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1章 城破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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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鋼鐵面孔的人走在軍團營地中,過往計程車兵紛紛禮讓。

盧基烏斯穿著那身重量達到尋常人難以想象程度的重型板甲腳步輕快的回到了自己的帳篷裡。

當他進入帳篷時,幾個瞎眼的奴隸摸索著送上一些水和食物,他們都戰戰兢兢,生怕擋了路或者因為一些不經意的舉動惹得這位脾氣乖戾的主人生氣,那把掛在帳篷裡的大刀上沾滿洗不乾淨的血跡,裡面可是有不少屬於奴隸。

呵退了幾個奴隸並命令他們關上帳門以後,盧基烏斯緩緩坐在一張桌子前,一動不動的沉思良久,直到外面的光線逐漸昏暗下去,他才忽然舉起手臂將戴著的那個頭盔摘下。

這東西落在桌子上發出一聲悶響,不但沉重之極而且佩戴起來絲毫不覺得舒適,幾乎可說是一個刑具,不僅僅是這個頭盔,他身上一整套盔甲都不是普通人能用的東西。

這身裝備由軍團之中技藝最精湛的工匠打造,不知道過程中耗費多少人力物力,材料裡甚至用到了製造動力裝甲甲片時使用的特種鋼材,不但外表駭人,而且防禦力極其變態,別說是大刀長矛,就算是那些掠奪者手裡的衝鋒槍和手槍也只能打出一些火花和劃痕。

代價是,穿著這東西行走起來跟揹著一頭雙頭牛也差不多了,盧基烏斯善使長柄大刀,戰鬥中需要腳步靈活才能舞好兵刃,這套戰甲雖說在防禦層面無可指摘,但在實戰中很難說會不會拖後腿。

只有怪物一樣的人才能正常使用這套戰甲,而想要穿上它後在戰場上自由行動,恐怕只有怪物中的怪物才能做到,盧基烏斯,正是這樣一個怪物中的怪物,這套極端沉重的戰甲是凱撒為盧基烏斯量身訂製的,卡在他所能承擔的極限重量上最大程度的增強了防禦能力,可怕的外觀提升了他的威嚴,強大、神秘、殘酷,自被人所周知以來,圍繞著他的種種傳聞在軍團內部從未平息過。

盧基烏斯不能脫下這套戰甲,甚至不能以真面目示人,為此他身邊的所有奴隸甚至被刺瞎雙眼。

因為這套裝備是他形象的一部分,如果他露出真面容,如果他暴露,他就不是盧基烏斯了。

作為‘標杆’他不該擁有自己的臉,那張鐵面具,就是他的臉。

盧基烏斯過去是否有過,盧基烏斯不知道,但至少就他所瞭解的情況而言,盧基烏斯的‘設定’總是順應凱撒的需求而發生變化,暫時來說,目前在軍團官方口徑中所闡述的百夫長盧基烏斯的來歷是這樣的:一個在德州,名為金狼部落的部落之中出現了一位驍勇的戰士,當軍團準備攻打這個部落時,盧基烏斯決心投靠強大的軍團,主動殺死了準備抵抗到底的酋長,帶著剩餘的部落戰士歸降凱撒,隨後因為其強大的戰鬥技巧和指揮能力被凱撒看重得到火箭晉升,短短几年以後就晉升為軍團最年輕的百夫長。

盧基烏斯沉默的獨自坐在帳篷裡,有些時候,年輕氣盛的他無法忍耐本能,會讓人帶女奴隸進來,可那些被帶進來的女奴隸從未有機會離開他的帳篷。凱撒說的很清楚,盧基烏斯可以隨意做他喜歡做的事情,但如果因為任何一種原因,他的真實情況被暴露出去,那麼他將遭到抹除。

因此,人們暗中議論盧基烏斯對待女人十分殘忍,任何被挑中送去他手裡的女人都不會有好下場,盧基烏斯自然不會去辯駁,這在普遍貶低女性的軍團意識形態裡也算不得什麼大事,甚至還有很多人覺得他這麼做對於他的日常行事作風而言實在是太過於正常。

婦女們對他保持著極端的恐懼,能離他多遠就躲多遠。

昏暗的帳篷裡,一個眼神令人畏懼的金髮金須青年人坐在那裡,緩緩攥緊了拳頭。

如果有人闖進來看到這位百夫長盧基烏斯的真容,肯定會為他的年輕而震驚,這樣的年紀,理論上來說只配當一個軍團新兵,可他卻已經是一位百夫長了,人們普遍認為盧基烏斯整天戴著面具是因為他的面容過於醜陋,那張冷酷的鐵面具是一種出於對凱撒的尊重而做出的遮掩,實際上盧基烏斯長得並不醜陋,甚至可以說是十分帥氣的,但這毫無意義...

