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裡外都是死（1 / 1）
“諸位愛卿，既然你們強烈要求，朕就勉為其難，滿足各位一次。”
龍椅上的林浪，眼中透著得意之色。
趙石尉心裡“咯噔”一下。
心道：壞了！又中了小皇上的計謀。
還沒想好怎麼開口，就聽林浪問道：“刑部尚書，譚正思何在？”
“臣，臣...在...”譚正思臉上已經沒什麼血色了，額頭也是汗珠密集。
“朕問你，吳春當時定的什麼罪？如何判的？”林浪不動聲色，不急不緩的問道。
“這個....”譚正思猶豫，罪名和判罰他記得自然清楚，可弄不準皇上的意圖，不敢隨便說出口啊。
突然靈機一動：“這些刑部司曹比較清楚，賀大人還不出來回答皇上的問題？”
歸類舊案，確實是刑部司曹的職責之一，賀冒章剛要邁步，就將皇上抬手製止。
林浪似笑非笑看著譚正思，他早料到這老登要推卸責任，於是絲毫不給機會：“朕問的人是你！如果任何事都要別人說，那朕要你這個尚書做什麼？”
譚正思低著頭，冷汗一滴滴落下：“臣，臣記得當年....”
“當年的事情，老夫也記得清楚。”
趙石尉擔心譚正思說錯話，再被皇上抓住小辮子。
主動替他解圍：“吳春作為戶部尚書，與商賈勾結，總共貪汙了八千多萬兩白銀，這些還是都有據可查的。至於那些被他揮霍掉的，恐怕還有更多。”
他冷眼看著跪在地上的吳春，一字一句道：“老夫可有半句冤枉你的話？”
吳春一拱手：“陛下，明查！丞相說的沒有一句是真的。臣在任職期間，從未貪過一個銅板。所有證據，都是譚正思憑空捏造出來的。”
這話一出，趙石尉徹底明白控制吳春的手段，可能已經失效。
譚正思趕緊搖頭：“陛下，這是賊喊捉賊啊。”
“吳春，你該不會是吃錯藥，想要報復譚大人吧？當心最後仇沒有報，反而失去更多。”趙石尉陰仄仄警告，
他還是不死心，以吳春的性格，不會不顧孩子的死活。
不管皇上給許諾了什麼，只要自己捏住這個命門，吳春最後只能主動認罪。
誰料，吳春一口咬定：“我何必報復？你們所謂的證據，根本經不起查。有沒有誣陷我，讓陛下一查便知。”
趙石尉面色一沉，望向文載承，明顯再問什麼情況？
文太傅則是一臉茫然，一副你問我，我問誰的樣子。
林浪默不作聲，將兩人的反應看在眼裡。
感覺把文載承安排在老狗身邊，絕對夠他喝一壺了。
“陛下，請重啟當年的案子，還臣一個清白。”吳春聲音洪亮，似乎想將這些年的冤屈全都發洩出來。
林浪淡淡一笑：“吳愛卿，你許久不在朝中，可能不太瞭解朕的做事風格。”
他走下龍梯：“譚大人，朕問你當年的案子，是否是你審理？”
看出大事不妙的趙石尉，趕緊插話：“陛下，老夫認為....”
“你認為你大爺！”林浪直接開罵，“你特麼沒完了是吧？朕問的是刑部尚書，查的是刑部的事情，你逼叨個沒完沒了，咋了？不說話能憋死是不？”
要不是顧忌城外的龍旗營，他今天鐵定連這老狗一塊辦了。
趙石尉臉紅脖子粗，被懟的說不出話。
保皇黨見狀，各個面帶笑意。
現在的早朝，要比趙石尉一言堂的時候，有意思的多。
林浪一把拽住譚正思衣領：“你最好實話實說，若要朕去查，查出一處不實的地方，就割你一片肉。查出十處不實，就割你十片，直到查清楚為止。或者，你主動交代，大家都輕鬆。”
“臣...臣冤枉，冤枉啊。當年的事情，臣真的不太清楚。”譚正思慌亂無比，可還是嘴硬。
林浪嘴角勾起一抹陰笑：“那更簡單！如此大的案子，你身為刑部尚書瀆職是吧？來人！拖到殿外，給朕一棍一棍的打！吳春含冤多少天，就給朕打他多少棍。”
張驍一個眼神，立刻有幾名禁軍站在了譚正思身後。
“陛下，不要....”他已經站在住了，一屁股坐在鮮紅的地毯上。
趙石尉見狀，不得不再次開口：“陛下，你就是再罵老夫，老夫也要說！如此做法，不妥。”
“那你特麼說個妥的。”林浪針尖對麥芒。
這一刻，趙石尉眼中的皇上，不在弱小。
那強大的氣勢，讓他心臟不由漏跳一拍。
要不是多年來練出的城府撐著，他恐怕也要冒出冷汗了。
做了個深呼吸後，才沉聲道：“國有國法，家有家規。陛下要治譚尚書的罪，那要拿出真憑實據，豈可屈打成招？”
這話一出口，不少人附和著點頭。
林浪不鹹不淡的一笑：“要講道理是吧？好，朕滿足你。”
他立刻吩咐：“賀冒章，去把當年的卷宗拿來。張驍，關閉金鑾殿大門，事情沒查清楚前任何人不得出入。最後！”
他殺意瀰漫死死盯著譚正思：“長壽去把刀磨利一點，按朕說的查出一處，就削他一塊肉。先查後罰，這總不算屈打成招了吧？”
“嘶...”趙石尉倒吸一口涼氣，當年無中生有的罪證，怎麼經得起查？
要不是皇上昏庸，又扣下了吳春的孩子，還真未必能成功。
譚正思也知道其中道理，慌不擇口道：“丞相，救我，救我....”
“救你？你看看耶穌來了，今天能不能救你？”林浪一把將他從地上拽了起來。
“實話告訴你，朕敢讓吳春入殿，當年那些事情就已經查的清清楚楚。對你來說只是凌遲而死，和認罪求個痛快的區別。”
聞言，趙石尉終於想通了。
難怪吳春敢大搖大擺的走入金鑾殿。
看來皇上在背地裡，做了不少小動作。
譚正思是鐵定栽了，眼下只能棄車保帥。
他拉著臉道：“譚大人，若你應為朝堂之爭，誣陷了吳春。此刻還是認罪的好，免得再激怒陛下，落得滿門抄斬的下場。”
譚正思如遭雷擊，知道這是提醒，也是警告。
此刻除了認罪，已經沒有第二條路可以走了。
否則不被皇上滅門，也逃不過趙石尉的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