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供出主謀(1 / 1)
當著全體大臣的面,趙政將許寧在朝中尋找靠山,並且透過黃伯仁與這位靠山進行骯髒交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聽到這裡,大臣們才恍然大悟,難怪區區一個北涼刺史,居然敢起兵造反,原來他在朝廷裡有人罩著。
這時趙政繼續說道:“黃伯仁乃是許寧與朝中靠山之間的紐帶,因此只要對他嚴加審問,便可查出許寧的靠山是誰。但就在朕返回皇城的時候,黃伯仁卻被人刺殺了,險些被殺掉滅口,而這殺人滅口之人,正是班婕妤——班淑豔!”
大臣們聞言更是交頭接耳道:
“如此說來,這靠山肯定與班婕妤有關了!”
“只要抓住了班婕妤,順藤摸瓜,不就抓出靠山了?”
“……”
趙政見大臣們漸漸明白過來,頓感欣慰,他點頭說道:
“不錯,所以揭開一切謎團的鑰匙,就是班淑豔,可刑部尚書李源卻對班淑豔徇私包庇,非但審不出半點有用的訊息,還要以疑罪從無的藉口,將她無罪釋放,諸位愛卿說,朕能答應嗎?”
大臣們聽聞此言,不由得開始面面相覷,一番考量之後,紛紛搖頭道:
“陛下的確不能答應。”
“李尚書此舉,的確不妥!”
“難道李尚書當真有包庇之嫌?”
“……”
眼看著這群大臣漸漸得知真相,都開始站到趙政這一邊去,虞仲連忙站出來攪局,冷笑道:
“這些都不過是陛下的一面之詞罷了!”
“我們怎麼知道班婕妤是真的有罪還是假的有罪?萬一班婕妤本身就是無辜的,所以李尚書才要將她無罪釋放呢?李尚書在刑部任職二十三年,他難道還不斷不了這麼簡單的一件案子嗎?”
被虞仲這麼一說,大臣們果然又開始搖擺不定起來。
大家紛紛沉吟道:
“是啊,李尚書不該犯錯的。”
“一切都是陛下的一面之詞。”
“陛下又怎麼斷定,班婕妤真的有罪?李尚書是在故意包庇她呢?”
趙政聞言冷笑一聲,當即拿出懷中提前準備好的班淑豔的證詞,隨手扔給大臣們,說道:
“很簡單,因為在朕的審問之下,班淑豔已經招供了!李尚書審了一天一夜都沒審出來的情報,朕一個時辰便給審了個清清楚楚。”
“鐵證如山,這下你們總該相信,李尚書是在故意包庇了吧?”
大臣們接過班淑豔的證詞,便開始互相傳閱。
只見這證詞寫的清晰明白,調理通順,尤其是班淑豔還特地招供出了刺殺黃伯仁的兩位御前侍衛的名字,看到這裡,幾乎沒人再敢質疑趙政這番話的真實性。
這下虞仲就算口才再好,也是百口莫辯,他萬萬沒想到趙政居然還精通審訊技巧,竟真的能從班淑豔口中審問出事情的真相!
他連忙搶過大臣們手中的供詞,沉聲道:
“讓本相來看看!”
結果低頭一看,只見班淑豔果然是供認不諱,不光說出了她刺殺黃伯仁的全過程,還將指使她這麼做的幕後主謀——虞太后給招了出來。
此時此刻,虞仲只覺得眼前一黑,腦袋中嗡嗡作響,有了這份供詞,虞太后恐怕難以翻身了!
果不其然。
大臣們在看完這份供詞之後,全都不約而同的將矛頭指向了虞太后。
因為根據班淑豔所言,正是虞太后指使她殺人滅口,刺殺黃伯仁,所以大臣們順理成章,都認為透過黃伯仁,與北涼刺史勾結的大靠山,正是太后虞幽蘭!
一時間大家紛紛開始譴責:
“沒想到勾結北涼叛賊之人,竟是當朝太后!”
“看來太后垂簾聽政這幾年來,沒少以權謀私啊。”
“聽聞北涼刺史許寧貪墨了朝廷不少工程款,這些款項,怕是都送給了太后娘娘吧?”
“天子犯法,尚且與庶民同罪,更何況是太后了!請陛下務必嚴懲太后!”
“不錯,臣等勸陛下嚴懲太后!”
“請務必嚴懲太后!”
“……”
眼看著群臣激憤,虞太后成了眾矢之的,宰相虞仲卻是一個字都不敢說,生怕暴露了自己才是幕後黑手的事實。
如今班淑豔供認不諱,虞家父女就必須要犧牲一人,與其犧牲自己,倒不如棄車保帥,放棄掉垂簾聽政的虞太后。
結果說曹操、曹操到。
就在大臣們激烈抨擊太后的時候,不遠處一聲唱喏:
“太后娘娘駕到!”
太后虞幽蘭聽說大臣們在養心殿外逼宮,特地乘坐著鳳輦,從慈寧宮馬不停蹄的趕來。
到了現場,這女人還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仍然是端著一副母儀天下的架子,邁開修長筆直的玉腿,拖著華麗優雅的鳳袍,儀態萬千的走過來。
見到趙政,居然還敢質問道:
“聽聞陛下未經任何程式就把刑部尚書李源給砍了,本宮看陛下這段時日是越來越放肆了,堂堂朝廷正二品的大員,先帝爺親手提拔起來的兩朝元老,陛下竟是說殺就殺,這大乾,難道沒有王法了嗎?”
看到虞幽蘭死到臨頭,卻還如此囂張,趙政只覺得好笑。
虞仲更是一臉無語,恨不得衝上去堵住閨女的嘴。
這時趙政淡淡的說道:
“朕殺李源,是因為李源徇私包庇,隱瞞真相,這狗官早就被人買通了,死有餘辜!”
虞太后傲然一笑,搖頭道:
“滿朝文武,誰不知道李尚書為人剛正不阿,鐵面無私,陛下說他被人買通了?嘁,誰信呀?哪個人有這麼大的本事,能買通李尚書呀?”
趙政呵呵一笑,逼視著虞太后道:
“這個人,不正是太后娘娘嗎?”
“太后娘娘,朕勸你還是先搞清楚狀況,再來胡攪蠻纏吧。李源包庇一事,已經是鐵證如山,刺殺黃伯仁的班淑豔也已經招供,對了,根據班淑豔所言,這一切的幕後黑手,正是太后娘娘……”
說到這裡,趙政一把將班淑豔的證詞扔給她,冷笑著說道:
“太后娘娘還是自己過過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