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氣節(1 / 1)
張驍聞言,立刻站了起來。
一雙虎目,死死盯著陳軒。
讓皇帝三拜九叩,單憑這句話殺他全家都夠了。
陳軒傲氣的抬手,指著林浪:“管好你的狗!這裡是詩瀾樓,向來動口不動手。你若敢壞規矩,當心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林浪拍了拍張驍的肩膀,示意稍安勿躁。
然後似笑非笑看著陳軒:“我何錯之有?詩瀾樓的規矩,誰得到的花籃多,誰就是勝者。你自己輸了,怪起我?你的聖賢,平日都在教你怎麼厚顏無恥嗎?”
陳軒憤怒的臉色,騰起一股紫色。
顯然有點被林浪的話給噎住了。
聲音發顫道:“強詞奪理!你包下了所有花籃,還怎麼比?”
“又不怪我,只能怪你的榜上大哥不給力。”林浪攤手,一臉無辜。
陳軒被這輕鬆囂張的樣子,氣的快炸了。
再也不顧上什麼以禮服人。
扯著嗓子喊道:“豈有此理!給我狠狠得到打!打到他認錯為止。”
不遠處,幾名壯漢立刻起身,朝林浪這邊走了過來。
林浪奇怪:“不是說在詩瀾樓動手,見不到明天的太陽嗎?”
“本公子可以把你拖出去打啊!”陳軒冷笑。
林浪看了一旁的瀾姨一眼:“你都看見了,這可不怪我。張驍,辦他們!”
話音未落,張驍迎著那幾個壯漢就衝了過去。
“砰砰砰....”
眨眼的功夫,幾人就倒在地上,不是斷胳膊就是斷腿。
他並未停下,又衝著陳軒而去。
頓時,驚呼四起。
不少人紛紛離開桌子,躲到角落。
臺上的陳軒見他如此兇猛,直接嚇得面如白紙。
顫聲喊道:“瀾姨....瀾姨...管管啊。”
瀾姨本想勸阻,可一看到林浪那笑容帶煞的表情,就本能的選擇閉嘴。
就連她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
很快,陳軒的慘叫就響徹全場。
張驍剛才就看不慣他,動起手來雖不致命,卻讓他嚐盡了苦頭。
正所謂,打不死就往死裡打,也不過如此。
“無法無天!你們是誰?你主子是誰?啊....敢打我,住手啊....”
陳軒還在掙扎。
“有膽報上名號,我一定讓你們後悔....啊啊啊....”
威脅變成慘叫。
張驍下手更狠,拳拳到肉,愣是錘斷了幾根肋骨。
陳軒英俊翩翩的臉龐,也已變成豬頭,血呼啦擦。
不知何時,同臺的粗衣青年,走到林浪身前。
一拜之後,才說:“兄臺,還是停手吧。”
林浪奇怪:“他剛才那麼對你,你居然替他求情?”
青年苦笑:“若是意見不同,就要捱打,以後誰還敢暢所欲言?再者....此人乃大儒張翰文得意門生,再打下去我怕兄臺會惹上麻煩。”
林浪自然不怕什麼張翰文,可對眼前這個格局很大的青年頗有好感。
就問:“你叫什麼名字?”
“袁安平,那幾位是我的同鄉。”
林浪點點頭,感覺能和袁安平當朋友的,自然不會是陳軒一類。
讓張驍停手後,便說:“大家頗有緣分,不如拼桌,一起喝酒?”
“若要喝酒....我們換個地方可好?”袁安平燦燦一笑。
他那幾個同鄉也都走了過來,聞言都是尷尬一笑,建議換個地方。
林浪眉梢一挑:“你們是怕姓陳的,會找人報復?”
幾人紛紛搖頭,臉上尷尬的神情更重。
林浪恍然,這明顯是囊中羞澀啊。
他哈哈一笑:“放心,今天的酒我請!瀾姨,在拿幾壺酒過來。要最好的啊,牌面必須拉滿。”
賀冒章聽見這話,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荷包。
擔心第一次跟皇上出來,就要因為付不起酒錢,被人扣下。
瀾姨此刻已經有些亂了。
又要照顧陳軒,還要安撫其他客人的情緒,突然聽見林浪的吩咐,她氣的牙癢癢!
