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不是啊,剛才明明就(1 / 1)
這一聲鳥叫,真他孃的是時候!
從這時候起,我算是恨死這種扁毛出生了。
當下就恨不得把它給煎了、炸了、蒸了、滷了四吃!
胸口隱隱疼,感覺急需一瓶速效救心丸。
媽媽呀!
這盜墓到底誰想出來的,我真想把他祖宗十八代都問候個遍!
可不管有多累,我是真不敢在這荒郊野外多停留哪怕一秒鐘。
“走!”我咬著牙,艱難地撐起身子。
“歇會啊,小何爺。”
“是啊……”陳把頭依舊喘得像拉風箱。
我管他們個五香麻辣屁,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到處都黑漆漆一片。
強光手電的光源始終有限。
一棵棵大樹影影綽綽,總覺得有啥陰森恐怖的東西藏在裡頭。
我反覆確認了陳把頭他們有心跳、有呼吸,這才敢讓他們跟著我。
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就感覺這下山的路長得沒邊了。
明明半個多小時就能走完的,這會卻感覺走了好幾個世紀。
我不敢看手錶,他們也不敢。
就怕時間真對不上,那不得又被嚇個半死。
矮子興還在那不停碎碎念。
從玉皇大帝,如來佛主到耶穌,能求的都求了個遍。
聽得我心煩意亂,最後實在沒忍住。
“閉上你的臭嘴!”
好在,悶頭一直走,總算是瞧見我們那輛五菱宏光了。
直到這時,我這心才稍稍踏實了那麼一丁點。
我連忙問他們,剛才在墓裡頭,我們到底啥時候著的道?
矮子興說我站在棺材前,突然就笑嘻嘻了。
他算是倒了血黴,離我最近,一下就被我掐住,怎麼都掙脫不開。
周眉講她本來想去救矮子興,哪想到這矮冬瓜還踮腳掐她,把她弄得手忙腳亂。
最後他們得出結論,估計開棺那一下子就全著了道。
可之前他們頭一次下墓時,全程都沒啥怪事發生,這讓整件事更加撲朔迷離。
“嘿!只能說這髒東西害了人後更兇了。
那邪祟怎麼想的,要幹什麼,哪能按常理來解釋?”
陳把頭沒好氣笑了笑。
我也不是非要鑽牛角尖,可這個鬼還沒解決呢。
它隨時還會來找我,我就想多瞭解一些,以防下次又莫名其妙中招。
“那何文博呢,他怎麼就進棺材了?
還有那個小汪,墓的主人呢,他們怎麼都沒了?
那鬼地方就那麼丁點大,除非我們一下去就被鬼遮住眼。
不然該找的地方都找過,根本不可能藏人。
消失的兩具屍體,總得有個說法吧?”
也怪我想象力太豐富,真怕這些死鬼到處找我,追著我不放,要把我生吞活剝了。
不行,不能再想了。
我趕忙深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你哥的臉瞧見沒?”這時,陳把頭冷不丁又來了句。
我當然看見了,這事到現在都想不通,就感覺好像記憶缺了一塊。
“我砸的?”
“不,肯定不是砸的,那是硬生生撕爛。”
聽到陳把頭這麼說,我想不緊張都不行。
“還講這些幹嘛呀。
我們已經出來了,說明我們就是命大。
難道你們全搞清楚了,還要抄傢伙回去找那東西算賬嗎!”
周眉這話一說,誰也沒法反駁。
她又突然捧起我的右手,緊緊握了握。
“火生,你現在只要記住一件事就行。
我們能活著出來,靠的就是你命格特殊。
不是你的話,我們肯定醒不來,這就是你的厲害。”
我不由苦笑,活了二十多年,還頭一次被人這樣誇,心情實在難品。
可要把一切交給我的命格,又實在太玄了。
主要還是心裡沒底。
我對這些瞭解得還是太少。
什麼都是這個說,那個說。
他們又不是什麼好鳥,就現在,哪怕我們共生死了,那也是利益捆綁。
我能無腦相信他們說的話?
