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深山大澤多生龍蛇,寶相莊嚴諸天神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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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小顧顧!”

虎牙興沖沖的接過四大恨,也凝聚了一滴血與其融合,最後化為一股先天之氣。

這先天之氣只需要注入胎兒,記憶可以得到延續,便可獲得分身。這屬於是道家仙人之法門。

輪迴之道本來就不是修行者可以觸碰掌握的。但是有些修仙者喜歡拿捏自己的仙人做派,喜歡到人間去點化轉世的弟子。

但實際上,他們所謂的弟子轉生卻並不是輪迴,而是讓自己的弟子魂魄化為一股氣,找到一個合適的孕婦,在懷孕的時候注入那一股氣。

結果就是原本的胎兒靈魂會被這一股氣所奪舍,所以生下來的孩子雖然血脈上是沒錯,但靈魂早已經奪舍,原本真正的孩子靈魂早已經破碎了。只可惜凡人看不懂,還以為自己生出了天之驕子。

這辦法歹毒又缺德。

顧尊說道:“我不願平白無故害人,所以我們去尋死胎,由分身重啟生機,也算是給其父母的慰藉。”

虎牙點點頭:“好。”

於是二人分開,開始各自尋找分身需要的死胎。

顧尊尋找了三日,尋找了合適的目標。

那是一戶貧窮人家,男人辛苦耕種,女人在家操持。

女人雖然懷孕,頭頂氣運白中帶著黑紫色,是胎兒夭折的命數。顧尊一眼看出胎兒脆弱,撐不到出生那一日。

若是生出死胎,對於這個原本就艱難的家庭,想必是更大的打擊。

顧尊將自己凝練的白氣飛散到婦人的胎兒裡,隨後掐指一算,開始尋找這一戶人家的祖墳。

為了幫小邪神解決眼睛歪斜的怪病,顧尊研究了很久的厭勝術,又和柳芷彌學道家法術,研修風水,略有心得。

此時掐指一算,顧尊心中已經知道了方位。根據心中所念,他很快來到一處荒山。

荒山的一處山坡,有孤零零的幾座小墳包。

“就是這裡了。”顧尊看了看四周,說道:“怪不得!此處地勢開闊,氣通四方,本應該是風水寶地,葬在此地可保子孫康健,出勇猛之人。”

“只可惜另一邊有人搭橋,應該是近百年的事情。此橋雖然造福一方百姓,卻破壞了此地的風水,風水一刀兩斷,使得陽氣暴烈,陰氣纏綿。每當暴雨就有會龍風侵襲,真的是坑苦了這一戶人家。”

顧尊掐指念道:“天地交界,八方浩瀚。心懷虔誠,凡夫稟唱。千秋有祭,萬代得供。”

“一祭山河,風調雨順,龍鳳呈祥。二祭古今,源遠流長,澤加五方。三祭祖先,福運無邊,圖盛圖強。敬畏而來,感恩而聚,伏維尚饗。”

祭詞唸完,顧尊在施展偉力,將遠處的一些樹木按照方位移植在墳堆四周,下一刻墳堆上面的墳頭草居然肉眼可見的變綠了幾分。

顧尊此時回到剛剛的那一戶人家,心中銘感,神識探向那婦人孩子的氣運。

原本白中帶著黑紫色的氣運已經改變,此時只見婦人頭頂上有紅白之氣聚成一團,中間一條透明的小蛇環繞,又不斷遊走。

小蛇頭上,有青氣雲集,細看是成華蓋狀,絲絲吉氣垂下,福運深厚,必然是健壯之人。

顧尊微微一笑,說道:“古人有云,深山大澤,多生龍蛇。龍蛇本有淵源,氣運成蛟、成蟒、成蛇、成鯉者,皆具龍性,有著成龍之機。”

雨越下越大。

顧尊凝望著心底寧靜的湖泊,靜靜的冥想。

風雨之中,虎牙說道:“我們獨坐也無趣,不如對弈一局?”

