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小祖宗,你在摸魚呢(1 / 1)
這一刻。
我感覺自己的神經,像是接上了高壓電,整個人要碎成二維碼了。
看著插在掌心上的釘子,我苦苦忍疼。
這到底是啥啊!
怎麼會有如此邪門的殺傷力?
我一直以為,從陸家那搞到的弩箭,已經是對抗鬼最牛的大殺器了。
可誰能想到,眼前這小小的釘子,竟藏著這般恐怖的威力!
更讓人後背發涼的是,這種要命的釘子,居然還不止一枚!
大疤臉那隻粗糙的手輕輕一抖,跟變戲法一樣。
眨眼間,他又夾住兩枚寒光閃閃的釘子。
他嘴角掛著、冷酷的笑,那笑容如同寒冬裡的冰霜,透著刺骨的寒意。
一步一步,不緊不慢地朝我逼近。
周圍的空氣彷彿都隨著他的腳步凝結。
每一步,都重重踏在我的心跳上,震得我心裡直髮慌。
那釘子在他手裡閃著冰冷的光,活脫脫就是死神手中的鐮刀,隨時準備收割我的性命。
老張頭一看這情況,急忙一個箭步擋在我身前。
他手裡的柺杖用力戳著地面,大聲呵斥道:
“翟華,你太過分了!孫老可是親口答應過我的,給我時間和小何爺好好談談!”
胖子臉上掛著那副讓人厭惡的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陰陽怪氣說:
“景泰前輩,那你倒是談啊,現在這情況,你覺得還談得下去嗎?”
大疤臉哈哈一笑,那笑聲又尖又刺耳。
在這緊張得讓人窒息的氛圍裡,顯得格外突兀。
“老張,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發生點意外再正常不過了。有些事,可由不得你我。”
我心裡暗叫壞菜,悔得腸子都青了。
早知道剛才一感覺不對勁,就該不顧一切直接跳回天坑。
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白白挨這一下。
我真是太天真了,還傻乎乎以為老張頭能穩穩鎮住場面。
沒想到這幫人根本不把唐家的面子放在眼裡,說翻臉就翻臉。
可這世上哪有後悔藥吃?
況且我一想起那個恐怖的天坑,心裡就直髮怵,實在不想再回去了。
我好不容易才從那裡逃出來,全靠運氣,老天爺保佑。
要是再來一次,誰知道還能不能有這麼好的運氣?
萬一又迷失在那片詭異的水域,恐怕就再也出不來了……
當下我大腦飛速運轉,拼命想對策。
正面突圍肯定不行,一枚釘子就把我折騰成這樣。
誰知道他們接下來,還藏著什麼更厲害、更致命的殺招等著我。
先回天坑,藉著裡面複雜的環境和他們周旋?
不行,我稍微一想就明白,只要我一回去。
他們肯定不會傻乎乎地追進來,只需要在外面安安穩穩地守株待兔就行。
除非還有第二條路可以離開這裡,可陸小允他們提都沒提過,大機率就是沒有。
難道真要把一切都交給虛無縹緲的運氣?
我心裡一點底都沒有,急得撓心撓肺。
到底該怎麼辦才好?
就在這時,掌心的釘子像是被某種邪惡的神秘力量操控,猛地劇烈一迸。
劇痛再次如排山倒海襲來,我再也忍不住,渾身劇烈地抽搐起來。
緊接著,大疤臉手臂在空中用力一揮。
那兩枚釘子就像兩道銀色的閃電,“嗖”地繞過老張頭,直衝著我的要害部位瘋狂飛來。
而掉落在地的那枚釘子,此刻也像被喚醒的惡魔,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瞬間彈起,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刺向我的腦袋。
死亡的陰影,剎那間如烏雲將我徹底籠罩……
我不知道這大疤臉怎麼那麼恨我,就好像我殺了他全家一樣。
關鍵我們又不認識,今天絕對是頭一回碰見。
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了,我得自保!
