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死局(1 / 1)
來到金鑾殿後,他連龍椅都沒做。
耐心等群臣跪拜完畢,揮了揮手:“朕今日有事,你們有話快說,要是沒事就直接散了。”
說完轉身就走,急著去看幽白芷。
對於這個女人,他是打心眼裡喜歡。
可沒走兩步,賈裕祥出隊跪倒:“陛下,臣有事要奏。”
林浪眉頭一皺,很不耐煩:“多大的事情?沒看見朕很忙嗎?”
“天大的事情!”
他從袖中,拿出一捧奏摺。
“這是近幾日,各州府遞上的奏摺。他們對分發俸祿一事,相當的不滿。”
林浪看出事情不小,不得不坐回龍椅。
耐著性子問:“嫌錢少了?朕要是沒記錯,那三百萬可是賈愛卿你報的賬吧?”
“是也!可是陛下,他們並不是嫌錢少。恰恰相反,他們是不願意拿這些錢。如今三百萬兩,分文未動。全都殿外的廣場放著。”
賈裕祥說完,林浪就發現這事情不簡單。
先是看了眼趙石尉,見他又跟個擺件一樣杵著,便問:“老丞相,你可知這是怎麼回事?”
“老夫今日忙於家事,對此一無所知。”他一句話就撇的乾乾淨淨,如今皇上應該知道太子僱兇謀反,接下來就是裡外為難,自己等著看戲就行。
倒是賈裕祥主動:“陛下,他們得知那些銀子都是從東宮抄來的。不僅不願收下,奏摺中還大有為太子明不平的意思。”
劉宗等保皇黨聞言,都是面露難色。
東宮的賬既然被賈裕祥平了,從這個層面講皇上確實有些不佔理。
況且各州府的官員,不知實情,維護太子也在情理之中。
他們即便想要反駁,也無從開口。
“意思就是覺得朕不講道理了?”林浪冷笑。
“陛下,那些官員一致認為太子無辜。懇請陛下另想辦法籌集俸祿,更不要在刻意刁難太子。”
賈裕祥說完,殿中又有幾人下跪。
“陛下,此事非同小可。”
“若不妥善處理,恐怕會人心不穩。”
“誒呦,要是這些人對皇上失去信心,動了謀反的心思,那可如何是好?”
“依微臣看,不如要太子殿下頒佈教令,證明是心甘情願出錢,這樣那些官員便會閉嘴了。”
言語間,所有矛頭又指向太子一事,而且比上一次的威脅更重。
吏部尚書孔廉,笑呵呵道:“陛下,太子身為儲君,如今這般深得人心,這是好事啊。”
林浪面帶微笑,心裡恨不得上去扇這老登幾耳光。
好事?
跟林文宇沾上邊的,就特麼沒一件好事。
見這些人拿各州府的安定作為威脅,他知道無法渾水摸魚了。
只好讓步:“各位在等幾日,朕立刻通知太子回來。”
“陛下,太子還在遊山玩水?這些摺子從各州傳到京城,已經用了些時日。若是今日不能讓太子出面安撫,怕是要出禍亂啊。”賈裕祥老臉上寫滿了擔憂,可眼中的幸災樂禍,還是有點藏不住。
“那你說咋辦?朕給你來個大變活人可好?”林浪瞪著他,等私鹽的事情一查清楚,非整死這老登不可。
賈裕祥被皇上凌厲的目光一懾,聲音也有點發虛:“那太子還需幾日才可回來?微臣也好安排之後的事情。”
“一個月。”林浪毫不猶豫,時間當然越長越好。
此言一出,滿堂譁然!
“不可啊!”
“陛下,這麼長的時間,各地要亂成什麼樣子?”
“還請陛下三思,此事不可拖延。”
劉宗等人聞言,終於找到開口的機會。
“有何不可?太子又不會飛,回來自然需要時間。”
“各州各地亂不亂,還不是要依靠各位?”
“是呀,怎了一出事就找陛下?那要咱們這些大臣做什麼?”
他們剛才壓著火氣,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現在終於有了說話的機會,所以各個嗓門都很大。
趙石尉一黨見狀,也是不甘示弱。
“胡攪蠻纏!事關重大,當然由陛下做主。”
“就是!我問你們,萬一出了事誰擔責任?”
“你說誰胡攪蠻纏?”賀冒章抬手一指,“我看你是無能!”
“放屁!”
“你才放屁!”
“你他娘罵誰?”
莊嚴奢華的金鑾殿,頓時口水亂飛,三字經頻頻出。
罵到興起處,有人甚至連手中的玉板都扔了出去。
長壽和張驍,都是瞠目結舌。
他們做夢都沒想到,有生之年會在金鑾殿上看見這樣的場面。
林浪此刻也不急著走了,正樂呵呵的看著,感慨這和上輩子看的電視劇不一樣啊。
什麼特麼的舌戰群儒?最後一言不合,還不是掄起袖子幹?
場中趙石尉任憑身後東西亂飛,罵聲不絕。他動也不動,一副鶴立雞群的傲然樣子。
見皇上看戲不嫌事大,他從容開口:“各位,當此是何地?要撒潑大可脫下官服,去菜市場。”
短短一句話,直接讓眾人安靜。
大家氣喘吁吁的站回隊伍,又開始不停用眼神互瞪。
林浪不滿道:“老丞相,這就是你不對了。金鑾殿是講道理的地方,你應該讓大家暢所欲言才對。”
“陛下教訓的是。”趙石尉不鹹不淡的道歉。
這些日子他已經瞭解林浪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本事,所以絲毫不給任何機會發難。
反正現在的問題很直接。
太子不出現,各州會亂成什麼樣子,誰都不敢保證。
就算皇上命好,找到太子,又該怎麼辦?
僱傭青豹行刺的事情,要怎麼處理?
難道真的昭告天下,將太子僱兇篡位的醜事說出來?
想到此處,他嘴角翹起,想壓都壓不住。
就是要將林浪架在火上烤,也許不用等兩個月的賭約到期,小皇帝就該主動讓位了。
眼下只要讓周圍人冷靜,別又被皇上牽著鼻子走就行。
賈裕祥整理了一下官服,一臉為難:“陛下,一個月確實太久了。”
林浪想了想:“那半個月如何?”
“這....”賈裕祥猶豫的掃了趙石尉一眼。
見他不開口,只好繼續:“半個月也很危險啊!陛下,太子究竟去哪裡了?實在不行,微臣親自趕去,傳陛下口諭如何?”
林浪心裡罵娘,他也想知道林文宇這兔崽子在哪?
在這麼聊下去,估計會穿幫,連拖時間的機會都沒有了。
當即起身,一錘定音:“五日!五日後,太子必定出現在各位面前。若是還有問題,那就是懷疑朕的人品了。各位,想好了再開口。”
群臣們紛紛彎腰,表示沒有異議。
在場的沒一個是傻子,都明白說好聽那叫懷疑人品,說白了就是不認他這個皇上,誰敢再次開口。
倒是趙石尉眼中透著譏諷。
他越發感覺,這小皇帝不光本事漸漲,就連這臉皮也變得其厚無比。
做了那麼多不要臉的事情,居然還談人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