牌面,牌面!
從頭到尾,除了進門那一錠銀子外,剩下全是牌面了!
更氣的是,他還破壞了不準動手的規矩。
這等於是動了詩瀾樓立足的根本。
以後這些文人雅士還會不會來,她還真是擔心。
當即叫了個小二招呼林浪後,就匆匆朝樓上跑去。
林浪看在眼裡,立刻明白她是去找老闆了。
不過他並不擔心,反而有點好奇,這詩瀾樓的老闆究竟是何方神聖,居然能想出那麼多新鮮花樣。
“兄臺,我等敬你一杯。”
袁安平端著酒杯,其他幾個同鄉也紛紛起身。
林浪沒有一點架子,與幾人一飲而盡。
酒過三巡後,他才問:“各位兄臺,大夏如今內憂外患,你們認為朝廷該如何做?才能改變局面?”
賀冒章心裡一驚!
平日有資格回答這些問題的,可都是朝中權貴。
他不由看向幾個窮書生。
好奇他們若知道面前這位就是當今天子,會是怎樣的反應。
“我認為,首先應該掃清貪官汙吏,依法辦事。這樣百姓才能有個安穩的日子。”有些酒意的袁安平第一個開口。
“不僅如此,還要削弱權貴的特權。”
“同時也不能忘了立國之根基。百姓富裕,人心才齊,這樣即便外敵來襲,也有抵抗之力。”
眾人開始濤濤不絕。
每提出一個建議,林浪的眼睛就亮一分。
有些事情他雖然能想到,但若深思其中道理,還是有些不明白。
畢竟上一世,他可沒有治國安天下的機會,大多套路都是從電視劇中學來的。
現在聽這些人一解釋,頓時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
對面的賀冒章,已經冷汗直流了。
這些人提出的建議確實好,可每一條會影響到一大批權貴的利益。
他都不敢想,皇上如果真這麼做,會引來多大的麻煩。
等大家都說的差不多了,林浪已經有了主意。
眼前這批人,正是自己需要的。
嚴肅道:“各位,後日正午若有時間,請來德正門。若你們身邊還有才學不錯的同鄉,也可一併叫來。”
此話一出,幾人臉色瞬間變得古怪。
林浪看在眼裡,奇怪道:“怎麼?難道我不像好人,你們怕被我吃了?”
袁安平深吸一口氣,起身拱手:“兄臺,我們知道你身份非同一般。但人各有志,我等並不想依附權貴,成為他們爭權奪利棋子。”
其餘幾人也紛紛起身,拱手致歉。
林浪見狀,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更加欣賞幾人。
不為金錢折腰,這氣節......
他當即一摟袁安平的肩膀,故作生氣:“你要認為我是那種玩弄權利的小人?那可真傷了哥們的心,我是真心拿你們當兄弟啊。”
他臉上突然多了些許心痛,些許失望。
“也罷!若是我不入幾位的眼,你們現在就走吧。免得看見我英雄落淚,丟人啊....”
那樣子就像是被人,誤會到姥姥家了一樣。
袁安平幾人相互看了看,都有些慚愧。
“是我們小人之心了。”
“後日正午必到。”
林浪這才放聲一笑:“好好好,來乾了這杯,還有三杯。”
“公子,酒稍後再喝不遲,我們老闆想見見你。”瀾姨去而又返,一臉微笑,在旁說道。
“各位先喝著,我去去就來。”林浪直接起身,沒有一絲的意外。
張驍也隨之而起。
瀾姨抬手一攔,臉上笑容不翼而飛:“我們老闆,只想見公子一個。”
這話一出,所有人臉色都變得難看。
這明顯是因為壞了詩瀾樓的規矩,打算找他算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