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若是治不好明日就閉館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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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氏雖然冷冷淡淡的,但性子卻與她頗為投緣,國公府內她本就沒幾個能說話的人。

許氏明白薛氏是不想這件事成為她們之間的疙瘩,她輕嘆了一口氣,“弟妹你不用說了,我都明白的。凌兒她那個性子,唉……”

薛氏這才放下心來,

剛剛得知許氏常年有胃心痛的毛病,於是又囑咐清秋備了一些養胃的中藥材和瓜果食物送去絳華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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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這日一早,姜施施來到和雅居,與薛氏一起用早膳,準備用完就回薛家。

但侍女將盤碟收下去後,薛氏卻不急著走,反而遣退了屋內的侍女們,拉起姜施施的手,坐到羅漢床上說貼心話。

“前幾日,平北侯給國公府送禮,來的是謝侯爺的奶孃,平北侯府如今無正經女主子,便是這位奶孃代為操持中饋。她特地來看了我,說起你和謝侯爺的婚事,意思是……想要明年就將婚宴操辦起來,迎娶你入府。

她還說……外面的傳言並不都是真的,謝侯爺這麼多年潔身自好,府內一個通房都沒有。即便是外面有那麼一兩個上不了檯面的,日後也只能進府做個小妾,侯府的女主人只有你,你之後想怎麼處置都行。”

這位奶孃似乎話裡話外也頗為瞧不上姜沅沅,只想認姜施施這一位未來女主子。

今日外面各種流言蜚語很多,但奶孃表明了平北侯府的立場,堅定站在姜施施這一邊。而且她說這個話之前定然已經和謝宴之商量過了。

薛氏握著姜施施的手,“……你是怎麼想的?”

昨日她才聽見外面傳聞,謝侯爺居然和姜沅沅私下往來,少見地生氣砸了茶盞,隨後擔心姜施施會太過難過。

但姜施施卻一切如常。她摸不準姜施施的態度了。

姜施施想了想,握緊薛氏的手,索性與她說了真心話。

“孃親,女兒只願一生一雙人,若是沒有,寧願不嫁。”

薛氏被她的話驚到了,“你……怎能說這樣的話?”

但她性子素來軟,即便如此驚訝也是有點軟綿綿的。

“即便你不喜歡謝侯爺了,我做主退了你和他的婚事,再為你尋一門更合心意的婚事,別再說什麼嫁不嫁的了……”

末了她又嘆了口氣,“女子哪有不嫁人的。”

得知了姜施施的態度,薛氏便喚外面的丫鬟進來,收拾一番,準備動身回薛家。

她們剛要踏出垂花拱門,迎面險些撞上一個年輕男子。

來人居然是大公子,他向來溫和淡然,行事不急不躁,此時臉色帶著少見的慌張之色,一看見她們,便急聲道。

“嬸母,您救救我母親。”

薛氏心中一緊,安撫他,“不要急,慢慢說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原來許氏胃心痛又犯了,只是犯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嚴重得多。

先前也只是偶爾疼一疼,許氏不願花錢吃藥,總是熬一熬就過去了。

但昨晚又開始發作,她硬熬了一夜卻絲毫不見好,反而越來越鑽心的疼。

今早姜化上衙前來請安,許氏終於忍不住,當著他的面嘔了一口血。

姜化當即便慌了讓下人去找府醫,但下人來回府醫在嘉華院內——姜沅沅說面上又起了紅疹,找府醫去看。

許氏拉著他,不准他去嘉華院找府醫。

姜沅沅不是個好性子,嬌蠻任性,又是老夫人和姜定紹心尖上的人。

萬一和她起了衝突,姜化好不容易才謀來的一個差事,怕是又要掉了。

他又想帶許氏出去看大夫,但府內掌管馬車出行的管事,聽命於老夫人國公爺,向來不把他們當正經主子。

所以萬般無奈之下,姜化只好找來和雅居。

“夫人小姐,馬車已經備好,即可就能去薛家了。”侍女進院來通報。

薛氏轉身下了令,“先不回薛家,帶大嫂去醫館。”

姜化揹著身子瘦削的許氏登上了那座香檀馬車,薛氏和姜施施坐在裡面,幫他將許氏放下躺好。

許氏已經意識不清,臉色也極為不好,如同白紙般。

姜施施看出許氏的病已經片刻耽擱不得,催促車伕,“快趕車,去最近的醫館!”

車伕加足馬力,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就到了醫館。

但醫館內的只有一位坐診大夫,手頭有要緊病患,騰不開手。

而許氏已經痛昏了過去,對外界沒有任何反應。

姜化出了滿頭的冷汗,將許氏的手緊緊握在掌心。

胃心痛不是姜施施擅長的病症,對這類疾病她只限於在醫書上見過,還未實踐過,而且許氏的病勢更為急遽嚴重。

姜施施不敢輕易出手,只能先下針,扎住幾個有把握的關鍵穴位,先稍稍緩解,隨後道。

“兩條街外有一個南星醫館,是薛家開的,就先去那兒吧。”

薛氏缺面色有些猶疑,“可那家醫館……”

姜施施安慰她,“沒事的……”

繁鬧大街上,香檀馬車穿過行人,一路風馳電掣,停在一處門臉很小的醫館前。

醫館的招幡很是破舊,南星醫館幾個字都已經模糊看不清,被風吹得搖搖欲墜,看館的小夥計坐在門檻前,昏昏欲睡,腦袋點得如同啄米。

醫館中門可羅雀都說不上,而是一個患者都沒有,空空蕩蕩的。

坐堂大夫頭髮灰白,清瘦缺邋里邋遢,頭髮只用一根紅繩子歪七扭八粗糙攏起,他一邊大踏步出醫館,一邊伸懶腰打哈欠,順手擦掉眼角的眼屎。

睜眼就看見停在門前的香檀馬車,寬敞又氣派,一看就出自官宦世家。

他長大的嘴巴瞬間擴成了一個圓。

姜施施先踩凳子下馬車,對他道:“令狐大夫,車內有一病患常年有胃心痛,如今已經意識不清了,還請令狐大夫抓緊醫治。”

姜化下了馬車,抬眼看見南星醫館和令狐大夫,眼中有幾分猶疑,但又顧忌許氏病症顧不得那麼多,將人背起,腳步飛快地走入醫館。

許氏病勢危急,他們一行人舉止匆匆。

令狐乎卻只站在館外,一點也不著急地慢慢騰騰往裡走,嘟囔抱怨著。

“本來還打算睡個回籠覺呢,怎麼就挑這個時候來……掃興啊。”

姜施施瞧見他的樣子,停下步子,“令狐大夫,我是姜國公府二女。”

令狐乎眼睛撇向別處,暗暗腹誹,拿身份壓人,高門勳貴又如何?

轉念又覺得奇怪,自己平日裡連這般貴女的衣角都摸不到,她怎麼知曉自己姓氏?

“我母親是薛家女兒。”

令狐這才轉過頭來,“哪個薛家?”

“上京還有哪個薛家?”

令狐乎大驚失色,臉上迅速變起戲法,轉眼間堆起滿臉笑意,身體前躬,“原來是薛家小小姐,老夫失敬失敬。”

“屋裡那個女子若是有一點事,明日南星醫館就徹底閉館吧”

姜施施話音剛落,令狐乎立即拔腿,幾乎屁滾尿流地跑進醫館。

“小小姐放心——人絕對會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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