一枚釘子擦過我耳際的瞬間,突然又違反物理規則直角下墜,像被無形絲線操控的毒蛛。
好在我也有了經驗,趕忙側頭避開。
另外兩枚釘子相繼襲來,我一躲再躲。
然而這地方可容我活動的空間本就不大。
身後便是天坑。
一時間,為了躲這三枚釘子,我真是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大疤臉樂得不行,右手懸在半空,五根手指舞動著。
很明顯,他可以遠端操縱這詭異的釘子。
我心一橫,果斷決定以牙還牙,一昧捱打可不是我的風格。
三張臉皮頓時破空而現,直接飛向大疤臉。
我想著這樣一來,大疤臉怎麼樣也要分神對付我操縱的臉皮。
趁這機會,還是別迴天坑了。
真怕這夥人就站在天坑上等我,到時候我就真坐大牢,還是牢底坐穿那種。
現在擺在面前的,就兩個選擇。
往左跑,或者往右。
不料,那胖子和高馬尾女人好像會讀心術,也或許是我的目光暴露了想法?
他們迅速一個往左,一個往右,把路給堵死了。
臉皮朝大疤臉飛去,大疤臉不躲不閃。
眼看小秦的臉皮就要蓋他臉上,結果一下子被彈飛,皺巴巴飄蕩在半空中。
大疤臉胸口處,隔著衣服有黃橙橙的光若隱若現。
“原來這就是鬼臉啊,聽說能神不知鬼不覺,讓一個大活人變成傀儡?”
大疤臉依舊保持著抬手懸空的姿勢。
那三枚釘子此時定格在我頭頂上,從三個角度瞄準。
“我看也就一般啊,沒傳的那麼誇張,你能夠出來,所以小姜那廢物被你收拾了?
哈哈,我就說啊,養陰匠都沒用的,上頭那些人啊,還成天想拉攏你們這些怪物。”
高馬尾女人冷聲一喝:“翟隊,注意你的言辭。”
大疤臉切的一聲。
我咬牙切齒道:“裝什麼比,有種就找個地方單挑,要能給我打服,你說什麼是什麼!”
本想激將這大疤臉一下,只要給我找到機會,那當然是直接跑。
他們要人有人,又不清楚這夥人還有什麼更厲害的手段,傻子才會留下來硬剛。
再說,要給我成功吸收掉陰胎,不怕被鬼侵蝕,能長時間維持鬼相的話。
那情況就不一樣了,到時候對方想怎麼玩怎麼玩,老子奉陪到底!
只是現在肯定不行。
我得找到機會跑路,沒有機會也得創造機會!
可惜這大疤臉看著就不太聰明的樣子,卻沒有上鉤。
他看我的眼神,是那種很純粹的厭惡。
就好像我是什麼異端,而他是神聖無比的聖教徒,眼裡容不下一點沙子。
我就納悶了,這傢伙沒毛病吧。
高馬尾女人說:“何先生,這是最後的機會,把你收編也是我們的任務之一。
不要讓我們太為難,把她交給我們,還是那句話,組織不會虧待你的。”
我一聽這話就覺得有貓膩。
前面還說只要我把詭異女人交出去,等他們將陰胎取出來便會給我,他們只要詭異女人。
現在陰胎是不提了,變成了組織不會虧待我?
我笑了,生生是被這夥人氣笑,便想到什麼說什麼。
“有意思啊,明明就是想硬搶,還能把話說得如此清新脫俗,厲害。”
高馬尾女人陰沉著臉回應,“優勢權在我們這邊,何先生你現在有點幼稚了,別像小孩子胡鬧。”
我嗤了聲,“那你敢發誓嗎,我把她交給你們,陰胎絕對能回到我手裡?”
高馬尾女人沒說話。
我就知道,孃的果然是套路。
“哈哈哈,我千辛萬苦拿到的東西,不僅要乖乖上交,你說組織不會虧待我?
就是說我還要白給你們打工是吧,到時候給我發個獎狀,就是不虧待了?”
高馬尾女人剛張開嘴,就被大疤臉打斷:
“徐隊,你跟這小子廢話什麼,這種怪物就該死!”
老張頭大聲說:“翟華,別把你的私人恩怨放在公事上,都冷靜點,讓我勸一勸!”
大疤臉壓根沒將老張頭放眼裡,懸在我頭頂上的三枚釘子,倏又震了震。
登時間,它們再次朝我飛刺。
我立馬又一閃,心裡頭那股火啊,簡直要噴出來了。
還是不清楚那大疤臉,為什麼這麼針對我,聽他的話,好像對養陰匠有很深的成見。
我管他呢,就想騎在他身上,狠狠給他來上幾拳。
草!
