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0章 西征計（1 / 1）
一處軍團營地裡，巨大的白色帳篷因為迎風有些晃動，門口站著兩個軍團士兵，他們腰間的邁歇提閃閃發光，背後揹著獵槍。
數不清的奴隸穿著簡陋的麻衣筋疲力竭的揹負著比他們的身體還要龐大的包袱，裡面是各類軍需物資，這些東西從收集、運輸再到儲存的各個流程都由奴隸們負責出力，不存在酬勞和罷工一說，有的只是嚴酷的監工和分毫不差的工期，如果一個奴隸讓監工覺得他在偷懶，又或者哪怕耽擱了一點點時間，那麼奴隸就很難有第二次機會，他將會發揮自己的餘熱，告誡其他奴隸犯錯的下場。
站在營地最高處看向四周，可以看到成群結隊的奴隸彷彿潮水一般流淌過來，將一包包沉重的物資堆積在一個指定的地方，就像是一隻只螞蟻向著蟻巢搬運食物。
軍團有數量充足的雙頭牛和大角羊，但牲畜的數量再怎麼多也不如奴隸的數量多，在凱撒所統治的領地範圍內，使用奴隸徵調物資明顯是更加有效率的選擇，當所需要的東西被集齊以後，畜力將會保障那些衝鋒在前計程車兵們能及時得到充足的後勤補給，雖然那些補給多數只是簡易處理過的牛肉、羊肉，以及裝在陶罐裡簡單煮開過的開水，但對於身體素質普遍優異的軍團士兵來說這些已經足夠。
製取各類後勤用品的工作通常由女性們完成，她們雖然不全都是奴隸，但地位也比奴隸高不到哪裡去，經常被蔑稱為‘種畜’，平日裡需要時刻保持謹慎小心，還要被迫去履行為軍團生育下一代的義務，每日的工作就是烹飪、製藥、制布...不過這並不意味著凱撒完全不把她們放在心上，女性不需要面對殘酷的戰場，在懷孕期間也幾乎不會被要求乾重體力勞動，在不符合規定的時間內胡亂對女性施暴計程車兵將被認為不遵守紀律，一經發現就要遭受酷刑懲罰。
在凱撒眼裡，每一個軍團成員都是他棋盤上的一枚棋子，棋子與棋子之間在地位上是絕對平等的，只是他要求每一枚棋子都將自己的功能發揮到最大。
幾日之前，凱撒決定發起西征。
在他的意志下，整個軍團都為之而動，不僅是那些奴隸，還有數不清的新兵正在整備武器，除了清點數目、分門別類以外，這些新兵最主要的工作就是使用簡單的打磨機器為投矛和砍刀磨刃確保它們可以順利刺穿敵人，軍團裡的技師們也有一定徵調士兵的權力，在這個緊要時刻，他們要求某些比較心靈手巧計程車兵按照他們的指示使用簡單的木頭、金屬材料趕製砍刀、長矛、弓箭等物。
至於藥物，軍團向來鄙夷這些東西，在德州，軍團擊敗過數個龐大的掠奪者團伙，那些常年濫用藥物的傢伙身體腐朽、意志軟弱，不管是逞一時之勇還是比持久戰都不堪一擊，凱撒極度厭惡那些‘娛樂’藥物對人的侵蝕，再加上馬爾佩斯這位特使基於自身感受對幾乎所有藥物的蔑視，軍團內部對於醫療物資方面的準備近乎於一片空白，任何種類的廢土常見藥物都無法在這裡找到。
當一名軍團士兵在戰鬥中受傷，他往往只有用碎布條止血這一種處置方式，如果他能從戰鬥中存活下來，他在休整期間有機會給自己使用一些治療粉來略微加速傷口的癒合，這種使用兩種廢土植物磨製而成的粉末混合後製作出來的簡易土藥就是軍團內部目前唯一被許可使用的療傷藥物，且因為使用後副作用會導致人頭腦昏沉、感知能力下降，士兵們都不敢在需要持續奮戰期間使用它。
