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那女人,她就昇天了(1 / 1)
兜帽男的速度快得驚人。
幾乎在眨眼間,他好像吊威亞,輕輕鬆鬆登上了小山。
他的手,伸向了昭明壺。
指尖距離那散發著幽幽綠光的壺身,只剩一寸之遙。
我的心跳不由瞬間加速。
“靠,這撲街真陰險啊!”
全程下來,他幾乎都在隱身。
除了進樹洞時露了個臉。
可他那會兒現身,估計也是為了引我們趕緊跟上。
“砰!砰!砰!”
好幾聲槍響突然炸開,在溶洞中不斷迴盪。
我暗罵:“你們拿槍對付鬼,有個屁用啊!”
果然,兜帽男捱了槍子,屁事沒有。
還是林桃給力。
就在兜帽男的手指即將觸碰到昭明壺的瞬間——
她的頭髮,像黑色的蛇群,嗖地纏住了他的右手。
“我的!這是我的——!!”
林桃的聲音尖銳刺耳,像是粉筆狠狠刮過黑板,聽得人頭皮發麻。
鬼祭司則完全無視了兜帽男和林桃。
它揚起森寒的鐮刀,朝著詭異女人狠狠砍去。
鐮刀劃破空氣,發出低沉的嗡鳴。
我本來還打算從洞口跳下去。
這一看,直接不急了。
昭明壺,又不是我的目標。
我只想要詭異女人肚子裡的陰胎。
當下這個局勢雖說亂,卻又讓陸小允分析對了。
兜帽男和林桃,都想得到昭明壺。
那就先讓他們狗咬狗吧。
那鬼祭司,顯然是想守護自家的神樹。
神樹和詭異女人結合,在它眼裡,詭異女人無疑是個異端。
是必須消滅的存在。
之前,它估計是無從下手,所以也在這地方瞎晃悠。
哈哈哈!
鬧起來,鬧得越兇越好!
我趴在洞口旁,眯著眼睛,密切留意戰局,伺機撿漏。
這時候,溶洞中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爬在巖壁上的根莖,竟滲透滴落出血,滴滴答答,像在倒計時。
昏暗光線下。
林桃和兜帽男正在拔河,僵持不下。
“我的!”林桃又操縱一縷頭髮,去抓昭明壺。
兜帽男立馬一個閃身,左手抓住那頭髮,冷笑:
“你也配?讓王逸自己來!”
我頓時吃了一驚。
且不說林桃這個狀態,就挺讓我意外的。
不是說她顯露真身後,會狂掉智商,渾渾噩噩像個呆比嗎?
那怎麼還有這麼清晰的意識,不對勁!
關鍵是,聽兜帽男的話,他們還認識啊?
不得了,我這個賤人嫂嫂,怎麼還認識三更天的人。
那十年她在老家,是真藏得有夠深。
我一下子釋懷了。
原來不是我太傻,容易被人騙。
這換誰來,都得被騙個底朝天。
還有那個叫“王逸”的又是誰?和林桃什麼關係?
我實在好奇。
與此同時,鬼祭司也沒有得手。
就在它的鐮刀砍下之際,五個人俑撲到了它身上。
瘋狂抓撓、撕扯、啃咬。
鬼祭司於是就在那原地轉圈圈,似乎想甩飛身上的人俑。
但甩飛了一個,立馬又有兩個撲上去。
前仆後繼,源源不斷。
石座上的女人依舊紋絲不動。
但她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揚,好像在嘲弄著所有人的無知。
真古怪。
我看了看旁邊的銅鏡。
心想不對啊,這鏡子已經不反射了,她怎麼還這樣?
搞不懂,不過也沒所謂。
我現在只在意陰胎。
昭明壺再珍貴,也比不上陰胎一根毛。
只有陰胎,才能救我的命!
只見——
兜帽男右手猛然一抖,袖中滑出一條鎖鏈。
鎖鏈上纏繞著猩紅的光芒,像是浸透了鮮血,在昏暗的溶洞中格外刺眼。
“區區活死人,果然成不了氣候!”
鎖鏈瞬間穿透了林桃那密集的頭髮。
“嗤——”
鎖鏈上的猩紅火焰驟然燃起,順著林桃的頭髮蔓延而上。
林桃當即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
她的頭髮瘋狂甩動,試圖甩開那猩紅的火焰。
火焰卻越燒越旺,甚至發出“噼啪”的爆裂聲。
但林桃的頭髮又分裂出十幾縷,每一縷都像是活物扭曲著。
兜帽男身形一閃,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避開了從四面八方突刺的頭髮。
牛比!
