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這事有點難辦(1 / 1)
孔廉見皇上沉默,大步一邁也站了出來:“陛下!臣以為,高世傑身為儒聖,卻接連做出許敗壞行德之事,此人若不重罰,不足以立皇威啊。”
他這一番話,看似替皇上分憂,實則是挖了大坑,等著皇上往裡跳。
保皇黨們神情更加凝重,禮部之首劉宗不得不站出來說道:“孔大人此言差矣。高世傑雖然有些過錯,可他畢竟在儒士當中聲望頗高,且不可因小失大啊。”
保皇黨們頻頻點頭,如今儒林對陛下的埋怨,一日高過一日。
在這樣下去民心不穩,哪怕皇上做再多努力,也要被扣上一定昏庸的帽子。
袁安平也跟著出列:“當務之急,要安撫那些儒士,不可再激化矛盾。”
對於兩人的意見,孔廉並沒有向以往那樣反駁,而是一笑了之。
譚正思趁機,問劉宗:“既然如此,那按照劉大人的意思,是立刻將高世傑等一干儒生,全都放了?”
劉宗皺眉不語,感覺這麼做也不太妥當。
譚正思又看向袁安平:“袁大人,你所說的安撫,是不是讓本官將人放了並且承認抓他們是個錯誤?若是這個意思,只要陛下點頭,我這就回去放人道歉。”
袁安平也是啞口無言。
要真這麼做,豈不是側面證明皇上昏庸,連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都不清楚?
他和劉宗對望一眼,顯然都沒了主意。
趙石尉一黨,各個面露喜色,同時佩服丞相這招高明。
高世傑入獄,對皇上來說始終是個致命的打擊。
不管在怎麼處理這件事,這天大的罵名是背定了。
穩如擺件的趙石尉,此刻也是強壓著上翹的嘴角,心裡說不出的高興。
既然皇上已經變了,那自己又何必小家子氣,去計較一時得失?
像這樣搞的皇威無存,人人唾棄,等賭約到期皇上就是在想耍賴,這禪位詔書也要昭告天下了吧。
一時間,金鑾殿內各懷鬼胎,突然就安靜了下來。
最後大家全都不約而同,望向龍椅上的林浪。
這道送命題,最終還是要他來解決。
見大家不在爭論,林浪才緩緩道:“難啊,此事甚難!文太傅可在殿中?”
文載承一直心不在焉,腦中想的全是如何報仇,如何將那一大箱銀子找回來。
聽見突然被點名,他一個激靈:“臣在。”
“你在就好。”林浪露出一個壞笑,“現在高世傑的事情難到朕了,你是朕的太傅,這件事你幫著出出主意吧。”
一聽這話,趙石尉眼角狠狠抖了一下,看出皇上這是想要諉罪他人,趕緊開口:“陛下,此事事關重大,還需要您親自定奪。”
文載承也不想趟這渾水:“陛下,我只是太傅而已,怎敢定當世儒聖的罪?還請陛下定奪。”
“可你是朕的太傅!你的存在,不就是替朕答疑解惑嗎?朕現在有疑問,文太傅你可千萬別說,自己只拿俸祿....不幹人事啊。”說到最後,林浪的語氣變得陰沉。
“嘶....”
文載承心裡一驚,看出皇上這是鐵了心把麻煩往自己身上推,而且短短几句話就把自己退路全部封死。
無言以對之下,他急的額頭冒汗。
心裡叫苦:這還是之前對那個,自己言聽計從的皇上嗎?
些許時日沒見,突然變的這麼壞了呢?
站在最前排的趙石尉,久久沒有等到文載承開口,轉身投去一個極其失望的目光。
懷疑花重金請他出山,是不是有點太高估此人了?
不光是他,不少人都用狐疑的目光看著文載承。
想想他剛回朝那天,何等風光?
先是挑唆譚正思動手打人,然後又帶領百官去後宮尋找皇上。
這才過了幾日,就被皇上攥在手心裡了?
林浪沒等到答覆,離開龍椅:“諸位愛卿都看見了,這件事確實難辦,就連朕的老太傅也沒有辦法。”
聞言,趙石尉暗道一聲:糟糕。
以皇上最近的行事作風,定會藉此對文載承發難,說不定摘掉官帽,趕出朝廷也大有可能。
其他人,也是有些憐憫的看著文載承。
才回朝幾日,就落得如此下場?
趙石尉一黨在替他感覺可惜的同時,也更加忌憚皇上的手段。
誰料林浪突然話鋒一轉:“所以呢,此事還要從長計議。各位給文太傅一些時間想想,朕相信他一定會想出一個令大家都滿意的辦法。”
然後不等群臣再開口,直接宣佈上散朝。
這可把不少人都給弄懵了。
剛才明明都把麻煩引到文載承身上了,怎麼就突然沒有下文了?
這與皇上最近的作風相差甚遠啊。
文載承也是一臉懵,甚至連跪拜都忘了。
直到趙石尉冷著臉,走到他面前,這才反應過來:“剛才...陛下究竟是什麼意思?”
趙石尉冷笑兩聲:“老夫也是奇怪,陛下似乎很倚重太傅啊。若是換做他人,剛才怎麼著也要掉一層皮。”
文載承瞳孔一縮,也顧不上旁邊還有其他人,直接說道:“丞相大人,我可是跟你在同一艘船上,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既然知道這點,老夫就放心了。”趙石尉皮笑肉不笑,然後邁步朝金鑾殿外走去。
文載承一怔,急忙追上:“那高世傑的事情,應該怎麼處理?”
“他都不急,我們急什麼?”趙石尉表情狠毒,“人在牢中多待一日,儒林就多幾分怒火。任由小皇帝拖下去吧,看看最後倒黴的是誰。”
文載承想了想,感覺是這麼個道理。
只要自己一直說想不出解決辦法,這個麻煩最後還是要回到皇上手中。
既然如此,那還擔心什麼?
拱手向趙石尉告辭,然後快步離開,準備為今晚的報仇準備。
他今天不光要狠狠教訓那個狂浪,更是要將那一大箱銀子找回來。
此時,一夜未睡的林浪,沒有絲毫睏意,正朝御書房而去。
張驍不解道:“陛下,剛才明明是收拾文載承的好機會,您怎麼突然宣佈散朝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