馬爾佩斯認為，一名真正勇敢強大計程車兵應該像他一樣，依靠自己的意志力和強健身體帶來的自愈力去對抗疼痛和傷病，那些一見到自己流血就急忙將治療針扎進胳膊裡的廢土人是如此的可鄙，他們把自己的生命託付在一些化學藥品上，從不認為自己能只靠自己就戰勝傷痛，從裡到外都是弱者。
這種主張得到了凱撒的支援，一方面，軍團在客觀上確實沒有辦法收集、製作足夠多的高階化學醫藥用品供士兵們使用，另一方面，這也符合凱撒的哲學，他認為不管是戰前世界的腐敗還是戰後世界的腐敗，根源都在於人類對科技的過度依賴，人類這一種群已經脫離自然太久，在不斷無底線的規避自然考驗的同時，自身也在將整個群體不斷推入毀滅的深淵，禁慾主義和達爾文主義是必要的。
為了終結並逆轉這種惡性迴圈，自然的篩選應該被再度放在重點上，在一次又一次戰鬥的洗禮之中，只有那些體質最強、意志最堅計程車兵活了下來，他們被晉升為青年兵，再被晉升為老兵，最終被優中選優，提拔為百夫長、十夫長、禁衛軍等幹部級別的存在，讓整個軍團永遠處於正面迴圈之中。
在這種理念的影響下，凱撒軍團從十年前那個在大峽谷戰役中透過徵調黑足部落戰士和吸收其他部落戰俘形成的小群體轉眼間在更東部地區發展壯大為了一個強盛的帝國，並摩拳擦掌著時刻準備更進一步，將自己的領土由兩州之地拓展為六州之地。
讓我們將目光移動到那白色的大帳內部。
一張畫著精細地圖的羊皮紙被鋪在木頭桌面上，特使馬爾佩斯和幾名百夫長、掌旗使們圍在桌子周圍，討論著西征的路線以及兵力的劃分。
這場很是重要的戰前會議進行的卻有些異常，作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特使，馬爾佩斯很少發表言論，大多數時候他都是沉默的傾聽其他人的意見，而後給出自己的判斷，這不是說他樂於讓大家暢所欲言，關鍵的問題是，馬爾佩斯的軍事統帥才能其實比較一般，不管是在大的戰略層面還是在小的戰術層面，說他中規中矩都有些高抬了。
凱撒知道這一點，軍團的一些高層成員也知道這一點，當然，馬爾佩斯自己也知道這一點。
幸好，這未必就一定是一件壞事。
才能的缺失是一種弱點，而被眾所周知的弱點能反過來給自己提供一些意想不到的好處。
長久以來，掌握整個軍團各項權力的人除了凱撒就是馬爾佩斯，單論在軍事方面的權力，馬爾佩斯有時還要勝過凱撒，這在君臣相處之中不免產生很多猜忌，再加上，凱撒有一個十分忌諱的事情，那就是他所創立的這個帝國並非是他的原創，實際上，很多東西都是他從一本戰前的書籍裡學到的。
也就是說，凱撒軍團本質上對舊世界某個已經消逝文明的拙劣模仿，這件事不是沒有人看出來過，那些部落民不會去這麼想，但總有聰明的廢土人會看出來，並且會將之作為一種攻擊凱撒攻擊軍團的無形武器，凱撒對於這種足夠聰明但不夠智慧的人態度很堅決，那就是殺掉，德州民間學者、科學家，或者其他對舊世界有所涉獵的人，他們的腦袋總是被砍下來刺穿在鐵桿上。