“好。”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凡人不知,世界有一仙人洞天,其中也有王朝更迭,信仰交織。

天南山神權古來最勝,山上的廟宇寺觀數不勝數,每年朝山的善男信女,不遠千里而來。山高水秀,層巒疊嶂,氣象萬千,就算是專為遊山玩景的人也有不少。

待遊人離去,此時已經暮煙四起,瞑色蒼茫。遠遠從那山角掛出了一盤明月,清光四射,鑑人眉發。

而荒野無名山的一處山洞中,洞若幽暗,前行百步豁然開朗。

一男一女正圍著一盤棋子對弈。

“你又輸了,你不會是在哄我開心吧?”虎牙撇撇嘴。

顧尊投下棋子,嘆道:“我確實不精通棋道,一直是輸。”

虎牙又笑道:“因為你想保全的太多,棋本是氣,要的是氣越多越好。有時候為了大局,就要放棄一些小局。可小友卻從不放棄,想要全盤兼顧。這樣一來,就很難走到最後了。”

顧尊點點頭:“我也知道。不過既然說棋如人,那我的性格便不會放棄。所以只能說我還不夠強,否則我不必放棄,直接掀翻了棋盤。”

虎牙哈哈大笑:“你最有意思了!”

顧尊看向天外,說道:“我們在這洞府下棋了二十七個時辰,外面便是二十七載春秋。仙凡之別,如此赫然。”

隨後二人立在天上,關注二人的分魂。

“寡人橫掃乾坤,今日向天做表,日月為證,封禪天下。”

皇帝向著天地禱告,身後無數臣子跟著拜下。

無數人異口同聲向天地為證:“天海之上,梵炁彌羅。無上上極,天中青天。鬱羅蕭臺,玉山上京。渺渺金闕,森羅淨泓。一炁玄元,混沌寶珠。玄之又玄,開明開道。”

“化生諸天,億萬無鞅。旋鬥歷箕,回度五常。巍巍萬道,大羅玉清。虛無自然,至真妙道。”

天外。

顧尊的目光看向皇帝身後,在封禪之外竟然還跟著頭戴鳳冠的女人,應當是皇后。可這皇后身上的氣韻竟然......

“咦,我的分魂唉。”

此時虎牙跟上來,看到那人笑道:“有趣,我的分魂嫁給你了呀,你的分魂還當皇帝了。”

顧尊哭笑不得:“我們的分魂都是由四大恨而起,自然有命中註定的緣分,或許是如此吧。”

虎牙想了想,說道:“也不盡然,若不是情投意合,就算是命中註定的緣分也沒戲。”

顧尊看向虎牙:“這麼說來,你是不是在暗示我?”

“哎,原來你也會說這樣的話啊,我還真以為你油鹽不進呢。”虎牙捂嘴笑了笑:“前世的事情我全忘了,現在我就當自己是嶺南人。既然是嶺南蠻人,我倒是不介意你的花花腸子。只不過,你的那位‘柳仙子’怕是容不下我呦!”

顧尊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虎牙這是認真還是玩笑,但肯定有酸溜溜的味道。

皇帝皇后的氣息忽然消失一份,顧尊和虎牙收回了自己的分魂。

虎牙只是完了,顧尊卻是用此分魂,徹底鎮壓了自己走火入魔的可能。

“我們走吧。”顧尊說道。

虎牙戀戀不捨的看向地上那皇帝皇后,感嘆道:“這樣幸福下去,其實也挺好的。”

顧尊則是有些感嘆:是啊,我什麼時候能找到回家的路呢?”

“咦?”虎牙問道:“你不是朔州人嗎?”

顧尊搖搖頭:“我的家,在很遠的地方。”