盧基烏斯永遠不可能以真面目示人,除非他被敵人所殺,因為盧基烏斯不是一個真人,而是一個神話,只要凱撒需要,他可以出身於任何一個地方的任何一個部落,並因為任何原因需要終身佩戴鐵面具,但不論盧基烏斯的故事究竟如何,盧基烏斯本身就是一把被凱撒親手鑄造出來的武器,他的存在本身就可以打擊敵人並鼓舞軍團,這種效果是凱撒對他一切優待的根源。

所以,盧基烏斯珍視自己的神秘感,他小心翼翼的培養這張鐵面具,讓自己成為一個合格的軍團象徵,繼續為軍團服務、為凱撒服務。那些被刺瞎眼睛的奴隸、那些被殘酷殺死的婦女,還有那張永遠都不會摘下來的鐵面具都是出於這一個目的,盧基烏斯只是盧基烏斯,不是其他任何人,除非有一天凱撒認為盧基烏斯的‘設定’需要再次得到修改,不然一切就會一直照舊。

軍團裡曾有一個被奴隸生下的少年,那少年天資卓絕,自進入青春期以後從未輸過一場戰鬥,他在年僅12歲時就脫離了軍團的童子軍隊伍,成為一名正式的軍團新兵,某天,這個少年被秘密詔入凱撒的大帳之中,從那天起,這個少年再也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殘忍無情的百夫長盧基烏斯。

只有一些禁衛軍們還記得這些舊事。

盧基烏斯搖搖頭將這些毫無意義的思緒丟棄,他現在面臨一個難題,這個難題他躲無可躲,只能正面應對。

狗城註定是一塊難啃的硬骨頭,但這並不說明自己的牙咬上去就會崩,他對自己的能力高度自信,也對自己手下計程車兵高度自信。他在心中列出一個雄心勃勃的計劃,一旦抵達西部,他不會一直在那裡苦等南部主力的訊號,也不會傻乎乎的看著狗城的放蕩者們戒備起來、行動起來。

無情的殺戮總是最有效的手段,不僅是狗城要被他攻破,還有整個科羅拉拉地區所有的部落,既然那些庸才們都不願意參與進來,那麼征服這些部落的戰功就理應全部歸於自己。

是的,盧基烏斯並不對包括馬爾佩斯在內的同袍們有任何信任或者期待,這次西征他註定要當一個邊緣人,但他不會甘於當一個邊緣人,沒有打配合的援軍,沒有主力的照顧,或者可能後勤補給都未必有任何對他傾斜的餘地,這些極可能會在不久後發生,但...那又如何呢?

盧基烏斯渴求勝利,無比渴求,這是他除了對戰神的信仰和對凱撒的崇拜之外,唯一在乎的東西,勝利是他完成自我實現的路徑,勝利也是他存在的根本構成,如果沒有勝利,盧基烏斯就不需要存在,而他自己也當然就不需要存在了,這條路註定沒有‘愛’可言,不論是對敵人還是對自己人。

夜深了,盧基烏斯還在看著自己面前的地圖,狗城所在的區域被他畫上了一個圈。

...............

