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佳人有請(1 / 1)
為了保住周家的香火,他都不用林浪發問,主動說道:“我是和太子殿下一起做買賣。他不僅幫我擠走其他鹽商,每月還會給我一批鹽貨。價格比正規渠道便宜一半左右。”
“太子?”林浪眉梢一挑,這完全有些出乎意料。
從發現私鹽開始,他一直懷疑真正的幕後黑手是趙老狗。
畢竟只有此人,才有這麼大的能量操盤。
至於林文宇,最多是整個鏈條中的一環而已。
周和泰將皇上的反應看在眼裡,生怕他不相信:“與太子之間的交易,我都有詳細明細。若是陛下不信,我可取來讓您過目。”
林浪面色凝重:“那朕問你,你可知道太子給的那些屬於私鹽?”
“這....”
周和泰神情無比古怪:“陛下,說句老實話。所謂官鹽,不就是由官府掌控的鹽貨嗎?這官府又是陛下掌控....而太子殿下又是您的孩子,他拿來的鹽究竟屬於官鹽還是私鹽,我是真分不清楚啊。”
他越說越是痛苦,這番話完全是發自肺腑。
官家,官家!
皇族更是官家中的官家。
林浪嘴唇微動,一時竟感覺他說的有些道理。
換做自己,弄不好也會和太子合作,這是人性所驅。
於是不在追問周和泰是否知法犯法,反正目標也不是抓一個商賈,繼而話鋒一轉:“那你知不知道,那些鹽都是從哪來的?又是怎麼進入京城?”
這才是他最想知道的事情,古代食鹽和黃金對等,要查就直接端掉整個產業鏈,不光能快速充盈國庫,鹽稅也會回到正常水平。
如今戶部的窟窿,能堵一點是一點。
“陛下,這些我真不清楚啊。每次都是有人將貨物運到我店裡,而且每月來送貨的人都不同,還是都是外地口音。”
“錢呢?是存入錢莊,還是其他方法?”林浪問道。
“給....戶部尚書...”周和泰低著頭,萎靡不振,他知道這些話一說,即便皇上網開一面,他也活不了多久。
可為了周家香火,他也只能孤注一擲。
“陛下,該說的我都說了。求你想想辦法,把我兒子送出京城吧。只要我周家香火不斷,我保證站住來幫你指證太子。”
林浪邪邪一笑:“你這是在威脅朕?”
“草民不敢....只是....”他看了一眼周錢凌,身為人父,眼下也只能犧牲自己保全兒子。
“朕知道你擔心他們報復,殺你全家滅口。可如果朕罩著你周家,哪怕你家的一條狗都能招搖過市!反之亦然,懂嗎?”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皇上這真是打算,放過周和泰了?
販賣私鹽,官商勾結,這都不殺?
周和泰和周錢凌,也是一臉不可思議。
林浪見問的差不多:“行了,今天就到這。你先回去保護好那些賬本,有需要朕會在找你的。”
“這....”周和泰依然不敢相信,“我們可以走了?”
“你們?”林浪一挑眉,“是你走!你這個寶貝兒子,朕要留下。”
“該說的我都說了,陛下....實在不行,你抓我!千萬別讓我白髮人送黑髮人啊....”周和泰老淚縱橫。
林浪語氣比之前緩和不少:“你也別多心,朕留你兒子也是在保護他。關在死牢,總比住你府上安全。等私鹽的事情查清楚,朕就把他放了。”
“爹....”周錢凌見折騰半天,自己還是免不了牢獄之災,頓時欲哭無淚。
周和泰倒是機警,想了想,感覺皇上的話好像有點道理。
萬一被太子知道自己當了叛徒,會是什麼後果,他也沒譜。
安全起見,無奈點頭:“也罷,草民任憑陛下安排。”
林浪吩咐張驍,將周錢凌壓入死牢,不過暫時不要讓同在牢裡的太子知道這件事。
他倒要看看,林文宇出獄後,會做些什麼動作。
“祁愛卿,今夜辛苦了。朕先走了,你早點睡。”林浪拍了拍祁遠山的肩膀,對他甚是滿意。
“臣恭送陛下。”祁遠山躬身行禮。
林浪走在最前,一出祁家大門,就見風韻猶存的瀾姨,站在門口。
他一改剛才的嚴肅,嬉皮笑臉道:“誒呦,瀾姨啊!這夜黑風高的,可是寂寞難耐,想我了?”
輕佻的話,自然讓幽白芷冷下臉來。
更不習慣的,還是一同出門的周和泰。
這是皇上的作風?
如此輕浮...怎麼感覺跟自己那個寶貝兒子有一拼呢?
瀾姨心裡罵娘,可笑容十分客氣:“狂公子,我們老闆想請你去一趟。事關.....”
林浪直接打斷:“走走走。既然是紗兒有請,必須賞臉。那個...張驍,你把人帶回去就行。周老闆你請便,我要幽會佳人了。”
“這....”周和泰徹底懵了,要不是剛才的事情,他打死也不相信眼前的人會是當今聖上。
瀾姨也是嘴角一抽,剛才還考慮冒昧相邀,可能會被拒絕。
沒想到,這狂公子幾乎等於牛皮膏藥了。
自己話沒說完,就答應下來,還一副急不可耐的樣子.....
簡直比之前的張啟才還要難纏!
夜深。
詩瀾樓的賓客依然不少。
林浪直接從後門而入,來到頂層。
見到花非紗,他就沒了正行:“紗兒,我有個疑問....”
“別問!”花非紗知道他沒什麼好話,所以斷然拒絕。
幽白芷見狀,面色更冷。
也不知是因為對方頂撞皇上生氣,還是因為單純看花非紗不爽。
林浪則沒臉沒皮:“不問憋的慌。我就是想問問,你經常換衣服,這面具怎麼不換換?這麼一直帶著,會不會臭了?來,讓我聞聞。”
他說著就將臉湊了過去。
花非紗身體後仰,眼中寒芒乍現。
“狂公子,本來我想告訴你城內混入了大批殺手,恐怕對你不利。現在你身邊又多了幾位高手,想來也不會有什麼危險,你可以走了。”
林浪輕浮的笑臉上,突然多了一絲嚴肅。
從祁遠山家裡出來的時候,神機門四人並沒有大搖大擺的跟著,而是第一時間隱入黑暗,在暗中保護。
就連瀾姨都沒看見。
這花非紗怎麼知道,自己身邊多了幾個高手呢?
“紗兒,說到高手,我身邊的高手可沒你多。”他話中有話,再次試探。
花非紗搖了搖頭,就在她用潔白如玉的小手倒茶的時候,屋外突然傳來叫罵聲。
林浪剛朝門口望去,就見瀾姨慌張的推門而入:“小姐,樓下衝進一群黑衣人,見人就砍。馬上就要殺上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