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今晚就吃兩腳羊(1 / 1)
王修為人正直,曾任高密縣令,抑制豪強、賞罰分明,深得百姓愛戴,大聲道:“郭公則休得和稀泥,我剛才問了,他們是給我軍送糧,黃昏時才回去,他們躲在河裡蘆葦叢裡才活下來到塢堡報信,說這烏恆精騎乾的。”
袁譚沉默不語,不過他眼珠子卻很活泛,再看琅琊王氏的反應。
王祥等一臉呆滯,顯然被這個訊息驚懵了。
“袁都督,我軍深~入敵境,要是這樣肆無忌憚的燒殺搶掠,就算攻佔了徐州,也立足不穩,卑職要求斬殺烏恆精騎,嚴明軍紀,為死難者復仇。”王修大聲道,“還要要問責統率烏恆精騎的華彥、孔順。”
問個屁責,臨戰還要用烏恆人,袁都督最多申斥幾句就行了。
郭圖正要開口,忽然堂上湧進了不少苦主,一個個眼中仇恨濺射,似乎要把袁譚郭圖等吞了似的。
郭圖嚇了一跳,不過穎川系的謀士向來膽大,反應也快,立刻拱手稟道:“袁都督,此時一定要嚴辦,不過,一定要查驗清楚,殺了多少人,是不是毀掉村子,卑職不才,願跟王治中一塊去查,這些苦主也一併帶上。”
袁譚被王氏上下的目光盯著,喝酒也沒了樂趣,今夜估計伺候的小娘子也沒有,站起了身,一臉嚴肅,語氣鏗鏘道:“光天化日,竟然有這等惡行,這事我要親自辦,把這些害群之馬抓出來,給王家上下,給琅琊國的百姓一個交待。”
郭圖楞了楞,大公子,你的演技比我還好,你平常周圍就是華彥、孔順這樣的人,他們燒殺搶掠的事沒少幹,你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至於袁譚用王修,不過是用他的清名裝飾自己,幫自己迎來送往,接待賓客。
郭圖心念電轉,將剛才的計策在心裡過了一遍,跟著袁譚出去召集親衛兵馬,讓苦主準備馬車。
郭圖好不容易找了個機會,問袁譚:“袁都督,這事你準備怎麼處置。”
“走,剛才那馬奶酒不錯,我酒喝多了一些,去廁所放水。”袁譚掃了周圍一眼道。
“嗯,親衛隊率,先把廁所裡面的人請走,不要讓人靠近。”郭圖吩咐道。
兩人先後進了廁所。
袁譚開門見山問:“公則,剛才你主動請纓,一定是腹有良謀。”
“嗯,我剛才已經叫我的親衛去通知,華彥、孔順,讓他們假扮蕭建的軍隊,在路上將王家這些苦主殺個乾淨,推到蕭建身上。”郭圖臉上久違的狠戾浮了出來,“至於王修,混戰中,將他一棒敲昏,留個人證。”
袁譚臉上陰晴不定,沒有吭聲,似乎有些猶豫,這樣對付忠心耿耿的王修?
郭圖勸道:“大都督,這事關乎你的名聲,影響你繼承大將軍之位,所以,無毒不丈夫,只好這樣了。”
袁譚終於下了決心:“嗯,公則,你待會就不要跟我去查案子了,安排好這事,務求一個不留,全部殺掉,就連王修也不要留,我的親衛也死幾個,讓王家無話可說。”
原來,袁譚猶豫的是敲昏還是殺王修,最後還是選擇殺。
“好,大都督英明果斷,我這就去辦。”郭圖提起褲子,走出廁所,突然眼前一晃,似乎有人影在外面閃過。
郭圖追過去,問了附近的親衛,也沒發現人,見一棵碗口粗的小樹在秋風中搖晃,搖了搖頭,自嘲道:“現在越活越回去了,膽小多疑。”
等他一走,從樹上跳下一個少年,他是王修之子往忠,眉目機靈,手腳靈活,朝郭圖呸了一口,然後爬上院牆,從隔壁院子走了出去,找到他老爸王修,將剛才聽見的事說了一遍。
王修不相信。
王忠日後做到曹魏的東萊太守,也是個角色,咬牙道:“到了我們王家的地盤都敢這樣兇橫,我去稟告大伯,動用家兵,暗中保護父親大人,父親大人,家裡有副鍊甲,你穿在袍子裡面,再帶四個勇武粗豪的家兵,跟在左右。”
王修見兒子安排得井井有條,欣慰道:“有子如此,就算我今晚死於小人之手,也可以含笑九泉。”
袁譚假裝在廁所蹲大號,拖延時間。
而王修也不催,他得到稟報,兒子王忠帶著百名精銳家兵,其中還有十來副重金求購的連弩,從塢堡的後門出去,坐船前往王家集,在路上看著袁譚王修帶著親衛,打著火把出堡。
秋夜,初升的皎月鑽出雲層,月華洩了一天一地。
夜風颯颯,還在燃燒的王家集卻顯得異樣寧沉靜。
此刻,袁譚軍中的烏恆蠻子聚集在王家集,他們大約有百來號,華彥、孔順吩咐他們,假意裝成是蕭建僱來的烏恆精騎,殺了王家集的人,栽贓給袁紹軍。
在他們眼中,這些烏恆蠻子也得死,這樣就能給各方一個交待。
當袁譚率領五百親衛,來到王家集,有哨騎稟報:“在王家集燒殺搶掠的烏恆蠻子就在村尾的破廟,正在烤肉喝酒,大約有百騎,身上裹著沾了血的口袋,裝滿了金餅銅錢,他們變成了待宰的肥豬!”
袁譚故意問華彥、孔順,“你們軍中的烏恆精騎沒缺把?”
這兩個溜鬚拍馬的小人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一個不少?”
“奇了怪了,既然不少,那這夥烏恆精騎是哪兒來的?”袁譚勃然大怒,“將他們抓住,問個究竟,是何人陰謀,要將髒水潑到我青州軍身上。”
王修跟那幾個苦主面面相覷,難道真冤枉了好人?
袁譚轉身過去,假惺惺地問:“你們待會看清楚,是不是殺王家集的烏恆蠻子,如果是,我們也不用留那麼多活口,上去就用弓弩招呼,然後掩殺,絕不能讓他們騎馬遁逃。”
眾親衛轟然聽令,華彥、孔順更是躍躍欲試,親自帶隊前往,一人統率一百親衛,從破廟前後殺進去,袁譚就率三百親衛,在外面埋伏。
破廟,院子。
為首的烏恆百夫長身材粗壯,手提染血的彎刀,放肆地狂笑道:“漢狗就是兩腳羊,這肉烤起來吃,味道不錯吧,我們明天再抓幾個細皮嫩~肉的娘們,夜晚取樂,白天就殺來吃了,怎麼樣?”
“好,百夫長大人,我們今天把軍糧省下來,就吃兩腳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