而馬爾佩斯的背景很是微妙，他是一個新迦南人，從小受過很好的教育，又是凱撒最早的合夥人和夥伴，在早期，軍團的成員們還沒能被強制普及通用語，那時候凱撒的一切政令都需要經由馬爾佩斯的嘴巴被翻譯和傳播出去，作為一個學者，凱撒也要依仗馬爾佩斯用武力去直接說清一些道理。
當軍團發展到了一定程度之後，有些東西開始出現了微妙的變化。
凱撒的話語在通用語得到長足普及以後終於能被成員們直接聽懂，藉由戰神教的神化手段，凱撒建立了絕對的個人偶像崇拜，再加上凱撒下令增設特種單位高階成員，與百夫長同級但主要負責一切見不得光的情報、調查、刺殺工作的掌旗使以及其下屬群體，和那規模不小，成員個個身懷絕技，且絕對忠於凱撒一人的禁衛軍，這一切都意味著凱撒正在不斷將軍團內部權力的天平擺正。
凱撒與馬爾佩斯，兩人的關係時至今日仍然沒有出現破裂，不僅僅是因為他們之間一路走來形成的深厚感情，更重要的是，兩人都能確認，馬爾佩斯成為不了凱撒，而凱撒也成為不了馬爾佩斯。
論大戰略小戰術的制訂，那些掌旗使誰都比不過雄才大略的凱撒一根手指頭，馬爾佩斯這個根本算不上戰略家的人更是不行，這不是說他不夠聰明，但戰略戰術上的才能不是看你是否聰明，只看你有還是沒有，特使認為，真正的聰明是正視自己的缺陷，這也是他獲得凱撒信任的一個重要原因。
論帶兵打仗身先士卒，以勇武在武德充沛的軍團裡服眾，能夠起到表率作用，能夠用眼神就讓一眾桀驁不馴的百夫長瑟瑟發抖，十個凱撒也比不過馬爾佩斯，即便凱撒也努力的和禁衛軍們練習拳法，將自己當初身為天啟追隨者一員時的弱雞體魄打磨的像了一些模樣，但還是遠遠不夠。
特使，僅有一人的定製位置，馬爾佩斯，熔岩特使馬爾佩斯，他的目光就像熔岩一般恐怖、不可接觸...
“咳咳...”
掌旗使維比烏斯發出一聲輕微的咳嗽聲，馬爾佩斯立即轉過頭去，這一刻原本你一言我一語的帳篷裡頓時安靜到死寂的程度。
“你有什麼看法，維比烏斯？”
維比烏斯表面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暗地裡決定回去要將那個做飯時把鹽放多的廚子酷刑處死。
“是這樣的特使大人，我在想，我們是不是應該分兵幾路同時向西進發。”
馬爾佩斯盯著他看了一會，看的他狼皮帽裡的後腦勺有些出汗。
“意思是，你已經想好該怎麼分兵了？在那之前，你是不是應該先說明分兵的必要性？”
維比烏斯立即想到了前不久手下一個軍團斥候整理的西部報告，那份報告從多年前開始逐步散佈到西部各個地區的諸多密探、特工們手裡透過早就規定好的渠道收集整編而來。
“嗯...我認為，我們應該事先準備好我們抵達西部後的每一步計劃。首先，我們肯定需要先找到一個穩定的西部立足點，黑足部落與我們關係密切素有淵源，所以第一步我們需要派出一隊人手以最快速度抵達黑足部落控制那裡的局勢，並將那裡作為我們在西部的主要據點；其次，根據探子送回的情報，在西部有一個名為銜尾蛇的放蕩者群體一直在吸收那裡的部落且一直宣揚對我們的仇恨，這些放蕩者必將選擇與我們為敵，阻礙我們的腳步，我們得想個辦法牽制他們，快速瓦解他們，幾年前脫離銜尾蛇投靠我們的彩石部落百人隊可以給我們引路，這可以帶來一個好的開端。”
馬爾佩斯默默聽著，忽然開口打斷。
