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背了它,得好好地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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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時就懵了。

啥玩意?

何文博不光坑了我,連我家人都不放過?

原本我還算沉著,可聽他這麼一說,頓時急得不行。

“真的假的,張爺,這不能開玩笑啊!”

老爺子瞅著我:“你覺沒覺著自己一直都賊倒黴?”

我忙不迭點頭:“有啊,我都衰到家了。”

“說說看?”張老爺子道。

既然他想聽,我便將這些年的倒黴事,一股腦全倒了出來。

坐牢那段日子,不清楚為什麼,別人瞅我就是不順眼,成天想著法子來整我。

好不容易從裡頭出來,就想老老實實當個賣魚佬,可市場管理也跟我過不去。

要不是這樣,我哪能被何文博三言兩語就忽悠了,屁顛屁顛跑來幹盜墓。

跟周眉他們打牌,我也輸得兩眼通紅,這都不說了。

最關鍵的,還是差點被何文博給害死!

老爺子聽完我這番訴苦,猛地一拍大腿,大聲說道:

“那就都對上嘍!”

我更著急了,一個勁追問到底咋回事?

結果,他接下來的一番話,更是給我震得恍惚。

就說何文博不光懂風水、鎮邪這些手段,還會魯班術的門道。

他靠著擺弄房子的佈局,弄出個風水局。

把親戚們都攏在一塊,全是拿來給他借運用的。

但是,因為我的命格太特殊。

要是讓我養了陰,他分分鐘能把自己給搞死。

因為我現在身上有個鬼,他要是借我的運,那也是借鬼運。

鬼哪是那麼好說話的?肯定找他索命。

所以一出事,他頭一個就拿我的命去祭。

也就是說,他常年在外不見人影,突然跑回家,就是衝著我來的。

這些年的倒黴,全是何文博搞的鬼!

說不定就連我坐牢,鬼迷日眼的,大概也是被他借了運。

放以前,我肯定不信這些的。

不管誰說,我都會懷疑個底朝天。

但現在,

我恨得直咬牙,咬得咯咯響!

二話不說,抄起榔頭起身就要走,被陳把頭他們攔住。

“火生,幹嘛去?”周眉一臉緊張。

我深吸一口氣,“不幹嘛,我去錘死這個撲街。”

“他已經死了啊…”陳把頭苦笑。

“我知道,死了也錘。”

“火生,拿他屍體發洩也沒用了。乖,消消氣。”周眉勸道。

我心裡也明白。

但就這麼讓這撲街死了一了百了?不痛快!

“小何,這些晚點再說,先搞清楚怎麼養陰最重要!”

陳把頭這句話,倒是點醒了我。

對,差點耽誤正事了。

我連忙調整了一下情緒,虛心請教道:“張爺,那這個養陰,到底怎麼養呢?”

老爺子品著茶,不緊不慢道:

“小夥子,這個養陰匠啊,是民國初那陣才有的叫法。

以前呢,我們都說這類人是背鬼人。

鬼本來附在阿姐鼓上,你背了,等於給它換了個地兒。

你背它,靠的不是脊樑骨,是你的命格。

就現在,你們算是處於一種相對微妙的平衡了。

但一旦背上,那就別想再放下了。

而你能借用它的威,借它的勢,這是背鬼人最厲害的地方。

所以有句話這麼說。

鬼壓人,黴運催;

人背鬼,神通顯!

可它不會那麼老實的。

需要好好養,養好了,你們才能長長久久。

養不好,那你的命格可會被鬼壓垮,壓爛,壓死。”

他這話,簡直就是一道驚雷。

我這心情,瞬間複雜得像打翻了五味瓶。

一旦背上,那就別想再放下了?

不是,

我只想求個解脫。

什麼鬼的威,鬼的勢,我沒多大興趣。

我人生最大的願望,是當個很有錢的普通人。

背上了,就放不下了?

草!

當下我就要找周眉他們撕逼,還說不坑我,這不是坑是什麼!

可轉念一想。

算了。

是我自己選的,當時那種情況,再給我一次機會,估計我還是會選養陰。

定了定神,我明白抱怨沒用,得先解決問題。

這老爺子還是笑眯眯的,說了一堆,就是沒講具體咋養。

我聽出味兒來了。

這意思,顯然是不會白白教我。

我道:“張爺,多少錢您開個價唄?”

老爺子微微一愣,隨即大笑。

“小夥子,你看我像差錢嘛。

你掙的那可是賣命錢,還是留著自己享受吧。

有沒有興趣,給大老闆繼續做事?

點個頭,想知道什麼都行。”

我心說果然和我想的一樣。

只是,本以為可以拿錢消災,結果人家不要錢。

給大老闆做事?

繼續讓我幹這個盜墓?

再盜墓,我吃屎!

就這夥人,也別想讓我再給他們賣命。

我沉住氣,沒再衝動。

這不是牢裡了,這裡的人比牢裡的還複雜。

在牢裡,我靠的是拳頭。

但現在,我得多用腦子才行。

就連一起長大的堂哥,都想要我的命。

凡事,我得好好琢磨琢磨,得改掉自己這個急躁的性子。

想了一圈。

我幹嘛非要在一棵樹上吊死呢?

養陰這個玩意,不可能只有這老爺子一個人懂吧?

