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還別說,這個我愛了(1 / 1)
之前雖說也清楚背了鬼,就會和鬼同化,還會進入倒計時什麼的。
可我心裡老是存著那麼丁點僥倖。
就像周眉說她媽背鬼都六年了也沒啥事。
我就想……
說不定這同化過程就像病毒潛伏差不多,發作的日子也是看運氣的?
我不是很能活嗎,說不定我也有六年,甚至更久呢。
然而,當那嚇人的鬼相實實在在出現在我面前的時候。
我之前那些想法,一下子就跟肥皂泡一樣全破了。
那一瞬間,我感覺心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大手死死捏住,難受得要命。
現在從老張這聽見倒計時正式開始了。
隨著時間過去,鬼的那一面會一點點把我給吞沒,直到我徹底淪為惡鬼。
但怪得很,這時候我的心態,跟剛開始知道這些事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了。
我沒有被恐懼支配,心裡頭最多也就是有點陰沉沉。
一般人可能覺得世界末日來了,徹底沒救了。
可我沒有,我心裡居然還有點高興。
還有時間啊!
我一直緊繃著的神經,一下子就鬆了。
就好像重新活了,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輕鬆。
太好了,現在還沒事呢!
起碼我現在還不是惡鬼,還有機會去找解決的辦法。
還能像個正常人一樣想事情,做計劃,不是變成那種只知道殺人的惡鬼。
只要還有一線生機,我就絕不會放棄!
我哈哈一笑,管它呢,反正都這樣了。
那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哭哭啼啼從來就不是我的做派,我得好好享受當下還能做人的日子。
指不定哪天運氣爆棚,陰胎不用我特意去找,自己就冒出來了。
“哈哈哈!”
我忍不住大聲笑了起來。
真有意思~
就換個想法,還真覺得自己賺大發了!
然而周眉卻以為我是不是腦子抽風了。
她瞪大雙眼,滿臉擔憂,趕忙問:
“火生,你,你還好嗎?”
電話那頭,老張急切的聲音傳來:
“何爺別放棄啊,我們一定會拼了命幫您找到陰胎的!”
他們壓根就不懂我的心思,不過這倒也無所謂。
這時候,確定自己眼下擁有兩種狀態,而且鬼的那一面暫時對我造不成任何危害。
那之前被死死壓制住的好奇,再也無法遏制。
我滿心的期待,實在是按捺不住,就特別想弄個明白!
現在我都能夠變成鬼的模樣了,總不會就只是外表看著嚇人,實際上卻沒啥真本事吧?
我果斷問老張,老張似乎被我這突如其來的問題,打得措手不及,明顯跟不上我的節奏。
電話那頭他沉默了十多秒鐘,才緩緩說:
“肯定不一樣了啊。
養陰匠之所以特殊,不單是因為只有命格特殊的人才能勝任。
也不是因為能吃鬼,這些跟您現在的狀況相比,都太普通平常了。
您最牛掰的地方,就是這鬼相啊!”
我興奮得心跳瞬間加速。
好傢伙。
就知道沒那麼簡單!
“快說快說!”我迫不及待追問。
老張或許也被我急切又興奮的情緒感染到了。
這個時候,他的聲音聽起來也不像先前那麼沉重壓抑,多了幾分激動。
“嘿,就這麼跟您說吧。
林桃那種活死人夠詭異了吧?
但是呢,活死人只是現在的您的山寨低配版。
她是不知道使了什麼手段,把自己弄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卻只是有了鬼的一些淺顯特性,嚴格來說還不算真正的鬼,她還是能夠被殺死的。
而您呢,現在那可是厲害得驚天地泣鬼神啊!
您有了鬼相,就意味著在鬼的那一面,哪怕我現在抄起一把AK對著您瘋狂掃射。
您都能氣定神閒地當著我的面,把子彈一顆顆摳出來,就跟玩兒彈珠一樣拿在手裡把玩!
這麼說夠不夠清楚!不是比喻,是事實!”
我嚇了跳,“臥槽?”
當下的我真呆住了。
嘴巴張得老大,半天都合不攏。
這麼猛?真的假的!
“那我豈不是真的天下無敵了?”
我興奮得聲音都變了調,嘴角那是怎麼都壓不下去。
老張笑了笑,聲音裡同樣透著興奮:“絕對沒騙您!