“我記得，與西部的奴隸貿易由一個掌旗使和一個百夫長負責，他們兩個理應知道當地的情況才是，這兩個人呢？”
維比烏斯斟酌了一下說了他所知道的。
“掌旗使特倫斯...下落不明，五年前他帶隊前往西部狗城的營地，自那之後再也沒有回來；百夫長凱烏斯...他三年前說他前往西部買賣奴隸時發現他之前一直接觸的那個叫做保留地的西部聚落不知道怎麼回事變成了一個恐怖的發光大坑，那地方即便穿著防輻射服沒多久也會輻射中毒而死，所以他熟悉的路線現在完全就是一條死路，讓他當先鋒是沒有意義的。”
“說起狗城。”
維比烏斯突然想到一件事。
“我手下的斥候回報稱狗城那邊現在建成了一個規模不小的聚落，據說這個聚落的首領曾經是我們的一員，當年有一個百人隊奉命前去探索可以避開死風的西進新路，結果他們全體失蹤，我在想，是不是可能一切都與這個叛逆者有關係。”
“叛逆者？”
馬爾佩斯的目光變得可怕起來。
“一個叛逆者，擋在我們西征的道路上？”
他環視四周的軍團骨幹們，熔岩特使的雙眼是如此的灼人，令其他人紛紛轉頭、低頭。
“你們說，我們要不要先把這個地方踏平？”
一眾百夫長、掌旗使之中，出現一個異類，這個異類頓時牢牢吸引住了馬爾佩斯的目光。
那人穿著一件厚實的金屬護甲，較之普通百夫長身上穿著的要更加厚重，在背後和關節處有一些裝飾性的紅布，頭頂有百夫長標配的紅色羽毛，其面部卻是一張鐵面，鐵面的面孔是一個嚴肅冷漠的大鬍子模樣，其真實的面孔長久以來一直隱藏在面具之後，除了凱撒以外沒人知道他到底長什麼樣。
百夫長盧基烏斯。
面具漆黑的眼洞裡，似乎有一對兇戾的眼睛沉默的與馬爾佩斯的雙眼對視。
馬爾佩斯看著他，緩緩走到這個鐵人一般的高壯百夫長面前。
這是一個特殊的人，特殊之處在於，他是凱撒親自選出的‘標杆’，不管是凱撒還是馬爾佩斯，兩人都並非部落民，而是從西方來到這裡的‘文明人’，雖然他們的才能都在不同領域裡令那些土人佩服的五體投地，但到底還是有些隔閡，軍團如果想要更好的從那些被征服的部落裡吸收新血，想要讓更多的部落不戰而降，自願歸順軍團，那就需要一個能讓土人們產生共鳴和嚮往的‘標杆’。
而眼前這個被凱撒親自賦予姓名的百夫長，就是那個‘標杆’，身為一個被征服部落土人出身的成員，他從始至終表現出了恐怖的戰鬥意志，在軍團內部也以殘酷血腥的雷霆手段著稱，且在戰略戰術上的優異表現時常令人詫異，可以說，這是一個具有代表性的，獨一無二的，真正的‘軍團人’。
雖然他現在只是一個百夫長，但由於凱撒故意為之的宣傳與器重，他手下能調動計程車兵可不止一個百人隊而已，實際上，他能調動一個由數個百人隊組成的軍團精銳戰團，這也是凱撒授意的。
這次西征，凱撒名義上讓馬爾佩斯全權指揮西征軍，自己則與留守在東部的其他士兵一起鎮守本土，但這個盧基烏斯作為凱撒欽點的模範百夫長居然也被塞到馬爾佩斯身邊，而不是留在東部，讓馬爾佩斯心中有些不爽，因為這個身份略有特殊的傢伙他註定不能亂用，也不能不用。
“你有什麼看法？”
馬爾佩斯走到他面前，凝視著那張鐵面具。
低沉沙啞，但又難掩青澀聲線的聲音從鐵面具之後響起。
“我認為，我們的主力應該繞開狗城，但也不應該對其置之不理。”
馬爾佩斯目光一動，轉身走回到地圖前。
