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天真還是傻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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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曹郎的恐懼就像瘟疫一般在戰場傳染。

江東軍明白,兩條腿跑不過四條腿,都跑向江邊,邊跑邊脫去甲冑頭盔,丟掉兵器,跟下餃子似的,噗通噗通跳下江去,拼命朝程寶的戰船游去。

程寶還是比較人道,這些軍士能救則救,沒有落井下石——不然損失的兵馬怎麼補充?

此刻,曹均跟張飛已經一前一後衝殺過來,曹均頭頂的雉翎隨風后揚,張飛則舉矛大吼,“驃騎大將軍有令,降者不殺,跪地不死!”

不用其它虎賁騎喊,就憑張飛巨雷般的大嗓門,已經吼跪了不少江東軍。

孫權一見兵敗如山倒,他在潘璋面前吹的牛逼,要完全把控戰場形勢完全成了個笑話,他不知道潘璋還在下面等著他,要個說法呢?

孫權命令手下傳令往江堤上靠,試圖藉助戰艦上弓弩掩護,擊退陷陣軍跟虎賁騎,然後逃上船去。

想法很好,可現在的江東軍士氣低落到谷底,亂哄哄的好半天也沒結成陣。

曹均跟張飛並沒有驅馬直衝入江東軍陣中,而是在他們外圍衝殺,置刀在側,藉助馬力收割江東軍,遇見跑出陣的,槍矛一紮一收,便無情地收割了一條性命。

跟剝洋蔥似的,

他們身後的虎賁騎也有樣學樣,至於湊不上去,就在外圍用輪射之法,騎弓拋射。

“結陣,穩住~”一名親衛軍候是跟隨孫堅孫策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老軍,此時代替孫權,大聲地指揮。

曹均瞥見,將龍爪亮銀槍插在地上,自然有親衛幫他拿著,收刀取弓,手搭三支箭,朝親衛軍候以及周圍的親衛射去。

一支利箭便從親衛軍候張開的嘴裡射入,箭頭射穿了軟顎,頂上了頸椎,翎尾摩挲著他的雙唇,把他的喝令堵在了喉間。親衛校尉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他抬起顫抖著的雙手,想拔出嘴裡突然多出來的異物,但轉瞬間,他就從馬背上翻倒了下去。

一種兔死狐悲的悲涼瞬間淹沒了十六歲的孫權,什麼建功立業,什麼江山美人,都沒有活著重要啊。

孫權此時才發現,他對曹郎的懼怕已經滲透到骨子裡——他尿都被嚇出了幾滴。

當曹均跟張飛率身後的幾百虎賁騎,風一樣從江東軍邊上斜切而過。

死亡被江風裹挾著撲面而來,帶著秋風的冷意,一衝而過就將上百條生魂吹到幽泉深處。

等他們返回衝殺時,江東軍已經在江堤前面黑壓壓跪了一地。

只有百多名親衛簇擁著孫權翻下了江堤,朝幾十步外的江邊逃去。

孫權邊跑邊喊:“劉皇叔,鄭將軍,我是孫權,快用小船來接我!”

還讓手下親衛一塊喊。

“過江侵擾我的廣陵郡,就這麼逃回去,哪有這麼容易的事?”曹均帶著幾十射術精湛的虎賁騎縱馬躍上江堤,在江堤上緩馳起來,張弓搭箭,朝孫權跟他的親衛攢射過去。

“將軍保重,卑職先去了——”

孫權只覺身邊親衛不時倒地,他都沒敢停下來,詢問安慰他幾句,只知道逃,他恨周身的甲冑沉重,率先丟掉了白虹劍,然後是甲冑。

紀羽眼尖,見戰船上有人用弓弩,朝他們射來,大聲提醒道:“君候小心。”

因為河灘的原因,戰艦距離江堤有將近兩百步的距離,而且江上風大,雖然戰船上的怒箭能射到江堤,但箭上已經沒有什麼勁道了。

曹均倏然伸手,抓住射來的弩箭,大聲道:“江風是朝下游吹的,我們從上游射,來而不往非禮也,讓他們見識一下我們的騎射。”

紀羽從小練習弓馬,手裡的騎弓又是加了滑輪的反曲弓,射程遠超一般騎弓七八十步的有效距離,達到一百五六十步距離,本來對自己的騎射還有信心,但是射了一箭之後,軟趴趴的連鬥艦上蒙的牛皮都沒射穿,惹得船上的鄭寶軍一陣鬨笑。

“曹郎身邊的美色多,你們怎麼也成了軟腳蟹了?”

“陷陣軍也就射幾個逃兵,他們誰敢下江堤,直接射成刺蝟。”

“此戰全落在末將跟三弟的謀算中,江東軍被曹軍圍殲,孫權也被曹郎殺了,從此曹郎跟孫策結下死仇,你們兩軍不死不休。”鄭寶在船上拱手大聲道,“驃騎大將軍,實在對不住了”

本來此戰過後,曹郎戰無不勝的形象傳遍江東,荊楚,就算他不進攻江東,只是整軍屯田,江東士族豪強也會偷偷過江,向曹郎投誠,本來依靠武力鎮壓江東士族豪強的小霸王孫策,處境將更加艱難,畢竟他已連輸三陣。

孫策唯有對曹郎大勝一次,才能確保江東基業穩固。

現在經過鄭寶這麼一說,好像他跟劉曄設計,將曹郎跟孫權玩得團團轉,他們撿了老大的便宜。

“哈哈,久聞揚州鄭寶奸狡輕俠,不知道西津渡那四千多軍士是不是你的兄弟,也是你們的算計?”高順驅馬過來,大聲譏諷道,“鄭寶,高明啊,合著驃騎大將軍命陳登守城詐潘璋,陣斬韓當,命我奪西津渡,也是你們的算計?”

“佩服佩服,這得臉皮要多厚,才能說出這樣無恥的話,劉玄德的三千軍被我殺得只剩幾百了,這也是算計,鄭將軍?”張飛那巨雷般的聲音響起,震得人耳朵嗡嗡作響。

“環眼賊,你還不是折損了兩千多陷陣軍?”劉曄見鄭寶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替他出頭道,“何況孫權給我軍送來了戰船,我們立即揚帆起航,順江而上,前往荊州,投靠漢室宗親劉表,你們就不用送了。”

本來已經坐上小船的孫權楞了楞,亂世之中,玩心眼的太多了,我是太天真,還是真傻缺,腦子想著建功立業,少年就揚名立萬……

曹均才懶得跟鄭寶劉曄鬥嘴,已經驅馬下了河灘,利用上游順風的優勢,開始出這口被劉曄小算計一把的窩囊氣。

曹均雙腿緊夾馬腹,身體隨著追風起伏不定,在馬上手持大黃弓的雙臂瞬間穩定,呼吸悠長平穩,眼睛仿似蒼鷹般雪亮,手搭三支箭,朝著鬥艦的弩手射去。

只聽弓弦割裂空氣的聲音砰砰響起,蜂鳴般的利箭接二連三,破空而去,鬥艦上響起此起彼伏的慘嚎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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