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會不會背後有人指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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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乎看著不靠譜,但幾根銀針紮下去,又讓夥計煎了一副藥來給許氏灌下,許氏就悠悠轉醒,臉色也漸漸紅潤起來。

薛氏和大公子這才放下心來。

大公子留下照顧許氏,薛氏和姜施施從南星醫館離開,去往薛家。

上京城中,城西是尋常百姓的地界,城東是官宦士族所居之地,彼此涇渭分明,雲泥之別,城南介於兩者之間,是商賈居住的地方。

薛府也在城南,佔地遼闊,內裡堪比顯宦士族,亭臺樓閣玲瓏精緻,池館水榭秀美清幽,不僅有冬日常見的青松翠柏,還有各種尋常難見的奇花異草,百花盛開,蔥蔥郁郁,一步便換一景。

上京的人只知道皇室行宮,長公主的皇莊內有熱泉,卻不知薛府內的池水底下也有一眼。

錦衣侍女從一座池上水榭進進出出,周遭碧綠池水中溫熱之氣氤氳升騰,白蓮或含苞待放,或簇擁盛開,美不勝收。

姜施施挽著薛氏一路走來,看著薛府內景象還和記憶中一模一樣,心中竟然還有些恍惚。

姜施施和薛氏走上蜿蜒木橋,剛走近水榭,就隱約聽見裡面聲音,“小姐她們怎麼還不來,這都遲了快一個時辰,這菜又熱了一遍,待會兒老太爺可要多罰她們幾杯酒解解氣。”

隨後便是一聲手杖捶地聲響,蒼老有力的聲音道:“哼!是要多罰幾杯,三杯都不夠!”

薛氏唇間溢位笑來,抬手推開門,“抱歉父親,我和阿施來遲了。剛出府時遇見大嫂病發,只好先送人去醫館,才拖到現在來遲了。”

姜施施一看見老太爺的熟悉身影,差點失態——前世,她都沒來得及見外祖父最後一面,薛家就被滿門抄斬。

她忍下喉中的酸澀,來到紫螭黑檀木桌前,面上揚起笑來,“剛剛外祖父和薛叔的悄悄話,我可都聽見了。但三杯我喝不下,就只飲一杯酒,請外祖父消消氣。”

老太爺突然又用手杖杵地,“不準喝,一杯都不準喝!”

他撇開眼,“你……腿疾還未好全,喝酒又讓腿疾復發怎麼辦。我只是……說說氣話罷了。”

姜施施笑著放下酒杯,偎坐到老太爺身邊。

薛氏道:“阿施如今腿疾已經差不多好全了,喝酒也不礙事。”

老太爺如今已近七十,法令紋深如溝壑,一雙眼有些渾濁,他仔仔細細打量姜施施的臉,“氣色比以前確實好多了,但酒暫時還是先不要碰,等過段時間徹底好全了再喝。”

又想起薛氏進門時的話,還有點氣,“送你家大嫂去醫館一輛馬車也就夠了,你和阿施再乘一輛就是了,難道姜國公府如今窮到連兩輛馬車都出不起嗎?”

老太爺在商海殺伐果斷大半輩子,說一不二,但在人後,對待最寵愛的小女兒卻是另一幅樣子。

薛氏沒想到父親老了,性子愈發像小孩子。

姜施施解釋道:“我和孃親只是想多幫幫伯母他們。伯母他們一家在國公府被壓制得厲害,大哥他有才華也無處施展,處境實在艱難,伯母這次又病勢洶洶,我和母親又擔心大哥一人處置不了,所以跟在旁邊多幫幫忙。”

老太爺瞥了眼唇角含笑的姜施施,氣哼哼了兩聲,但也沒再說什麼

桌上除了老太爺,再無其他人。薛氏看了眼空蕩蕩的位置,問薛叔:“怎麼大哥二哥,還有小憐都不在?”

老太爺又用手杖杵地冷哼,“一有了夫婿,就顧不得我這個老頭子了。”

薛叔笑著解釋:“小憐小姐收到了孫女婿的來信,就先回了房,說待會兒再來陪老太爺,大公子和二公子他們正忙著……”

說到這,薛叔忍不住嘆了口氣,“近日裡,薛家各地的鋪子,接連出了不少事情。這是從未有過的事,他們忙得焦頭爛額實在抽不開身。”

薛叔又怕她們擔心,補充道:“不過估計忙過這陣子也就好了。”

但他的話絲毫沒有安撫到姜施施,前世,薛家也是這般各地頻頻生事,薛家忙中生錯,讓人鑽了空子——

那是一對孤兒寡母,因為丈夫在外行商卻路遇強盜被砍死,寡婦不得不替人漿洗縫補勉強維持生計,過得十分艱難困窘,但仍然供兒子上了私塾。

但好在兒子極為聰明,小小年紀就考上了秀才,在當地十分有名。

後來寡婦的兒子得了風寒,寡婦找大夫開方子從薛家藥鋪買了藥,回去餵給兒子吃,結果兒子吃了病症遲遲不好,甚至後來發起高熱,高熱連續燒了三日,期間什麼藥物都不起效。

好不容易高燒退下後,兒子卻變得反應遲緩,燒壞了腦子,從小神童變成痴痴呆呆的傻子。

寡婦帶著痴傻的兒子,來到上京城中敲登聞鼓,狀告薛家售賣假藥。

順天府尹立案調查,寡婦和薛家對簿公堂,反覆拉扯。

期間那個賣藥給寡婦的夥計莫名自殺,鬧得滿城風雨,人人都懷疑是薛家心虛毀滅人證。

最終府尹定案寡婦從薛家藥鋪買回來的藥中,確實有兩味假藥,判定薛家藥鋪賠償寡婦白銀五千兩。

案件雖然最終平息,但薛家在百姓中口碑一落千丈,完全成了枉顧人命,黑心奸商的代名詞。

姜施施斂回思緒,抬起頭問薛叔。

“薛家在大晉各州各地經商這麼多年,各地主管都是訓練有素的老手,上下通道也都梳理得通暢,怎麼會忽然間一起出事?”

薛叔道:“大約只是……湊巧吧。”

“難道……不會是有人背後指使?”姜施施的話似是有些異想天開。

薛叔難以置信,薛家商業網遍佈大晉國土,誰會有這個能力讓薛家各地鋪子幾乎同時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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