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不對勁,怎麼都活了(1 / 1)
陸小允腳步匆匆,往石室外走去。
她嘴裡還不停在嘟囔,把新發現一股腦倒出。
我們連忙跟上,一腳深一腳淺往前摸索。
感受著那若有若無的風聲,尋找回到溶洞的路。
也不知在這鬼地方晃悠多久。
突然,前方閃過一絲微弱光亮。
我心裡猛地一緊,加快腳步衝了過去。
湊近一看,好傢伙!
皇天不負有心人,尋風辨位這招,真讓我們找到通往溶洞的出口了!
但我剛要邁出洞口,腳下一空。
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差點一頭栽下去。
幸虧反應快,眼疾手快抓住洞口邊緣。
這才勉勉強強,穩住了身形。
定睛一看,直接傻眼!
這是哪啊?
這裡可不是溶洞地面。
我小心翼翼探頭往下瞅。
心跳瞬間漏了好幾拍,這地方,離地面估摸有十來米高!
而且,這位置巧了。
正好和山上那個詭異女人的位置齊平。
陸小允之前說她和往生樹徹底融為一體。
現在看來,一點都不假。
那些根莖,像一條條飢餓的蟒蛇。
密密麻麻纏繞在她身上,勒得緊緊的。
更恐怖的是,有些根莖直接鑽進她身體裡。
那畫面,簡直詭異到了極點,讓人頭皮發麻。
陸鴻跟上來,和我一樣。
都被眼前驚悚一幕驚得合不攏嘴,磕磕碰碰想說什麼。
我反應迅速,直接一巴掌捂住他的嘴。
同時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嘴邊。
做了個禁聲的手勢。
陸鴻滿臉疑惑,一臉茫然看著我。
其他陸家人也都面面相覷。
眼神裡充滿恐懼和迷茫,像一群迷失在黑暗中的羔羊。
我趕忙用手指了指下面。
他們順著我指的方向看去。
瞬間,有人嚇得臉色慘白。
“撲通”一聲癱坐在地上。
還有人雙腿發軟,直接倒退好幾步,差點摔倒。
說實話,我自己也嚇得不輕。
要不是現在成了鬼,估計早就被冷汗溼透了老鼠衣。
地面上,已經全是會動的人俑。
它們一個個歪歪扭扭晃悠,毫無章法。
當它們碰著了,還會互相抓撓。
整個溶洞,此刻就像一個養蠱的壺。
那些人俑,就像蠱蟲在自相殘殺。
我生怕發出一點聲響,就會像觸動開關一樣。
激怒這些鬼東西。
誰知道它們會不會像電影裡的喪屍,對聲音特別敏感?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現在已經夠麻煩了。
畢竟,我還得提防鬼祭司、林桃,以及兜帽男。
我湊到陸小允耳邊,聲音壓得極低:
“我們怎麼莫名其妙就到上面來了?也沒見有樓梯啊?”
陸小允顯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弄懵了。
愣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
她皺著眉頭,若有所思:
“應該是這甬道有個不易察覺的向上傾斜角度,而且幅度很小。
我們剛才走了那麼多路,一直在繞來繞去。
不知不覺,就一直在往上走了。”
說完,她苦笑著看了我一眼,眼神裡滿是詢問:
“火生哥,你可以從這往上爬麼?”
其實我心裡想,最穩妥的辦法還是原路返回。
先回到大樹外面,再順著樹幹往上爬。
可看看現在這情況,簡直難如登天。
除非直接從這跳下去。
不然繼續在這錯綜複雜的甬道里繞來繞去。
天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找到回地面的路。
直接往下跳?
看看底下密密麻麻的怪異人俑,我就知道這是條死路。
萬一驚擾到它們,被這群鬼東西追殺,我可不敢冒這個險。
我又把頭探出洞口,往上瞧了瞧。
這裡距離溶洞頂大概還差七八米,離目標確實不遠了。
我伸手用力扯了扯巖壁上的根莖。
根莖韌性十足,入手堅實,看樣子承受一個人的重量綽綽有餘。
就這樣往上爬,理論上完全可行。
可這些陸家人該怎麼辦呢?
我可不想把他們留在這。
就怕我一走,林桃那個賤人要是出現,不就正好便宜她了?