不過,我可得鄭重提醒您。
尋常的手段確實拿您沒轍了。
要是之前您就有了這鬼相,林桃那一刀別說是傷到您了。
就算她發了瘋往您心臟捅十幾二十刀,您也能照樣活蹦亂跳,反正就是屁事沒有!”
說到這,他的語氣突然加重了幾分。
“但有一點您務必牢記在心!
鬼是能夠殺鬼的,就好比您能吃掉比您級別低的鬼一樣。
要是遇到天命死劫的鬼,您可千萬千萬不能掉以輕心,這非常關鍵。
同層次的鬼,誰吃誰還真不好說!”
“明白,我記住了。”
我又不禁回想起老張曾經跟我提及的,有些墓生人勿進,可養陰匠卻能自由出入。
那時候聽著,只覺平淡無奇,沒掀起半點波瀾。
但現在,一切都如同被人當頭棒喝,瞬間恍然大悟!
陰煞之地對活人來說,傷害極大。
濃密的陰氣,正常人哪怕沾染一星半點,必定會大病一場。
而我只要切換成鬼的一面,不就如魚得水?
我把這想法告訴老張,老張當即連聲應和:
“對對對,就是這樣沒錯!”
老張又信誓旦旦告訴我,只要我處於鬼的形態下,甭管受了什麼傷,多嚴重。
只要切換回人樣,便都可以自行復原。
“這就是養陰匠正式開始養陰之後,最神奇,也是最牛逼的地方。
何爺,您要是想爽一把,不妨試試從樓上跳下去瞧瞧。”
我想都沒想就說,“開什麼國際玩笑!跳樓?有病啊!”
可在老張一通攛掇下,我心底竟然莫名,真湧起一股難以遏制的衝動。
雖說拒絕是出於人類正常的思維,但老張言之鑿鑿。
說拿把AK都掃不死我,區區跳樓,肯定屁事沒有。
我看向周眉,徵求她的意見。
她的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滿臉寫滿了完全無法接受。
“火,火生,我覺得一下子……還是別搞這麼大吧?”
電話那頭,老張卻扯著嗓子喊:
“怕啥!絕對不會有任何問題的!
我敢拿腦袋擔保,保證您一點傷都不會有!”
我又想了想。
唔……
反正也是新到手的能力,要不就大膽探索一番?
“火生,你先用小刀割一下手指,看看變回去之後會怎麼樣?”
我心中一動,覺得周眉這提議倒不失為一個好法子。
切換成鬼,對著大拇指就割。
然而,想要割開竟然沒那麼容易。
變成鬼相之後,我這個身體簡直梆硬得超乎想象!
切割了好幾下,才總算割開個小口。
真他孃的神奇!
不僅絲毫沒有痛感,傷口處更是連一滴血都不見。
這靈異力量,又雙叒重新整理了我的認知。
再次切換回人的狀態,傷口和皮膚上的裂紋,真就一同癒合了。
牛逼!
當下我忍不住就想:
“呵呵,林桃啊,你究竟死哪去了!
我一定找到你,讓你看看我現在多叼!
等死吧你!”
這麼想,我踱步來到陽臺。
這時候天還沒完全亮,四周一片迷濛,樓下一個人影都沒有。
老張沒理由坑我,至少目前來說我很篤定。
剛才用小刀也測試過,我的身體不僅梆硬,還什麼事都沒。
就五樓而已,能有什麼問題!
跳?
還是不跳?
理智告訴我還是得求穩,可內心那股強烈到幾乎要爆炸的好奇,實在癢。
我就想,試試自己現在到底有多不一樣。
“火生!”周眉一臉緊張,“還,還是不要吧……”
“幹嘛,讓我體驗一下新能力,不好嗎?”
“可是……”
周眉緊緊咬著嘴唇,眼中滿是無奈:
“我大概能懂你的想法,你現在就是想發洩一下對不對?
可是發洩的辦法千千萬,沒必要選這種不要命的極端方式吧,這也太瘋狂了!”
她確實說中了我的一個想法。
現在就是有一種很強烈的,想要狠狠釋放的衝動。
為什麼會這樣?
我自己也說不清。
算了,試試就試試吧!