三年以後,盧基烏斯總是會在狗城紅色的塵埃中反思自己當初草率的思想給如今的自己帶來的困擾,

當他沿著鐵路抵達圓環樞紐附近時,立即就遭到了當地部落民的伏擊,一番血戰以後,圓環樞紐被軍團佔領,但這不是勝利,而是一系列困境的起點。

那些部落民果斷的放棄了圓環樞紐,利用自制的奇怪鐵車在鐵路上飛快移動打游擊,或是在周圍的山上隨時隨地使用巨石和弓箭發起襲擾,又或者發動大批野狗進攻,佔領了圓環樞紐的盧基烏斯發現自己已經被困在了這裡,此地是一處易攻難守的險地,軍團士兵們對那些亂七八糟的襲擊毫無辦法,他們追不上那些奇怪的鐵車,總有人因山上滾落下來的巨石暗箭死傷,還要將所剩不多的精力耗費在完全殺不乾淨的狗群身上,那些野狗兇悍異常,偶爾能讓被咬的人發瘋脹熱而死。

徒勞的在這裡等待了兩個月以後,說好的南北夾擊計劃明擺著已經不成立,再繼續等下去,盧基烏斯認為他們到時要麼狼狽的逃回東部要麼將死在這裡,而這兩個選擇都是不可接受的。

他決定,放棄圓環樞紐,直接進攻南部的狗城。

不是沒有人提出異議,現在沒人清楚狗城的防禦部署情況,補給線也岌岌可危,貿然發起進攻,看起來根本沒有什麼勝利的可能。

於是第二天,盧基烏斯的營地裡多了幾個釘在十字架上的人。

他的戰團在他決絕的指揮下拔營進攻,兵峰直指狗城,數百人的隊伍聲勢浩大的向南出發,然後在狗城之下撞了一個頭破血流。

這裡的環境極端惡劣,防禦固若金湯,過去軍團在東部征服部落時使用的三線作戰平推戰術到了這裡根本沒有用武之地,狗城的掌控者似乎對軍團極度熟悉,總能指揮其手下的部落民們揚長避短。

盧基烏斯再次陷入一個困境,這漫天的紅塵和數量眾多的野狗讓他恍惚中覺得自己彷彿身處地獄,如果世界上存在被神明詛咒的地方,那這裡一定是其中之一。此時,如果他們在戰事不利以後退回北方的圓環樞紐區域,之前被無限襲擾的情況當然一切照舊,而如果不回去北方,就繼續在這裡保持進攻,則周圍惡劣的自然環境會在每時每刻削弱軍團的力量與意志。

他決定圍困狗城,這一決定十分草率,狗城當地除了野狗群沒有任何自然產出,身後的補給線已經跟不上前線的步伐,擺開架勢以後,軍團士兵們將進退兩難,面前是打不進去的狗城,身後則時不時會有一些零散的部落民沿著山路、鐵路或混在狗群裡藉助地利繼續襲擾。

盧基烏斯還是決定要死戰到底一舉功成,他親手處死了幾個逃兵和作戰不利計程車兵祭旗,多次當眾表達他不拿下狗城誓不罷休的態度。

就這樣,一年...兩年...三年過去了...

縱使是盧基烏斯這樣意志堅定冷酷無情的怪物,也無數次在夢中自我反省。

他想,如果在出發之前將後勤補給線的問題考慮清楚,這三年來就不需要承受那麼多的非戰鬥減員了,由於只有狗肉可吃髒水可喝,不少士兵患上了嚴重的疾病,他們不是無聲無息的死在帳篷裡就是發起狂來跑進紅色的沙暴之中再也不見蹤影,軍團士兵們計程車氣早就已經降到冰點,現在靠的完全是盧基烏斯一日不停的血腥鎮壓和以儆效尤才得以維繫對狗城的圍困,這作戰到底還能持續多久,他自己也說不清楚,從來沒有傳信兵趕來這裡傳遞訊息,西征軍像是把他這一支兵力完全遺忘了。

他還在想,是不是應該與那些斥候和刺客加深配合,盧基烏斯到現在也想不明白,為什麼狗城裡的那些土人能堅持這麼長時間還不投降,他們在城外吃狗肉喝髒水度日,難道里面的情況就會更好不成?可狗城就是日復一日的頑強抵抗,像是一顆卡在牛蹄裡的石頭,不但踩不碎,而且硌出血來。

狗城成了盧基烏斯心中永遠無法忘記的地方,給他帶來了很多陰影,他深刻明白了過去被他所忽視的後勤具有什麼樣的價值,他也開始下意識的反感那些規模龐大雄心勃勃的作戰計劃,就像他出徵之前所構思的那樣,如今三年過去,別說對整個科羅拉拉的進攻,連第一步都沒有取得半點進展。