這三枚如影隨形,追著我不放的釘子,到底怎麼才能擺脫掉!
我是真拿它們一點辦法都沒有,也不敢再硬接,釘子帶給我的疼,實在不想再來第二次。
沒辦法了……
不!
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身為養陰匠,我還有最後一道殺手鐧。
儘管我沒法對小祖宗吆五喝六,比如現在,我都面臨如此危險的處境,它卻不出現。
這我找誰說理去,它每次突然出現幫我,都讓我有種感覺自己賺了一個億。
但現在它死活不肯現身,就好像鐵了心要摸魚。
我一個側身再次避開襲來的釘子,左手迅速往褲兜裡摸去。
小棺材!
這是養陰匠,和自己背的鬼保持平衡的橋樑,也是鬼寄居的地方。
按之前老張頭告訴我的辦法,就是說養陰匠需要鬼現身,可又無法對鬼發號施令的時候。
將小棺材開啟,便可直接將鬼丟出來。
這一招最大的缺陷是,鬼依舊還是不可控的。
即便將它放出來,也沒法命令它去做什麼。
自己有想要乾的人,鬼也未必會幫忙收拾,有可能會大範圍,沒有目標亂殺。
眼下。
我揹著詭異女人,右手摟著老張頭,雖說不太厚道,但也是沒有辦法下的辦法。
拿老張頭擋一下,效果還不錯。
那大疤臉顯然不敢操縱釘子扎老張頭,也好像怕傷害到詭異女人,所以釘子從不繞背突襲。
我一把將老張頭推開,大喊:
“跑!”
同時,我左手將小棺材的蓋子用力一推。
來!
是你們逼我的,我可顧不上那麼多了,出來吧!
這瞬間,濃郁且濃稠的黑氣,直接從我的褲兜裡溢了出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小祖宗好像就在等這一刻,等我將它放出來,它很開心。
三根釘子這時又朝我飛速刺來,但它們突然又定格住了,懸在半空高頻震動。
這回,小祖宗居然站在了我右邊側後方。
它確實很開心,它的一部分情緒還是轉移到了我這。
似乎,它見我那麼狼狽,卻始終沒有出來援助,跟我玩心眼呢。
我不知道鬼到底有沒有那麼高的心智,但小祖宗給到我的感覺就是這樣。
大疤臉,胖子,高馬尾女人,以及他們帶來的小弟們,都在這時臉色嚴峻。
倒是那幾個陳家看戲的,神態依舊聽從容。
老張頭被我推開了幾步,摔在地上,慌忙爬起身就一蹦一跳跑。
我這完全是為他好,希望他離我遠點。
免得小祖宗一出現,頭一個就找他索命。
三根釘子高頻振動了一會,突然,就都斷開了好幾截,紛紛往地上掉。
大疤臉右手五根手指瘋狂舞動,那些釘子殘渣卻還是沒有一點動靜。
看著就是徹底報廢了。
大疤臉臉色又一變,從驚訝迅速過度到了不能理解。
見狀,我差點笑出聲。
哈哈哈!
痛快!
小祖宗還是那麼的猛,那讓我焦頭爛額的釘子,在小祖宗這直接成了破爛。
登時間,我的底氣又回來了。
“何火生!”
高馬尾女人暴喝:
“趕緊把鬼收了,念在你剛入行,不懂規矩,這次我們可以不計較。
你現在已經造成了嚴重的靈異汙染,依照條例,我們有權對你進行清理的!”
大疤臉隨即惡狠狠說:
“小子,你還真敢啊,唐家難道沒跟你說,養陰匠是絕對不能把自己的鬼放出來嗎!”
那一直皮笑肉不笑的胖子,這時候也笑不出來了,眯眼盯著我:
“何先生,你確定真要挑戰三更天?”
老張頭這時跑到了他帶來的小弟身旁,急匆匆朝我吼:
“何爺,快收起來!您這真是壞規矩了!”
規矩?
什麼叫規矩?
“你們選的啊,剛才不是高高在上,逼著我低頭服軟嗎!不是很囂張嗎,怎麼,怕了?”
我冷笑,神奇的事情也在這時發生了。
小祖宗竟主動牽起我的手,我本以為它出現後,還是不會讓我看見它。
卻沒想到,當我嘗試轉頭去看,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