終於解決了走火入魔的隱患,顧尊再次閉關。

看到蘇一和蕭墨雪的歸宿之後,他回家之心更加強烈。

顧尊已經困在心魔天功的第一層很久了,後面的路根本就沒有方向。而這一次四大恨,讓顧尊心中有所感悟,厚積薄發,終於將心魔天功推演到了第二層。

第一層心魔天功,只能在虛界中游歷逝者的記憶,而心魔天功到了第二層則是有了更強大的變化,顧尊可以在過往中留下一絲自己的痕跡。

得知這些,顧尊心中十分震撼。

在過往中留下一絲自己的痕跡,這就是改變過去已經存在的歷史,這樣的事情簡直離譜到讓人無法想象,但是心魔天功的第二層偏偏可以做到。

六道浮生真極輪迴心魔天功,到底代表著什麼?顧尊心中疑惑,但意識已經逐漸進入到了虛界之中。

意識昏沉。

再一睜眼,諸天神佛,寶相莊嚴。

顧尊此時是光頭,穿著棕色的袈裟,正站立在人群中。

“阿彌陀佛......”至高至正的聲音傳來,天地為之一振。

顧尊沿著聲音望去,看到在最中間有一個盤坐在金光蓮臺上的巨大佛影。

記憶終於湧來,這裡是無數載之前的年代,是大隋還沒有出現的久遠年代,也是千秋拜我還沒有滅佛滅道的年代。

此時佛道昌盛,佛家萬法,以大雷靈音寺為尊,世尊佛主是萬人敬仰。

而今日,靈天神佛皆在,此時的目光匯聚在世尊佛主身上,聽到佛主的話。

世尊佛主是眾生相,慈悲為懷,聲音傳來讓人心神安穩:“諸法因緣生,我說是因緣。因緣盡故滅,我作如是說。一切行無常,生者必有盡,不生則不死,此滅最為樂。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則見如來。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此無故彼無,此滅故彼滅。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眾生皆稱佛號。

顧尊也跟著附和:“阿彌陀佛。”

緊那羅此時出列說道:“佛主,古魔攀無期,擅闖九十九重天,遭殺孽重重,摧倒天閣,焚燬佛塔,以下犯上,罪大惡極,處錐心之刑,雖然囚禁於舍利塔之中千年,但難改魔性。此魔當誅。”

世尊佛主笑著看向眾生佛、菩薩與羅漢:“皆如此認為?”

眾人皆稱佛號,雖然佛家講仁慈,可如此殺孽的魔,也應該誅殺。

“嗯......”世尊佛主笑道:“遠行與獨行,無形隱深窟。誰能調伏心,解脫魔羅縛。這攀無期的跟腳,本是山海中饕餮的血脈遠戚,本是滅族之生靈,但天有悲憫,所以一脈傳承。佛法渡人,不應有窮盡。於一切法心無動念,得智慧明滅諸痴暗。誰願前往?”

雖然眾生都覺得攀無期已經無藥可救,佛法也無法度化。但世尊佛主卻覺得,佛法是無邊無際的,是可以解救眾生的,其中也包括攀無期。只不過要有一個辦法,而不是隻想著魔性。

世尊佛主看向眾生,但眾生佛位、菩薩、羅漢皆是低頭不語,誰也沒有辦法馴化攀無期。

顧尊此時在心中一動,反正自己不過是在虛界中,就算失敗也沒關係,一覺醒來和自己無關。但如果成功......想必世尊佛主肯定有所鼓勵。

這世尊佛主只是巍然不動,但給顧尊的感覺卻深不可測。這樣的存在,想必指點自己幾句,都會有大好處。

既然如此,不試白不試,要不然這虛界就白來了。

顧尊出列,說道:“世尊佛主,小僧願一試。”

世尊佛主看向顧尊,笑道:“攀無期殺孽滔天,你若能讓其悔改,便是普度眾生的大善果。此大善,可證果位。”

果位?羅漢、菩薩、佛,這都是果位,一個比一個高。現在的顧尊只不過是神佛中微不足道的小僧人,就算成就羅漢,也是大好處。

只不過這樣的好處,對於顧尊沒有用,因為虛界中一切都是虛假的。於是顧尊搖搖頭:“小僧不要果位,願聽世尊佛主講經。”

世尊佛主哈哈大笑:“阿彌陀佛。”