三年前他們在圍困狗城,三年後他們還在圍困狗城。

原地踏步。

外面傳來一些騷動的聲音,盧基烏斯坐在煮著一大鍋狗肉的鐵鍋旁邊,一隻手提著的大刀上掛滿了半凝固的鮮血,他緩緩抬起戴著沉重金屬頭盔的腦袋,覺得那張鐵面具快要將他的呼吸壓的停滯,這一切太過於艱難,甚至遠遠超出了他的心理預期。

日復一日的屠戮,對野狗的屠戮,對敵人的屠戮,對自己人的屠戮,幾乎沒有一天盧基烏斯是沒有大肆殺戮過就睡覺的,他緩步走出帳篷,紅色的風沙之中,營地裡掛滿了屍骸,有的大張著嘴巴在十字架上像是一坨凝固的痛苦,有的隨意堆在角落像是一團垃圾,還有的被繩子掛在半空隨風擺動,像是一個個造型獨特的風鈴。

濃烈至極且令人作嘔的燒烤狗肉、燉煮狗肉的味道在整個營地徘徊不去,別說吃了,聞一下盧基烏斯都想嘔吐,可是如果不吃這些東西,他們就只能喝滿含紅塵的西北風,那還打什麼仗,自殺算了。

盧基烏斯就這麼看著營地裡那些虛弱無力、面若死灰、脫相頹喪計程車兵們反常的在亂叫亂跑,這種情況在過去的三年裡數次發生過,無非就是士氣徹底崩潰後的營嘯罷了。

他想,夠了,就算自己再怎麼堅持也已經毫無意義了,失敗就在眼前了。

就這麼回去,凱撒或許會殺了自己,但總比繼續呆在這被詛咒的鬼地方活受罪來的痛快。

三年以來被他親手所殺計程車兵可能已經破百,因為各種原因死去的則更多,剩下那點人...如今也已經集體發起瘋來了,盧基烏斯還能做什麼?把他們有一個算一個全都砍死,然後自己一個人繼續圍困狗城麼?哈哈哈....

他在心裡發出一串難聽至極的笑聲,發瘋有什麼奇怪的,這等遭遇,誰又不會發瘋呢?

一個士兵看到盧基烏斯,他帶著精神病人一般的表情跑過來。

“城破了!”

盧基烏斯的心毫無波動,數年來他也無數次夢到過狗城被攻破,甚至醒過來以後都一時分不清楚到底是夢還是現實。

“你再敢胡說我就殺了你。”

那士兵一把將頭盔摘下丟在地上,張大嘴巴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片刻後又猶如狂屍鬼一般從嗓子裡發出咕嚕嚕、齁嘍嘍的聲音,眼珠子在眼眶裡亂轉,一會翻白一會散大。

“城破了...城破了...我該做什麼?我該做什麼?...我...”

他發出一聲怪叫,徹底陷入瘋狂,伸出雙臂朝著盧基烏斯撲咬過來,下一秒就被一刀劈成兩半。

盧基烏斯將屍體踹到一邊,和那些野狗的屍體滾在一處。

幾年來,也有野狗都抓不到的困難時刻,盧基烏斯早就數次嘗過了人肉的滋味,沒什麼稀奇的地方,狗的肉是肉,人的肉就不是肉麼?不過味道確實是比狗肉強一些,多了一些鮮味,僅此而已。

他這麼想著,又一個士兵跑過來。

“城破了,城破了!”

盧基烏斯捏緊了手裡的刀把就想要再來一刀,可他轉念一想,沒有出刀。

一隻手像是抓住小狗崽一樣將那士兵提在半空,冰冷冷的鐵面具出現在眼前。

“你說城破了,城怎麼破了?哪個城破了?”

士兵欣喜若狂的大喊。

“狗城破了!那些人把城門開啟了!”

