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姜四小姐的嘴惡毒又招禍(1 / 1)
“打賭?賭什麼?”
姜施施壓抑著心中怒火,“賭那個你說無效的藥方,若是證明那個藥方當真無效……”
不等她說完,姜凌凌就忙接話:“那你就當眾自摑十掌!”
那日被當眾掌摑丟臉之仇,她死都不會忘記!
如今她在國公府無論走到哪裡,下人們都望著她指指點點議論紛紛,根本抬不起頭來!
醫館外的百姓先是難以置信,面面相覷,接著沸騰起來!
那些世家勳貴的小姐各個養尊處優,千金貴體,他們這等人尋常見都見不到。
如今堂堂國公府的千金小姐居然以當眾自摑為賭約,這樣的熱鬧和笑話,他們做夢都想不到。
姜施施沒想到姜凌凌竟會提這樣的條件,讓她當眾自摑?
她這是連姜國公府的臉面都徹底不要了。
但姜凌凌雪恨報仇的心格外強烈,為了逼她答應,追加賭約,“反之,若是證明有效,我自摑三十掌。”
“還有剛才南星醫館的所有砸毀之物,我照三倍市價賠償。如此有利條件,你若是還不敢答應,那便是做賊心虛,你們南星醫館賣給我的就是劣質方子,你們南星醫館就是坑人錢財的黑心醫館無疑!”
周遭圍觀百姓也架秧子拱火,“就是,答應她……不答應就是心虛。”
“若是藥方子當真有效,為何不敢答應?不答應南星醫館就是騙人錢的賊窩!”
“對,你們南星醫館賣假藥方,還獅子大張口要錢,怎麼這個時候就不敢答應了?”
……
百姓沸騰起來了,義憤填膺,一副誓不罷休的架勢。
姜施施徹底被架起來,進退都為難。
令狐乎看著這一幕,他幼時常跟著父親常去世家深宅看病,知道這些勳貴士族有多麼看重臉面,有多麼重視女兒們的閨譽。
只要姜施施今日當眾自摑,從此閨譽就徹底毀了,上京內再也說不到好夫家,還會被視為家族恥辱。
薛家對他有恩,他即便無法報恩,也不能毀了姜施施……
他踉蹌兩步,來到姜施施身側,低聲道:“小姐,算了吧,這次我認栽,本來醫館就沒什麼生意,以後乾脆閉館就行了,我去外地行醫……”
但姜施施卻擔心事情遠沒有如此簡單,
姜凌凌可不是個衝動的人,貿然拋頭露面打砸南星醫館的事,不是她的行事風格……她懷疑背後有人指使。
而且薛家正值多事之秋,萬事小心謹慎為上,此事不似表面看起來那般簡單,不能就這麼放過。
她問令狐乎,“你開的藥方有效嗎?”
令狐乎不太明白為何提起這個,“自然有效。”
姜施施淺淺一笑,如春日枝頭的一簇雪白梨花,溫柔乾淨,令人眼前一亮。
“既然藥方真的有效,那賭一次又何妨?”
她也想先順著姜凌凌,看看她背後之人到底打得什麼主意。
令狐乎看著她,目露訝異,她才剛認識自己不久,竟然……如此信任自己。
“好,我答應你。”姜施施轉過身來,面向長街回答姜凌凌話,聲音能讓圍觀百姓都聽清楚。
姜凌凌自信地微微挑眉。“那你們要如何證明藥效?”
那張藥方可是姨母手下大夫都看過的,確認是劣質方子無誤。
令狐乎扶著夥計,捂著胸口,咳出一口血痰,但仍然勉強打滿精神撐起來,既然小姐如此信任自己,那自己也決不能讓她失望,定會保住她的閨譽。
“那日……你臉上被掌摑的傷痕十分嚴重,需要再找一個差不多。”
“什麼掌摑?!”
姜凌凌惱羞成怒,“就只是些紅疹子而已。”
姜施施道:“四妹妹,你臉上的究竟是掌摑印子,還是紅疹,你自己不清楚嗎?你究竟為何被掌嘴,需要我當眾說出來嗎?”
姜凌凌害怕她真將事情當眾抖落出來,只好十分不情願地咽回剛才的話。
但她不甘心,想要找回場子,又嘲諷道:“令狐大夫說要找個傷痕一樣的人,不知打算如何去找呢?若是找個十天半個月的,故意拖延時間,豈不是將我和在場圍觀的百姓當猴子耍?”