我暗暗佩服,這傢伙也不好對付啊。
那現在保持觀察是對的,再看看情況再說。
又在這瞬間,我看見了——
他背後浮現出一個模糊的黑灰色影子。
那是個渾身纏繞鎖鏈,赤果著,骨廋如材,長髮垂地的鬼。
看著瘦小,卻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兜帽男也在這時,渾身被濃烈的黑氣包裹,六條鎖鏈從他身體裡倏地迸射而出。
“鐺!鐺!鐺!”
鎖鏈與頭髮碰撞,竟發出金屬一樣的撞擊聲。
林桃很雞賊,她顯然不是要和兜帽男分個高下。
頭髮再次分裂,化作無數細絲,像黑色的潮水湧向另一邊,一下子就纏住了昭明壺。
壺身立馬微微顫動,幽幽的綠光忽明忽暗。
可就在這時——
“啪!”
一張黃符突然飛來,切斷了林桃的頭髮。
是陸小允!
她什麼時候下來的,又是怎麼避開那些發瘋人俑的,我還真沒注意到。
哇擦!
她居然還留了底牌。
那張符切斷林桃的頭髮,昭明壺便滾落到了地上。
壺身撞擊到地面,幽幽的綠光驟然暴漲,將整個溶洞照得一片慘綠。
“找死!”
林桃的頭顱猛地一轉,又有幾縷頭髮蓄勢待發,如即將射出的滿弦之箭。
好傢伙!
陸小允手中又甩出兩張符紙,符紙在空中劃出兩道金光。
八卦鎮靈符,那麼稀有的玩意,我以為她一共就三張,在美食街時,已經搬空家底了。
那之前在甬道里,她明明被林桃逼到絕境,卻硬是沒拿出來。
現在倒好,一口氣又甩出三張,一張擊退了林桃的頭髮,另外兩張拿在手裡,讓林桃不敢冒進。
“火生哥!快點來幫忙呀,我們不是最要好的夥伴嗎!”
陸小允急切大喊:
“不解決掉他們的話,我們都得死,陰胎你根本不用想!”
我眯起眼睛,沒有動。
昭明壺的綠光在閃爍,映照出每個人臉上的貪婪與瘋狂。
這才哪到哪啊。
陰胎就在那女人肚子裡,又跑不掉,我急什麼?
你們打,狠狠打。
我最喜歡看人幹架了。
等你們都殘血了,這個局面我就會玩了。
當下,我覺得自己的站位,才是最有優勢的。
這些傢伙一個個暗藏鬼胎,心思一個比一個髒,根本相信不了一點。
尤其是陸小允。
呵呵。
一口一個“火生哥”喊得那麼親切,我都差點把她當妹妹看了。
結果還是沒對我坦誠!
難怪你之前那麼大膽,原來身上還有保命的傢伙什,知道自己死不掉啊。
八卦鎮靈符雖說壓制不了我,可用在林桃身上,效果顯著。
林桃這時候看架勢是想撲上去,把陸小允直接一口生吞,可又被陸小允手中的符籙,硬控住。
而陸小允也是真走狗運了。
小山的平臺稍稍傾斜,那昭明壺就咕嚕咕嚕滾動,好巧不巧一路滾到了她的腳旁邊。
儘管這個角度看不清,但完全可以想象得到,陸小允該笑慘了。
她蹲下身,一把將昭明壺抱在懷中。
“哈哈哈!”
果不其然,她的笑聲立馬在溶洞瘋狂迴盪,帶著幾分癲狂。
從認識她到現在,我從未見過她如此放肆地笑。
可我卻沒心思看她得意。
因為兜帽男,他居然沒去搶壺,而是看向了詭異女人,緊跟著邁步靠近。
“不好!”我心裡一緊。
就說他一個養陰匠,怎麼可能對陰胎不感興趣?
或許他覺得,昭明壺到了陸小允手中,總比被林桃拿去好。
先讓陸小允幫忙保管,等拿到了陰胎,再順手奪回來也不遲。
好訊息是,兜帽男這一舉動,更加證實了陰胎就在詭異女人肚子裡。
這一點,陸小允倒是沒坑我。
但要是讓兜帽男得手,直接吞了陰胎,那我豈不是白忙活一場?
我再也沉不住氣了,從洞口一躍而下。
洞口距離小山有十來米高,但我仗著自己是個鬼,完全不虛。
“咚!”