盧基烏斯手掌一鬆,提起刀就邁開步子跑出營地。

路上,他路過了躺倒在地的大量屍骸,這些屍骸被紅塵侵蝕,已經面目全非,他們的身上都留有大量被虐待過的痕跡,為了瓦解狗城守軍的意志,也是為了發洩鬱氣,盧基烏斯時常要求士兵們將俘虜拖拽到狗城前當著裡面守軍的面進行殘酷至極的虐待。

在不遠處還躺著幾具巨大的機械狗殘骸,這些機器造物曾經給軍團士兵們帶來極大困擾,直到他們觀察到這些機械狗在損壞後會躲入一處地下設施裡進行修復為止,他們搬動瓦礫堵住了那裡的入口,讓這些機械狗無處可去修復,最終將它們徹底摧毀。

不少軍團士兵正瘋狂的朝天開槍或者追著逃出來的部落民亂砍亂殺來慶祝勝利。

盧基烏斯看著那開啟的城門幾乎快要握不住手裡的刀,他站在原地愣了好一陣,一隻生化狗跑過來歡快的發出吠叫聲。

鐵面具低頭看了一眼,就要舉起手裡的刀。

“盧基烏斯大人,那是我的狗。”

回頭看去,是一個滿臉喜色的軍團士兵。

這倒是也不奇怪,長年累月的圍困之中,有些野狗來到了軍團營地附近表現的想要與人親近,其中大部分都被殺了做成菜,但也有一些不適合拿來吃的成了軍團的戰犬,比如眼前這條生化狗,沒人想要吃這種摻著金屬元件和化學藥劑,肉質老的嚼不動的怪東西。

它的主人甚至貼心的在它的金屬身軀上用紅色的噴漆噴塗了公牛的標誌,作為它是軍團一員的證明防止其他軍團成員誤傷它。

盧基烏斯放下了手裡的刀,將礙事的生化狗從面前踢開,他懷著一種不知道該如何表達的心情一步步走進了三年來軍團從未踏足半步的狗城內部,裡面到處一片混亂,很明顯,前不久這裡發生了一場嚴重的內亂,這也是狗城最終城破的原因。

在軍團即將退卻的前夕,狗城不攻自破。

一處血腥的戰鬥場景最終出現在盧基烏斯面前,在一大堆屍體中間,一個留著黑色長髮滿臉疤痕的傢伙一隻手死死攥著刺刀一隻手拎著鞭子跪在那裡,他雙目圓睜早已經斷氣,全身插滿了各種兵器還有很多處彈痕,看來在死前他至少殺了十多個人,最終因為傷勢過重力竭而亡。

盧基烏斯走過去抓起屍體看了看他的臉,又將其脖子拉開看了一眼上面恐怖的勒痕。

“呵...”

他發出一聲冷笑,想要一刀劈下這人的腦袋,但刀舉在半空卻沒有落下。

半晌,他放下了刀,招呼旁邊一個正在鞭屍洩憤的軍團士兵過來。

“給我把他的屍體用繩子吊起來,就吊在狗城城門上,我要讓他看著自己的城市燃燒。”

盧基烏斯抬頭看向那無邊的紅塵,終於放聲大笑。

結果到最後,一切的戰術都是多餘的,最有效也是最簡單擊敗敵人獲取勝利的方式就是隻要能確定對方比自己更害怕受傷,那麼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自己的獠牙刺入敵人的身體中,用純粹的武力,純粹的暴力去獲取毫無爭議的榮耀勝利,這三年的磨難,難道不正是戰神給他的啟示麼。

勝利,勝利,想要得到勝利,先要化身野獸。

只有野獸,才有資格勝利。

公牛的旗幟被插在了狗城之中,悠揚的歌聲也響徹此地,那是軍團計程車兵們在歌頌終於到手的勝利。

“ROMA,ROMA,O~ROMA!”

“VERTIESTSUAAETERNI!”

“CORDANOSTRASOLUMTIBI!”

“LEGIO!AETERNA!AETERNA!VICTRIX!”

...................

盧基烏斯紅色的披風在狗城紅色的風沙中隨風搖擺,那鋼鐵的面具沒有絲毫改變一如三年之前一般堅定,彷彿他早就預示到了今日的勝利一般。

那些士兵們高唱的歌曲是軍團的國歌,名為LEGIOAETERNAVICTRIX,這歌曲的語言是凱撒在軍團內部繼通用語之後推行的一種‘高貴’語言拉丁語,歌名意為...

軍團!永恆!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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