我要徹底摸透現在這個強大的自己。
將小祖宗給予我的力量運用到爐火純青,往後應對各種狀況時,才能做到心中有底。
絕不能再像上次那樣,被林桃一腳踩在地上。
明明是養陰匠了,卻還那麼窩囊!
我再次深吸一口氣,感受著微涼的空氣填滿胸腔。
真奇怪,現在我明明是鬼相,卻還有心跳,也能自由呼吸。
看來,這確實就是還沒完全同化。
又瞄了一眼樓下,再三確認沒有人。
然後,我不再猶豫,信仰之躍,飛!
嗖——
咚!!
我呈大字型結結實實砸在了地上,絲毫感覺不到疼痛,可以說一點感覺都沒有。
沃日!
這種毫無畏懼,掌控一切的感覺簡直爽到爆炸!
我迅速起身,像個沒事人一樣活動活動手腳。
仔細檢查,果真連一絲擦傷都沒有。
哈哈哈!
老子真要無敵了啊!
可一轉身,卻看見王勝這小子神奇地杵在大門那兒。
我迷糊看著他,他瞠目欲裂盯著我。
兩秒過後……
他就兩眼一翻,身體像麵條一樣倒在地上口吐白沫了。
啊咧?
搞毛啊這小子,不是早跑了嗎,那麼點路走了這麼久?
上前去探了探他的鼻子,還好還有氣,那就不管了。
我又遲疑了一下,好歹同學一場,直接不管會不會有點不太好?
轉念一想,這小子處處噁心我,我還管他這麼多,有病啊!
想起他之前見人就宣揚我是殺人犯,勞改犯,簡直就是個畜生。
這都能碰見我,只能說他的命真好。
反正待會要有人路過,也會喊救護車。
我閉上眼,吸了口氣,幹我屁事!
回到家,這時候周眉還愣在陽臺那發呆。
我迫不及待就跟老張說:
“舒服啊,老張頭~”
“哈哈哈!
很爽對吧,講真,當年有個養陰匠當著我的面。
他直接用力一擰,給自己的頭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然後我就眼睜睜看著他的頭,又慢慢回正,我當時人都傻了。
這就是養陰匠啊!”
老張笑呵呵回應。
我確實爽到了骨子裡,愈發覺得當養陰匠還真不錯!
之前,在人的一面力氣變大許多,現在看簡直太稀鬆平常。
就要這樣,才對得起養陰匠這個身份嘛!
這時,老張又說:
“不過啊何爺,這個鬼相狀態,您要是沒什麼要緊事還是最好別頻繁使用。”
“還有什麼說法嗎?”我連忙問。
“唔……”
老張沉吟了會:
“這方面呢,按我們收集到的資料……
如果您頻繁使用,也會加劇鬼相對您的侵蝕,會加快整個同化程序。”
他這話一出,我那興奮到冒泡的心情,瞬間冷卻了下來。
沃日?
剛才我還想著,以後在沒人的時候,我就一直保持鬼相呢。
不是……
可惡!
那要是找不到陰胎的話,我就只剩幾年的命了啊,讓我爽一爽怎麼了!
小祖宗,你怎麼就這麼小氣吧啦的!
真是剛才有多高興,這時候就有多鬱悶。
我連忙調整了一下心情,問:“那怎麼才能算不頻繁呢?”
老張立馬回答:“就是能不用就不用,剛才只是想讓您體驗一下,熟悉下現在的自己有多強悍。
所以,我才那麼建議。
好像小眉她母親,能夠撐六年這麼久,就是很多時候都極力剋制,儘量不動用鬼的本事。
以前就有人依賴上了這個能力,然後很快就變成鬼了。
何爺,這上面有個事您得理解我啊。
就是那個最快也要兩三年……
這是我在見過的養陰匠裡,而且是幾乎不切換鬼相的情況下,怎麼也能維持兩年多。
但使用鬼能力就更快了,所以說一定要找到陰胎。
只要找到陰胎,那就什麼都好說了,那時候您想怎麼用怎麼用。”
這老頭還真是先給我甜棗,又給我一記悶棍。
不過,他的確是在照顧我的情緒,這份情,我領了。
他也說得對,確實該找陰胎,不能再拖!
我於是問,“那年代久的古墓,現在有沒有什麼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