一想到這兒,我就頭疼得厲害。
麻煩還不止林桃一個。
此時溶洞頂區域,還有不少人俑倒吊在那。
像一串串詭異的風鈴,在昏暗的光線中晃來晃去。
說不出的陰森恐怖。
走往上爬這條路,避無可避,肯定會跟這些傢伙打個照面。
不過,我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
雖說心裡對這些詭異玩意充滿牴觸。
但為了得到陰胎,這點風險算得了什麼?
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老子拼了!
現在就看這幫陸家人有沒有這個膽量了。
他們一個個面露猶豫之色,在原地躊躇不前。
過了好一會兒,還是陸鴻率先站了出來,猛地一跺腳:
“孃的,都到這地步了,不行也得行!再猶豫,我們都得死在這!”
可還有陸家人哆哆嗦嗦問:“叔,我們留這等行不啊?”
陸鴻沒好氣瞪了他一眼,罵道:
“傻啊你!現在誰才是能保住我們命的大腿都分不清?
離開何爺,等會林桃那瘋婆娘找來,你們就自個兒扛著吧!”
這話一出,那些還糾結的陸家人瞬間沒了異議。
嘿,還得感謝林桃這個攪局的。
要不是她帶來的威脅,這幫人還真沒這麼容易下定決心。
我心裡清楚,他們也明白。
跟著往上爬,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留下來,絕對會變成林桃的點心。
陸小允看著我,認真說:“火生哥,現在成不成就看你了,你不用管我們,我們能照顧好自己。”
我點了點頭,沒有再多糾結。
我相信他們都清楚,繼續在這畏手畏腳,那我們永遠也出不去。
想要破局,就得大膽闖一闖。
當下我把所有疑慮都拋到腦後,決定相信陸小允的判斷。
反正我的那些疑慮,都是因為自己對這地方一無所知。
主要是陸小允心思太多,讓我有點不放心。
不過,她也想拿到那怪異女人抱著的昭明壺。
不解決這個女人,一切都是白搭。
而我要拿到女人肚子裡的陰胎,不搞定她,也根本沒戲。
再計較那麼多,只會讓自己畏縮不前,一步都難行。
拼了!
就梭哈這一把!
想定了,我不再猶豫,雙手緊緊抓住幾根粗壯的根莖。
好在成了鬼後,我的身體機能已經遠超常人。
這攀爬對我來說,就像在平地上散步一樣輕鬆。
一口氣便往上躥了五六米。
距離那些倒吊的人俑只剩一兩米了。
在這,我終於看清了溶洞的頂部。
正上方有個洞口,之前被人俑擋住,在下面根本看不清楚。
陸小允之前說過,從頂部洞口鑽出去之後,就能到達整棵樹的頂端,也就是樹冠部位。
那裡會開滿往生花,變成鬼的我不用擔心被往生花侵蝕。
陸小允他們因為是普通人,沒資格進入,不然,分分鐘都會被往生花弄成瘋子。
我要在樹冠處,找到鏡子搭建起來的反射裝置。
鏡子是呂用之設計的,他當年把巨樹內部掏空,在裡面修建了一座石樓。
石樓之上,還有個足有百多平的溶洞。
在古代科技那麼落後的情況下,僅憑人力完成這一浩大工程,簡直不可思議。
更別提挖通那些錯綜複雜還帶著傾斜角度的甬道了,這呂用之的手段,當真是逆天。
這鏡子,利用了反射原理。
將往生樹吸收的屍氣、鬼氣、陰氣、地氣等,再次匯聚。
像精準的聚光燈,投射在那詭異女人抱著的昭明壺裡。
就如同一個神秘的能量樞紐,維持著這古墓中詭異的平衡。
最早濮族人在這養屍地種下往生樹。
樹吸收了原墓主的精華,歷經幾百年才長成如今這般參天模樣。
後來濮族人遺棄了這裡,被呂用之發現。
按照陸小允的推斷,這鏡子是打破平衡的關鍵。
只要用箭破壞掉鏡子,就如同切斷了詭異女人的能量補給線。
打破她目前所處的微妙平衡,切斷往生樹和她之間的聯絡。
如此,她就沒法再興風作浪,隨著肉身慢慢腐爛,一切都會塵歸塵,土歸土。
這也是目前最穩妥的辦法了。
不然,直接到那女人身邊硬搶,指不定會發生什麼超級恐怖的事情。
比如,整一棵往生樹都會活過來,我們現在又在它的肚子裡,那簡直就是十死無生。
反正林桃和兜帽男都不敢嘗試,我們自然不能作大死。
我定了定神,繼續打量頭頂。
這一看,才發現那些倒吊著的人俑,實際上都被根莖緊緊纏繞著。
洞頂同樣密密麻麻布滿了根莖,像一張巨大的蜘蛛網,在黑暗中張牙舞爪。
儘管看著讓人頭皮發麻,但我還是忍不住心裡一喜。
太好了!