“仔細說說，解釋一下為什麼我們要放那個叛逆者一馬。”
盧基烏斯跟著他走到地圖前，伸出被黑色手套包裹的嚴嚴實實的手指。
“前往西部有三條路，南邊這條路已經變成死路，北邊這條路尚未探明，中間這條我們最熟悉，但有季節限制。根據一些情報所稱，北邊這條路狹窄閉塞，複雜幽深，我們的大軍數量過多難以快速全部推進到指定位置，雖然這條路可以躲避死風，但...要是狗城的放蕩者們在這裡設下埋伏，我們就會輕易被他們利用地利所制，首尾不接，無力反擊，最後損失慘重。”
“與其這樣，不如選一路精簡兵力，從北部佯攻，再選一路強勢兵力從南部突襲，南北夾擊狗城，一旦攻破狗城，則北部的西進路線立即通暢，我們可以藉此全速向西部輸送兵力，隨後以黑足部落作為中心點，向四周各個地區發起攻伐，如果一切順利，那條銜尾蛇將很快被公牛的鐵蹄踏碎。”
“要是季節一過，死風再次颳起，東西通路再遭阻斷，事情可能會變得麻煩起來。”
馬爾佩斯聽罷緩緩點頭，他看向其他人。
“你們說，他說的有沒有道理？”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敢做聲，因為沒人知道馬爾佩斯心裡是什麼想法，但他和盧基烏斯兩人之間的微妙關係卻是眾所周知的。
盧基烏斯沉默不語，凱撒派他參與西征是想要真正扶正他這根‘標杆’，在軍團，光靠宣傳和特別優待可是沒辦法讓眾人信服的，軍團只會尊重強者，而強者只能在大規模的戰爭裡得以體現，所以，他必須帶著他的戰團前往西部取得戰果，過了這一關，以後很多事情就好說了。
然而，馬爾佩斯會怎麼看他呢...
帳篷裡的沉默持續了一段時間，馬爾佩斯滿臉疑惑似的將臉從地圖前轉開。
“你們怎麼了？啞巴了麼？”
維比烏斯被目光掃到，頓時打了個寒顫。
“這個...在下愚鈍，這等要事還是需要特使大人您親自定奪，我們...我們不好妄下評論。”
馬爾佩斯無言的看了他兩眼，又看向盧基烏斯。
“這個思路既然是你提的，那麼，你現在告訴我，你覺得如果要去進攻狗城的話，誰該前往北部去做那個佯攻的人呢？”
盧基烏斯的鐵面具上當然毫無波動，身邊的其他百夫長紛紛面面相覷，雖然盧基烏斯的計劃看起來十分完美，但實際執行起來肯定問題重重，在場的眾人都是打過仗的，北邊那條路明擺著就是一個口袋，去了就是遭難，而南邊的路受到輻射颶風影響，什麼時候能抵達狗城南部進行配合是難說的，即便順利從南部抵達狗城，放著周圍俯仰可得的部落戰功不撿，反而跑去啃難啃的硬骨頭麼，何況這地方根本不是西征的重點。所以，一個搞不好北部的兵力就要面臨困境甚至是絕境，誰會願意去呢？
琢磨一圈以後，百夫長們齊刷刷的看向盧基烏斯。
盧基烏斯低沉沙啞的聲音響起。
“屬下...義不容辭，我會領兵沿著北部的那條路先行抵達狗城附近紮營。”
馬爾佩斯滿意的點點頭，他用那灼熱又冷酷的藍色雙眼盯著盧基烏斯的鐵面具。
“那就這麼說定了，盧基烏斯，我以西征軍總指揮、凱撒特使的身份命令你，你即日帶兵前往狗城，這個地方就此劃為專屬於你的西征戰區，什麼時候狗城被攻破了，你再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