我直線下墜,穩穩落在小山上,站在詭異女人身後,死死盯著兜帽男。
兜帽男這才抬起頭,迎上我的目光。
這時我才發現,他不止戴著兜帽,還戴著一個畫滿符籙的口罩。
只露出一雙狹長的眼睛,冷漠得像冰。
“轟——”
突然,小山震動了幾下。
緊接著,震動像是點燃了整個溶洞。
“咔嚓!咔嚓!”
巖壁上的裂縫迅速蔓延,大量碎渣從頂部散落,摻和著昭明壺散發出的慘綠色光芒,讓整個溶洞陰森得可怕。
更要命還是,那些無處不在的根莖,竟像是活了過來!
它們瘋狂扭動,迅速生長,像是無數條巨蟒在溶洞中肆虐。
“靠!我也沒那麼重吧?”
我忍不住吐槽,但心裡清楚,這震動絕非因我而起。
“咚!咚!咚!”
幾塊巨石從頂部墜落,砸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陸鴻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帶著急切:“小允!快走!這裡要塌了!”
陸小允緊緊抱著昭明壺,臉色蒼白,顯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到了。
林桃則飄到了高空,頭髮四散開來,像泡爛的紫菜,詭異又噁心。
不知道這賤人又在憋什麼壞水。
我心裡焦急萬分。
得趕緊拿到陰胎,拿到就跑路,這地方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可問題是,現在讓我給詭異女人開膛破肚,把陰胎挖出來,我實在無從下手。
倒不是我慫,而是直接上手的話,天知道這詭異女人會不會還有什麼危險?
更何況,兜帽男肯定不會袖手旁觀。
怎麼辦?怎麼辦!
我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絞盡腦汁尋找對策。
就在這時,我瞥見鬼祭司還在被人俑纏得脫不開身,鐮刀揮舞得越來越慢。
頓時,我靈光一閃。
鬼祭司的目標是守護神樹,那就讓它來對付詭異女人!
得幫它一把!
我迅速將臉皮留在詭異女人身後,一旦兜帽男有什麼動作,就用臉皮牽制他。
同時,我一個箭步衝向鬼祭司。
“砰!”
我一腳踹飛一個人俑,緊接著又是一拳,將另一個人俑砸下山。
沒想到,兜帽男竟然也和我想到了一塊。
他右手一揮,鎖鏈瞬間將兩個人俑攔腰截斷。
我們莫名其妙就成了臨時夥伴,他打他的,我打我的,心照不宣對付那些人俑。
很快,鬼祭司脫困了。
它揚起鐮刀,大步走向詭異女人,動作機械而冰冷。
我立刻回到詭異女人附近,死死盯著兜帽男。
他也盯著我,目光冷得像刀。
我們誰都沒說話,只是默契等待鬼祭司這個冤大頭幹活。
“鐺!”
鐮刀劃破空氣,發出低沉的嗡鳴。
我屏住呼吸,等著看詭異女人被劈成兩半。
然而——
鐮刀卻從她的身體穿過,像是砍在了空氣中,沒有造成任何傷害。
“什麼?!”
我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
鬼祭司的鐮刀明明實體化了,怎麼會砍不中?
就在這時,詭異女人的身體還飄了起來。
不,準確說,她是被與之相連的根莖託了起來。
那些根莖瘋狂生長,像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又長出一顆巨樹。
迅速抽條、開枝、散葉。
靠!
千算萬算,愣是沒想到往生樹的根莖會在這時候搞這麼一出!
兜帽男、林桃、陸小允同樣愣住了,顯然沒料到會是這種結果。
就連鬼祭司,似乎也陷入了迷茫。
“轟!轟!轟!”
溶洞的震動越來越劇烈,石塊如雨點墜落。
根莖託著詭異女人越升越高,眼看就要衝出巖頂的洞口。
兜帽男縱身一躍,攀住根莖就往上爬。
我自然不敢落後,緊忙追上。
現在這鬼地方,已經徹底待不下去了。
再不跑,遲早會被瘋長的根莖掩埋。
林桃追了上來,頭髮四散,像一隻黑色的人臉烏鴉,卻始終和我們保持距離。
孃的,這賤人是想看我們鬥,趁機搞事情?
我心裡暗罵,但沒時間理會她。
“火生哥!別丟下我呀!”
陸小允在下面叫喊,聲音帶著哭腔。
我也沒空管這個女人了,之前的合作,到此結束。
眼下,只有一個念頭——
陰胎必須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