這就是同意的意思。

眾生的佛、菩薩和羅漢此時都看向顧尊,想知道這一個小和尚,如何讓上古奇兇的攀無期感化。

顧尊則是看向遠處的舍利塔,攀無期就被鎮壓在那裡。

舍利塔中。

一紙天命,無法違抗。

佛緣金鍊穿過攀無期的琵琶骨,痛徹心扉。

“攀無期,你罪孽深重,需日日遭受剜心抽髓之刑。”鎮壓的普陀佛就此離去。

“哈哈哈,我攀無期會怕你這些嗎?殺殺殺,我閒來無事就要殺,殺的天昏地暗,殺的血流成河,佛陀又奈何我?”攀無期囂張大笑。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暗無天日的舍利塔終於進來了一個人。

“你是什麼人?”攀無期看向來人,忽然笑了:“哈哈,佛陀不敢來嗎?菩薩不敢來嗎?羅漢也不敢來嗎?居然讓你一個毫無果位的小和尚來送死!”

顧尊看向這攀無期,倒是一副俊朗青年的樣子,只是魔氣滔天,他本體是七個腦袋的上古奇獸,有饕餮血脈,成功修煉成魔。

“小僧法號......”顧尊想了想,說道:“法號種花,確實是一個沒有果位的小和尚,今日只是來看看施主,為施主點燃一盞長明燈。”

世尊佛主已經給了顧尊很大的許可權,於是顧尊點燃了長明燈,對著攀無期說道:“佛法長明,有不滅之火。你鎮壓在此,就是戾氣未清。若有一日此燈熄滅,便是天意認定你魔性已改,那時候你便可自這塔中出來。”

攀無期不以為然,冷笑道:“既然是不滅之火,那又如何會滅?那些老禿驢就一副慈悲為懷的樣子,實則心黑無比。沒想到你這小和尚坑起人來,也是臉色沒有半點顏色,真是好厚的臉皮,你有成佛的潛質啊!”

顧尊微微一笑,一絲心花融入長明燈中,然後轉身離開。

舍利塔恢復了幽暗,只剩下攀無期痛苦的喊聲。

直到剜心抽髓之刑,攀無期才能垂下頭休息。

卻在今日的黑暗中,有一個奇怪的聲音在空寂的舍利塔中響起,格外惹人注意。

攀無期微微睜開眼,看了看門口,並沒有人來。隨後又瞅了瞅那盞一直散發著微弱光亮的長明燈,火焰未熄,而那團火焰之中似乎隱隱有什麼變化。

一天一夜之後,從火焰中蹦出另一個漂亮的小女孩,揉揉眼睛,兩眼水汪汪的四周看了看,看到了攀無期之後,開心的跑過來。

“爹爹!”

這聲音在舍利塔中來回晃盪好一會,攀無期冷下表情,眯起了眼:“滾開。”

“爹爹,爹爹!”小女孩圍著攀無期開始跑,跳,十分開心的樣子。

若是往常,這小孩只怕早已變得血肉模糊,奈何攀無期如今四肢被佛緣金鍊分開套住,一分力也使不出來,唯有按捺下心性,看著莫名其妙樂起來的小孩跑來跑去。

本來剜心抽髓之刑就讓攀無期很難受,此時吵鬧真的很心煩!

小女孩抬頭眼巴巴的望著攀無期,奇怪父親怎麼不來抱自己。她四處張望了一下,爬到舍利塔牆角,順著綁住攀無期的那根粗鐵鏈歪歪斜斜往上爬。

“滾開啊!”

攀無期怒火中燒,他是魔域的尊者,往日誰敢真靠近他?簡直是找死。

“爹爹!”

小孩爬到攀無期後背上,腦袋偏在他的臉頰旁,貼著他青筋跳動的額角靜靜睡去。

罷了,不過是個不懂事的娃娃。

攀無期雖然這麼想著,但是雙手緊握成拳,咬牙切齒的說道:“若讓我有朝一日能從這破塔裡出去,我定要找到你的跟腳,把你全家都殺了。”

這舍利塔是佛家的禁制,不可能有外人能進來。攀無期想到了剛剛的長明燈,這小孩是從長明燈中誕生的。

攀無期心頭一震,細細探查著小孩與燈的氣息。

不一會兒,攀無期忍不住仰天大笑起來:“妙!妙哉!這長明燈竟然誕生了燈靈,如此一來,我脫困看來不是難事。”

長明燈滅,魔頭解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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