只要抓住這些根莖往前爬,要到溶洞頂的洞口,對我來說不算什麼難事。
我果斷縱身一躍,雙手死死抱住一個人俑。
那冰冷粗糙的觸感瞬間從掌心傳來,別提多噁心了,沃日,如果有得選,我是真不想抱住這條鹹魚。
好在這人俑還算結實,沒因為我掛在它身上而鬆動。
我藉著它又蕩了幾下,瞅準時機,又迅速抓住另外一個人俑,腳下用力一蹬,繼續往上攀爬。
一番努力後,我終於成功抓住了最上面的根莖。
“呼……”
我長舒一口氣,感覺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些。
還差十來米,就這麼一鼓作氣爬過去,肯定沒問題!
孃的,老子現在居然被迫玩起了真人版古墓麗影。
這要是說出去,誰能信啊?
繼續往前攀爬,竟一路順暢,沒有任何意外。
身旁一個個人俑雖說看著嚇人,但可能因為我是鬼,它們對我就像沒看見一樣,完全沒興趣。
不得不說,成為養陰匠後,確實能做到許多常人做不到的事,這便利程度,實實在在擺在眼前。
就這麼著,我順順利利接近了頂端的洞口。
陸小允還真沒騙我。
仔細一瞧,確實有一束淺淺的光,直直往下打。
落點,正好是底下那女人抱著的昭明壺。
我麻溜地從旁邊往上鑽,剎那間!
視線範圍內,全是盛放的往生花,它們散發著瑩白色的光芒,如夢似幻,卻又透著股說不清的詭異。
附近,有好幾面鏡子,在根莖的纏繞下,擺出各種奇特的角度。
我哪敢遲疑,也沒心思仔細觀察這地方。
迅速從揹包裡拿出那根箭,咬咬牙,用盡全力把箭往離得最近的那面鏡子捅去。
反正這些鏡子靠反射原理,最終將各種氣匯聚,投射到昭明壺當中。
那隻要破壞其中一面,就能打斷這個反射鏈條。
可就在我把箭插在鏡面的瞬間。
陸家人驚恐的怪叫聲就傳來了:“動,動了,它們動了!!”
那聲音尖銳得像要劃破耳膜,瞬間在溶洞中擴散開,震得我耳朵嗡嗡直響。
“火生哥,快回來!”陸小允也在大喊。
我趕忙趴在洞口旁往下看。
這不看還好,一看,登時嚇了一大跳。
原本在地面上渾渾噩噩晃悠的人俑,不知為啥,竟然都開始沿著巖壁,快速往上爬。
那些還倒吊的人俑,也一個個掙脫束縛,往下急墜。
落地後,它們也開始瘋狂往上爬。
“沃日!”
我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這什麼情況啊?陸小允的判斷出錯了?
不是說切斷銅鏡的反射後,就能毀掉那個詭異女人嗎?
可那女人還好好地倚靠在石椅上,反倒是這些人俑,跟打了雞血似的,亢奮得很!
我的心猛地一沉,這下麻煩大了!
不過,也在這時候,那一度失蹤的兜帽男出現了,果不其然,這傢伙就躲在甬道里。
他一腳踹飛朝自己撲來的人俑,撒腿就往小山處那詭異女人的方向疾跑。
看這架勢,顯然是要去拿昭明壺!
這我真急了,該死的傢伙,老子忙活了那麼久,怎能便宜你!
與此同時,林桃也出現了。
她像個鬼魅,還是隻剩下個腦袋,拖著長長的頭髮,從一個洞口飛出。
“我的,這是我的!”
而那怕了我的鬼祭司,這時候也出來湊熱鬧,它雙手緊拽著那把大鐮刀,邁著大步朝詭異女人走去。
什麼玩意。
我這是按下了什麼不得了的開關嗎,怎麼一下子全冒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