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提個醒,小心它真鬧(1 / 1)
當下,我整個人都麻了。
感覺自己就像個要命的人形兇器,誰沾我誰死!
那壯漢死得太恐怖了,拿著水果刀把自己的臉皮生生割下來,臉皮還緊緊攥在手裡。
血,跟噴泉一樣,噴得到處都是。
不過我經歷過更驚悚的場面。
說實話,現在除了頭皮有點發麻,心裡更多的是無奈,還真沒太多害怕的感覺。
比起這個,我更揪心這鬼到底什麼意思。
大巴最終停在了馬路邊上,司機第一個撒丫子就跑。
乘客們亂成了一鍋粥,都爭著搶著往外衝。
幾個被血濺到身上的倒黴蛋,立馬跟瘋了似的大喊大叫。
下了車,有倆當場就暈過去了。
我倒是想趕緊溜之大吉,也清楚這不是能久留的地兒。
可國道上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再說我要是就這麼跑了,不就顯得我心虛嘛。
我很快就穩住了心神,不得不說,經過前段時間的那些折磨,我可比以前沉穩太多了。
旁邊有人躲我像躲瘟神,顯然覺得壯漢的死跟我有關,我理直氣壯地就說了句。
“關我屁事啊!
你們得給我作證,是他要搶我的好吧。
我老老實實坐那,他死了,能賴我?”
這些人還沉浸在極度的恐懼裡,一個個都傻愣愣的。
我最擔心的就是等會條子來了,他們胡咧咧一通,而我不久前又剛和這個壯漢起了衝突。
我冤啊!
這時候就得喊冤,我比竇娥還冤!
鬼自己乾的好事,跟我雞兒關係沒有。
沒事的!
他死得這麼莫名其妙,我哪有作案的時間和機會,就算我有動機又能咋的。
我趕緊QQ聯絡上了那老張,把情況一說,問他這到底怎麼回事。
很快,答覆來了。
“小何啊,那是它提醒你,該是時候養它了。”
我暗罵了一句:靠,你們和鬼合夥坑我是吧。
這老張明擺著點我呢。
只要答應他繼續給大老闆幹活,那就告訴我該怎麼養。
理智上告訴我,我應該答應。
不然它等下又跳出來殺人,那不完蛋了。
現在,它不想殺我了,可也把我往死裡坑。
我都能想象到,自己走哪哪死人。
那老子不就成了頭號危險人物,被條子攔在馬路中間,荷槍實彈全對著我?
以前看的那些港片,一下子全有畫面了。
我連忙遏制住自己的想象力,忙問老張,那現在咋辦,它不會到處亂殺人吧?
老張發了個該死的俏皮表情。
氣死我了。
“放心,是那倒黴蛋命裡該有這一劫。
好好的惹你幹嘛呢,是吧。
這鬼,其實也是向你示好,提醒你快點養它,不會繼續殺人了。”
看到這條資訊,我頓時感覺身上卸下了千斤重擔。
真的怕。
怕它大開殺戒。
可還是不放心,又問老張確定不。
老張又來了個微笑表情。
“你這是質疑我的專業水平吶,小夥子。
短時間內肯定不會了,鬼主要是給你提個醒。
千萬,千萬不要忘了它。
不用太緊張,就現在,它主要還是想討好你。
你被威脅了,很著急,不知道該怎麼辦。
它就給你解決麻煩。
你要是不開心,它可是會完全不理解,也會鬧你的。
它要鬧了,那再死七八個人都是灑灑水。
你還是儘快拿定主意吧。
記住了,鬼的心思,不可猜。
鬼的行為,更加不可控,你永遠不清楚它接下來會幹什麼。
拖太久,後面會發生什麼,可就真不好說了。
說不定它真的會除了你以外,見誰殺誰。
希望不會有那天,我吃著早飯,看著新聞,上面有你。”
這老張頭還有心思開玩笑!
我沉住氣又問他短時間是多久,夠不夠我回家和爸媽團個聚先。
就現在這個情況,害我都不敢回家了。
“個把月左右吧。
反正從鬼第一次提醒你,你就當它來例假了。
這都是前人積累下來的經驗,所以我的話,你可以無腦相信。
以前有個養陰匠,就是不懂怎麼養。
最後啊,你猜怎麼著?整個村都沒了,跟封門村一個樣。”
看見這訊息,我不禁打了個寒顫。
心想這鬼的脾氣,怎麼比我還暴躁啊,真是惹不起。
果斷將訊息全部清空,我這心再次定了下來。
一個月左右?
想了想,我選擇相信了這個老張。
他現在只想拉攏我,確實沒道理會坑我。
但只要還有可能,我真不想給那大老闆幹活。
這大老闆一看就不是什麼好鳥,我也不想越陷越深。
就給自己二十天時間吧。
實在不行才走最不想走的路,投靠大老闆什麼的。
最終,我們這幫人到底沒能逃過,都被弄到局子裡做筆錄去了。
按理說,我壓根不該慌。
超自然死法,咋查也不該查到我頭上才對。
可心裡頭就是隱隱不安,全因為行李箱裡的那個小棺材。
我算不算是嫌疑人,他們不會動我行李吧?
要是動了,這麼古怪的東西我咋解釋?
關鍵是絕對不能讓他們檢查,要是開啟小棺材,後果簡直不敢想!
