要我的海西吧。”陳瑀瞥了一眼陪綁的張飛,覺得不可能殺了大將,也就是嚇唬他的,“叔父認栽,海西給他,帶領部曲離開,萬斤糧食就省了吧。”

“本朝大亂的緣由,就是征討邊地作亂的胡人缺錢,天子西園賣官,然後違法亂紀又以交罰款贖罪。”曹均喝道,“張翼德,你二哥為啥痛恨士族,因為士族殺人可以繳納贖金,而你二哥行俠仗義殺人卻只能改名換姓,販棗為生。”

張飛這才怕了,曹均是來真的,“末將知錯,再也不敢置軍法而不顧。”

“那你還敢酗酒,隨意打罵軍士不?”曹均問。

“君候,那都是老黃曆的事了。”張飛委屈巴巴道,“自從進了陷陣軍,連滴酒都未沾,更不敢打罵軍士,軍法都寫得清楚。”

“你就不能做主將,什麼時候暴躁的脾氣改了,多研究兵法,知道用腦子了才行。”曹均語氣柔和了一些,吩咐道,“給這廝鬆綁。”

大家都以為曹均說得嚴峻,其實是敲打陳瑀跟張飛。

陳登拱手道:“多謝君候給叔父贖罪的機會,這就籌措萬斤糧食,送到軍中——”

曹均突然暴喝,跟著一道雪亮的劍光在暮色中閃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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