現在鬼也消停了,我的時間也充裕多了。

不像被車撞那時候,感覺鬼隨時都會來,根本沒時間讓我想太多。

那我自己也想想辦法,手裡有錢,我就不信找不到懂行的人。

我現在反正是誰也不敢信,尤其這夥人,信不了一點。

想到這,我張嘴就要拒絕。

轉念一想,又給自己留了條後路。

“我再想想吧。”

老爺子笑了笑說:“行,那我靜候佳音。”

他這自信的態度,又讓我心裡多少有點不舒服。

就這麼肯定我會求他?

就不信這個邪了,總之得先自己試試。

我又問了他一些問題。

比如何文博搞的借運,他死了,局會不會還在?

又想到了嫂嫂。

她身上那些古怪符文,是不是也是何文博弄的,會不會有什麼危害。

老爺子倒是大方,說何文博已死,借運局也就破了。

不過,最好還是把家裡的格局改一改,更保險。

但嫂嫂那個符文,我說不清楚,他也就不好判斷了。

只說是何文博可能找了個替身。

“小夥子,有機會搞個照片看看。”老張說。

這又把我難住。

照片?

我上哪弄去,總不能去拍嫂嫂的身子吧。

……

接下來,我懶得再搭理他們。

本來確實想回那墓裡,給何文博一頓亂錘。

這撲街這樣把我往死裡坑,把他挫骨揚灰都難解我心頭恨。

但想了想,又覺得沒必要了。

我又不是變態,加上對那個墓也有陰影。

上次進去後發生的事,依舊曆歷在目。

我便交代陳把頭他們,不許給何文博收屍。

就讓他死在那!臭在那!爛在那!

然後我便上網去找,看看哪裡有厲害的抓鬼大師。

包括養陰這事,我也在論壇上求助。

十一天一晃就過去了,啥事沒有。

要說現在有什麼不一樣,那就是我要隨身帶著個小棺材。

好在這小棺材不大,塞兜裡就行。

鬼沒再出現,一切,都平靜了。

這讓我覺得那老爺子的話就是危言聳聽,笑了。

幸虧老子機智,沒被別人一嚇唬又上鉤。

切。

果然這夥人就是靠不住,還想忽悠老子盜墓?

順順利利把貨交接,錢也到賬。

我立馬收拾行李,著急忙慌就要回家。

而陳把頭他們又去了那個墓。

然後,告訴我小汪和何文博的屍體都在棺材裡,兩個死鬼還真睡上下鋪了。

陳把頭在他拉的QQ群裡又來了一句:

“墓主人沒了!”

我打趣說:“小汪怎麼樣我不管,何文博你們不許給他收屍。

墓主人都是骨頭了吧,酥脆的那種?給他們壓碎了?”

不料矮子興說:“哪能呢,我們最開始開棺的時候。

你哥還說裡面就好像睡了個人,真的好像就是睡著了。

不這樣,我們當時也不會誤以為是這墓主人搞事啊。”

他這話一說,又讓整件事更玄乎了。

墓主人跑了?

去哪了?

旋即一想,那又怎樣。

就算跑出來蹦躂,也不該找我了吧,搞開這個墓的又不是我。

當下也就遏制住亂想,不再鳥他們了。

說真的,要不是還有一大筆錢沒到賬,我是不想給這夥人好臉色看。

就想著,結束了,都結束了。

終於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那當然是趕緊跑,匆匆坐上回家的大巴,歸心似箭。

老爸的病,嫂嫂身上的神秘符文,一直揪著我的心。

但在大巴上,我剛眯了一會兒。

就感覺有個人在我身邊鬼鬼祟祟的,睜眼一瞧。

竟然是趁機偷我錢包,被我抓了個正著。

害,難道何文博那個借運局還在起作用?

我怎麼還這麼衰!

拉扯了幾下,錢包總算拿回來了,但是——

這壯漢立馬露出兇惡的表情,惡狠狠掏出個小刀亂比劃,還嚇唬其他乘客和司機:

“開,不到地方不許停!”

又扭頭威脅我:

“他媽的,你小子是活膩歪了,等下一站,下車有你好看!”

周圍的人都投來同情又無奈的目光,可都嚇得不敢吭聲。

我急壞了,只想著回家,根本不想惹麻煩。

要是跟他下了車,那還得了,他有團伙接應咋辦!

我琢磨著要不要乾脆開窗跳車,可這大漢坐在最後排,像惡狼一樣死死盯著我。

焦慮、不安、急得我手心都冒汗了。

我絞盡腦汁想辦法,盼星星盼月亮盼著有人能幫我報警。

心裡開始也發起狠,大不了老子跟你這混蛋拼命!

看誰先死!

但當大巴從隧道出來,突然“啊”的一聲尖叫,瞬間像炸雷一樣打破了車裡緊張的氣氛。

所有人都像被電了一下,趕緊朝後面看去,我也不例外。

這一看——

尖叫聲此起彼伏,還有人扯著嗓子喊司機停車。

大巴也像喝醉了一樣顛簸,晃得直髮愣的我,差點沒站穩摔一跤。

這壯漢死了!

他居然用小刀,把自己的臉皮給割了下來,鮮血四濺,噴得座位,車窗到處都是。

車裡這麼多人,居然沒一個人提前發現?

就進了個隧道的這點時間……

草,

我草!

我嚇得魂都快飛了,倒不是害怕這壯漢死了,而是心裡清楚這事誰幹的!

除了我背的那隻鬼,還能是誰啊!

它竟然自作主張把人給殺了!

就因為這壯漢跟我不對付,威脅了我幾句?

我去!

這鬼現在不搞我了,轉頭去宰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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