老張說過,養陰匠要讓鬼主動現身,就是將小棺材開啟。
這也是養陰匠的終極大招。
一旦棺材開了,養陰匠自己沒事,可鬼接下來會幹什麼,那就是完全隨機。
這我真是不敢,我怕警察局裡上演無人生還。
好在,他們只是讓我配合做筆錄,沒動我的行李。
本來一切都順順當當,我還以為走完流程就能開溜了。
結果那女警官對著電腦,“咦”了一聲。
“你有案底,殺了人進去過,才出來沒多久……”
這一下可把我給緊張得夠嗆。
藏在桌子下面的手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強迫自己穩住。
我把腰板一挺,“報告!
我保護家人防衛過當,不是大奸大惡的壞人。
我發誓,我是好人!”
那五年的牢獄,害我養成一個不良習慣。
就是見著穿制服的,“報告”倆字簡直不受控制。
這可把所有人整得有點發懵,都瞅著我,也不知道在想啥。
他們這麼一瞅。
我這心裡越發慌得厲害。
努力擺出七分無辜,三分傻氣,人畜無害的純良模樣。
幸好,對方也就是例行一問,笑了笑之後,沒再多追究。
從局子裡出來,我這才敢大大鬆了一口氣,真覺得這地方比鬼還要可怕。
只是這會兒的我,根本想不到。
這案子鬧得動靜挺大,又沒法偵破,最後給定性成壯漢精神有問題。
但是在不久的將來,案宗竟然去到了一個叫749局的部門手裡。
而我,也因此進了某些人的視線當中。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
……
我真的就是想回個家,想家了,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想爸媽。
到了羊城汽車站,雖說心裡急,可也不想這麼灰頭土臉回去。
果然啊,男人的自信全靠錢來撐。
以前哪敢邁進那些名牌店的門,尤其剛出來那會,逛個商場我都感覺自己格格不入。
我給自己買了上萬塊的西裝、皮鞋、膝上型電腦,把自己包裝成成功人士的模樣。
又給爸媽、親戚們買了不少禮物,大包小包一大堆。
大幾萬撒出去,眼睛都不眨一下。
痛快!
幾萬塊當十幾塊花,以前做夢都不敢想。
但這會,我做到了。
在一群櫃姐驚訝好奇的注視下,我走出了六親不認的步伐。
這種時候,我才覺得之前受的那些苦,沒那麼虧。
我就要風風光光回家,要榮歸故里,買那麼多禮物,只為了爸媽能在親戚眼中挺直腰桿!
爸媽見著我的時候,那反應也是絕了。
居然像不認識自家兒子一樣,上上下下打量個不停。
最後,我爸還來了一句:“衰仔,你搶銀行去啦!”
可把我給逗得哭笑不得,那一瞬間,太多太多的委屈和苦水,差點沒蚌住。
就想抱著爸媽,差點又哭了出來。
我這人不是個愛哭鬼,能讓我哭了,那是真遭了大罪。
可我不能。
我現在的身份是成功人士,這要一哭,還怎麼瞞住爸媽。
我趕忙把事先想好的話一股腦倒出來,說跟著堂哥出去後,被堂哥的合夥人看中了。
他帶我去港城發展,又見我人挺機靈。
就讓我去跑個市場專案試試看。
這不,生意給我做成了,老闆一高興就給了我不少錢。
爸媽給我說得一愣一愣,接著就樂得合不攏嘴。
我媽更是抱著我又哭又笑,嘴裡不停唸叨:“好喲,好喲,我兒真是出息了!”
望子成龍,哪個家裡不盼著。
我如今也算做到了,甭管過程咋樣,只要父母開心,我就高興!
至於我那撲街堂哥,我肯定半個字不會提。
說了爸媽也不信,那種邪門事,不是親身經歷,能有幾個人信。
我又提議一家人做體檢去,說如今在港城那邊,體檢可流行,有錢人都這麼幹。
爸媽倒是都依著我,看來何文博當初果然是為了引我入坑,騙我說我爸病了。
不然,我爸和我一樣是牛脾氣,不可能乖乖配合。
我又提出了搬家,現在這個家的格局,懶得改了,直接換大別墅去。
老家這的別墅區,回來路上我看了廣告,完全買得起。
爸媽卻強烈反對,都要跟我急眼了。
我和聲和氣跟爸媽講,說我現在跟的那位大老闆,特別講究風水啥的。
我是他小弟,要是風水不好,也會影響他。
之前老闆找算命大師聊的時候,順帶問了我家的格局,大師聽了直搖頭,說會擋我財運。
於是大老闆又給了我一筆錢,讓我趕緊換個住處。
爸媽一臉難以置信。
好一會,我爸才苦笑著說港城的老闆咋這麼迷信?
我媽關注點就很奇怪,居然問我咋回事,怎麼才出去一個多月,就像變了個人?
以往跟他們有點意見不合,我肯定急,然後大聲嚷嚷。
老闆厲害啊,才一個多月就把我磨鍊得這麼穩當,都能心平氣和商量事兒了。
我那個愧疚,以前真是太不懂事了,對不住爸媽。
經歷了這些之後,我感覺自己確實成長了。
就想把以前對家人的虧欠,加倍補回來。
而且將來會發生什麼。
這真不好說了。
我已經背了個鬼,怎麼甩都甩不掉。
不清楚自己能不能找到辦法,先解決這個養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