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幸好提前發覺,否則後果無法想象(1 / 1)
這日,姜施施坐在拔步床上,剛喝完風寒湯藥,就聽蘇葉進來通報,“四小姐帶了些東西,來看望小姐……”
蘇葉面上不顯,但心中是不太待見姜凌凌的,她一直在大房和二房中間左右逢源,每次來見汀蘭苑就兩手空空,回去時滿載而歸。
即便如此,每每姜沅沅和小姐起了衝突,她也總是偏幫姜沅沅,或者作壁上觀,從未幫過小姐。
但自家小姐素來心軟又不記仇,每次見姜凌凌可憐地賣慘,就又會毫不吝惜地將好東西送給她。
但她不知道的是,姜凌凌不光不會幫助姜施施,還沒少給姜沅沅出毒計來害她。
這次來來專門帶了禮品上門看望,三歲幼童都能知道她又想來撈些什麼。
姜施施捧著套景泰藍織金套子的暖手爐,雙手揉了揉,挑唇笑道:“讓她進來吧。”
……
姜凌凌輕啜了一口清茶,將膩白如雪的瓷盞放下,臉上揚起笑來。
“二姐姐這兒的雪頂含翠就是好。”
大晉尋常勳貴家中,逢年過節才能拿出來的雪頂含翠,在汀蘭苑被隨便用作招待客人。
姜凌凌自小就見識過大房看似低調實則處處精緻奢華的生活,但如今卻仍然會被驚到,心底生出無限的豔羨,還有一絲嫉恨……
姜沅沅備受老夫人寵愛,姜施施有個鉅富的外祖家照應。
為何自己就生在又窮又受氣的三房?
她壓下心底的不忿,目光落在姜施施如烏雲般的垂髻上,面上笑盈盈地誇讚道:“二姐姐這兒不光茶好喝,就連二姐姐頭上的如意玉簪也極美。”
姜凌凌這是又看上自己頭上玉簪了?
姜施施嘴角勾著和往日一般無二的笑意,抬手將如意玉簪抽出,遞給姜凌凌。
姜凌凌心中一喜,姜施施此番讓老夫人吃癟,本以為她是開了竅,沒想到還是和以前一樣好哄耳根子軟,不過說了兩句,就主動將東西送給自己。
“三妹妹眼光好,這玉簪是由薛家送來的藍田玉製成,確實是個好東西。”
姜凌凌微微一怔,姜施施居然沒說送給自己。
但她垂眸一看這隻玉簪,頓時捨不得放手了。
薛家最不缺的就是值錢的好東西,能被姜施施戴在髮髻間的也絕對不會是尋常金玉。
藍田玉只在大晉西北出產,但幾十年前開始,那兒的玉礦就已經瀕臨絕產,如今市面上的藍田玉已經變成了稀有品,價格奇高。
像這樣能雕刻成一整根玉簪的玉材更是千金難求。
可以相見只要戴著這隻通體瑩通透的如意玉簪出席宴會,會招來貴女小姐們多少豔羨的目光。
“二姐姐這兒的好東西就是多,不像我,馬上就要到了太后舉辦的百花宴,屆時京中貴女公子可以在一起相看。可我連個能拿出手的首飾都沒有,我去向孃親求,孃親卻說最近不寬裕,辦不出來貴的。”
姜凌凌賣完慘,心想自己都將話說的這麼明顯了,姜施施向來最心軟心善,還能不將這如意玉簪送給自己?總不能真的要自己主動開口索要吧?
但她實在喜歡這如意玉簪,於是又一狠心,笑意盈盈道:“不如二姐姐……”
不等她說完,姜施施就從她手中抽出如意玉簪,重新插入自己髮間。
然後輕聲緩語安慰她,“三嬸可能確實遇見難處了,三妹妹不妨去找三叔,他素來最疼三妹妹了,而且我記得……半年前妹妹從我這討了一套紅玉赤金頭面,怎麼又缺首飾戴了?”
姜凌凌愣了下,尷尬地無法回答。
誰能想到半年前的事,姜施施都能記得清楚?
但眸光又忍不住黏到那隻如意玉簪上。
心中又恨得暗暗咬牙,姜施施將玉簪送到自己手上,就是讓自己看一著,摸一摸?
她居然如此狠心,不顧姐妹情誼?
姜施施掩唇咳嗽了兩聲。
蘇葉趕緊上前,“唉呀,小姐風寒還未痊癒,陪三小姐說了這麼一會兒話,這臉色就差成這個樣子。”
她服侍姜施施重新躺下,蓋好錦衾,轉過身又對姜凌凌行了禮。
“四小姐,您也看見了二小姐即便想陪您說說話,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小姐需要好生修養,不能被打擾,您改日再來看望小姐吧。”
姜凌凌就這樣被變相趕出汀蘭苑,尷尬地站在門口。
迎著秋風原地站了片刻,姜凌凌又轉過身,望著汀蘭苑,眸中含著不再遮掩的怨毒。
姜施施,你等著,等著身敗名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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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凌凌被趕出去後,蘇葉和姜施施看著彼此,忽然笑起來。
“小姐做得好,四小姐太貪得無厭了……”
“你也配合得很好。”
……
姜施施忽的面色一頓,她的腿又開始疼了。
這疼不算劇烈,但又麻又漲,就像是一群螞蟻在骨頭縫隙裡爬來爬去,難以忍受,嚴重時,連站立都困難。
蘇葉見狀知道她的腿疼又犯,於是雙手探進錦衾裡,給她按摩緩解。
“蘇葉,你去打聽一下淳老王妃近日的行程。”
蘇葉聞言一愣,小姐素日和淳老王妃沒有任何來往,怎麼忽然要打聽她?
但她也不多問,準備去找人打聽。然而腦中什麼東西一閃而逝,“小姐……我之前聽說淳老王妃好像三日後就要來府上做客。”
“真的?”
蘇葉這次篤定了,“是真的,管家親口說是老夫人親自邀請的。”
姜施施心下一定,既然如此三日後她就去拜見淳老王妃,為了治好自己的腿疾,必須要拿到龍血藤。
此時,鹿竹一臉緊張地從外間走進來,手中還捧著一個不起眼的木篋。
姜施施問她,“怎麼了?”
“小姐真是有先見之明,先前讓我平時多盯著荷香,剛才我就瞧見她鬼鬼祟祟地抱著什麼東西進了外間,又空著手偷跑出去。”
姜施施心道果然。
前世,荷香備受寵信,卻還是被姜沅沅收買背叛自己,這一世她在自己碰了一鼻子灰,只怕會更早,更容易地就被姜沅沅收買,幹出什麼噁心事。
鹿竹將木篋遞到她面前,“剛才我將外間翻了一遍,找出來西角衣櫥最底下多出了這個小木箱子。小姐以前不防著人,也不在門口設人看守,誰知讓她鑽了這個孔子”
木篋沒有鎖釦,只是被銅釦扣上。
蘇葉開啟銅釦,掀開盒蓋,一看見裡面的東西,臉色的瞬間鉅變。
“這,這真是……好生惡毒的齷齪手段!”
同時心中十分後怕,幸好提前發覺了,要不然後果真的難以想象。
“這是哪個賤人這麼恨小姐,居然要這麼坑害小姐!”
鹿竹胸中怒火騰騰,若是知道是誰指使荷香,恨不得上手去撕了對方。
姜施施面色卻平靜得多,前世她見證了姜沅沅太多惡毒手段,已有些見怪不怪了。
“小姐,我們該怎麼辦?”鹿竹問道。
她唇角勾起一抹淺笑,“既然有人想陷害,那我不妨就陪著將這出戏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