不,我還是想要有自己的判斷。
這種被動的感覺實在糟糕透頂,我想要我說了算。
可現在,我真是有力沒地方使,難受,太難受了。
後來一路上我們都悶著不吭聲。
陳把頭說他累得骨頭都要散架了,眼睛一閉就啥也不管了。
周眉緊緊挨著我,就好像我是什麼能辟邪的稀世珍寶。
矮子興開啟收音機,說是活躍活躍這壓抑的氣氛。
結果一首九兒,伴著刺啦刺啦的電流聲,差點沒把我們全送走。
氣得我啊,要不是這矮子開車,高低得給他來上幾拳。
好在,最終我們還是順順利利回到了西鄉那屋。
到了這,誰也不用商量,都心有靈犀繼續背靠背。
先將整個屋檢查了一遍,燈全開,亮如白晝。
我心裡還是犯怵,問陳把頭:“小秦呢?他也跑了?”
“怎麼可能,就怕他屍體鬧,小週一早就找人拉去燒了。”
我頓時有種如釋重負的輕鬆。
呼……
這種時候,這個訊息實在讓我心安。
不過,雖說累得要死,卻實在沒那個心情睡覺。
我強打精神,提議要不找點事情乾乾吧,起碼熬到天亮。
矮子興便找來副撲克,他完全誤解了我的意思。
打毛牌。
現在阿姐鼓到手了。
那那個養陰,到底怎麼弄?
我就覺得,只有將這個玩意弄乾淨,趕緊把貨交了。
這才叫真正的解脫,從此之後離這種事,必須有多遠跑多遠!
能不急嗎?
結果我一提這個。
周眉無奈道:“急不來的,還有東西最快也要下午才到,不然這養陰沒法弄。”
我問那是什麼,她說一時半會解釋不清楚,然後就癱倒在沙發上。
見她這樣,我雖然心急如焚,卻又無可奈何。
想了想,不問也好。
玄學這一塊我是真搞不懂,太複雜了,聽著就頭疼。
最後,我們幾個還真打起鬥地主。
一直等到太陽掛起,才真有一種還活著的實感。
又看了看陳把頭他們,再次確定他們還活著,才終於把心放回了肚子裡。
不是擔心他們,是怕他們早死了。
我跟幾個死鬼打了一晚上牌,還輸了幾千塊,草!
想睡會,還是睡不著。
主要一閉上眼,就該死地想起何文博那個沒臉的樣子。
耳朵根到臉持續發燙,就滿心盼著周眉說的東西能趕緊到。
他們倒是心大,叮囑我阿姐鼓一定要隨身帶,便在沙發上呼呼大睡。
我閒著沒事,怕自己又控制不住胡思亂想,乾脆往網咖跑。
去沾沾人氣,同時,也想自己查查,多準備點保命的辦法。
這阿姐鼓,看著就是個巴掌大的小手鼓,沒啥特別啊,咋就這麼邪門?
我相信咱國內能人多,這年頭網上也有個特別火的論壇。
裡頭有個“蓬萊鬼事”的板塊,網友一個個都號稱自己天師級別。
我就把自己的經歷改了改,發上去求助。
問問這阿姐鼓誰知道,還說了自己撞鬼了,怎麼解決。
發完帖子我就眼巴巴等。
很快就有人回覆了。
這人說他專門破除封建迷信,問我現在在哪,他想瞅瞅這東西,還有我說的鬼。
看著他的ID:右央。
我本來想說行啊,有膽你就來吧。
轉念一想,算了。
我沒法做出何文博那種畜生不如的事,不能隨便拉無辜的人下水。
熬到下午三點多,回的帖子都不怎麼靠譜,有人竟然要我用用過的姨媽巾,罩頭上。
說這是紅龍,誰用誰說好。
我就靠了。
那我還不如撞鬼。
算了,
時間差不多了,我得趕緊回去。
走在空蕩蕩的大馬路上,見對面有超市,便打算買箱紅牛,多撐一會是一會。
這事一天不解決,我是沒法安穩睡覺。
但就在我過馬路時,有個阿姨火急火燎扯住我的手。
“這麼年輕幹嘛想不開呀,小夥子!”
我被她弄得一頭霧水,剛要張嘴,突然——
刺耳的喇叭聲震得耳朵生疼。
原本空蕩蕩的大街。
瞬間車來車往!
一輛車眼看就要把我撞飛,千鈞一髮之際,車子猛地一歪,堪堪擦著我的身子過去。
地面上瞬間留下觸目驚心的輪胎印,尾氣呼了我一臉。
“你他媽找死自己跳河去啊,靠!”
司機那張憤怒扭曲的臉探出車窗,破口大罵。
我愣在原地,動都不敢動。
不是。
剛才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