“不用小姐費心,那東西就這兒。”
令狐乎在滿地狼藉中掃視一圈,在一個無人注意的角落找到了鐵籠子,籠子裡關著那隻小猴子,小猴子受驚正在四處攀爬想要逃出去。
令狐乎抓住小猴子將之拎出來,“昨日一個耍猴的送來了這隻小猴子,說這隻猴子貪吃不會耍,捱了不少板子,猴屁股都被打腫打了,所以送到我這兒來治一治。”
南星醫館最近每日都會給進館前十人免費診治,耍猴的捨不得花錢,就送到他們這兒來治。
他將猴子轉過來,將猴屁股展示給眾人,果然,這隻猴的屁股腫得極為厲害,顏色是深得嚇人的紫紅色,雖然尚未破皮,但仍然有幾塊皮膚滲出了殷殷血跡。
“這隻猴子的屁股就如當日姜四小姐的臉,又紅又腫,不能見人。”
圍觀百姓中爆出一陣鬨笑。
“你——”,姜凌凌恨不得撕了他那張破嘴,
令狐乎卻搖頭晃腦,繼續悠悠道:“猴子不能喝人喝的藥,所以湯藥免了,我只用那日給姜四小姐開的那劑膏藥,給這猴屁股貼上,也無需三日,僅需一夜,若是猴屁股沒有明顯消腫,沒有褪紅,那便是姜四小姐賭贏了。”
“前不久才剛被人掌了頓嘴,”令狐乎搖搖頭,陰陽怪氣道:“馬上又要自己掌自己的嘴,看來小姐你的嘴確實十分惡毒招禍。”
姜凌凌後悔剛才沒將他直接打死,但為了端著大家閨秀架子,不得不壓下這口惡氣,不與他當街難堪爭吵。
令狐乎抬起雙臂,高聲招呼眾人,“明日一早各位都來給我做個見證,看看是我的醫術更厲害,還是姜四小姐的嘴巴更惡毒……”
圍觀百姓自然無有不應的,這樣大,這樣好玩的熱鬧,誰捨得錯過。
姜凌凌看著令狐乎自信的模樣,心中生出一絲懷疑和動搖,難道那藥方果真有效?
但又隨即否認了,那藥方姨母親自看過,醫館中的人也看過,絕對是劣方子無誤。
她心中冷笑,就讓你們先得意一陣,等到明天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明日就是這間黑心醫館徹底倒閉,姜施施當眾自摑,滿京城丟人現眼,她雪恨報仇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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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您這麼專注,在看什麼呢?”嬌媚入骨的嗓音想起,一隻柔夷搭上元庭芳的肩頭,淡淡異香隨之飄散過來。
女子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看見攢動人頭。
“原來是那間南星醫館……他們這是惹上麻煩了?”
眼見元庭芳的眸光仍舊沒落在自己身上,女子將柔軟身子貼進他懷中,“奴婢都好久沒見到元公子了,這段時間元公子好不容易勤來了,難道就是為了看南星醫館嗎?”
微嗔撒嬌道:“奴婢不比醫館裡的所有人更美嗎?”
元庭芳這才垂下眼眸,眼底映入她的身影。
女子有絲痴迷地望著他的臉,這般眉眼,這般相貌,整個上京不會有比他更出色的男子,連她這個花魁都自嘆不如。
若是能和這般男子春風一度,她也生而無憾了……就可惜,直到現在她還沒得手。
她將臉貼了上去,用那副能讓女子都酥了骨頭,心絃顫動的嗓音,在他耳畔柔柔勾引道:“今晚……公子留下來陪我好不好?”
元庭芳聞言,唇角勾起笑意,伸出那雙修長無暇如美玉的修長手指,握上了她的柔夷,捏在手中細細把玩。
“玉兒盛情邀約,我怎能不應?”
她心中一喜。
“……但今晚我還有約,不如明早我來陪玉兒。”
“明,明早?”
她有些難以置信,誰會一大早來逛青樓?
元庭芳解下腰帶上的鑲金雙魚藍田玉佩,塞進她手中,又在她香頰輕吻了下。
“明早我來陪你。”
留下這句話,他就轉身瀟灑離開,留下花魁呆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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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國公府,嘉華院。
“姜施施和姜凌凌在醫館前立了賭約?”姜沅沅手中銅鏡差點沒握住。一時連面上的紅疹子都忘記了。
“對,說是二小姐名下醫館售賣假藥方,若是二小姐賭對了,四小姐就要自摑三十掌,賠償銀錢,若是四小姐賭對了,二小姐就要自摑十掌。”
“姜施施當眾自摑十掌……”姜沅沅輕聲喃喃,。
姜凌凌做事向來喜歡躲在別人後頭,沒把握的事,她絕不會輕易冒頭。
所以姜施施名下醫館真的賣假藥方了……她目光流出喜色。
宴之哥哥最近對姜施施,明顯和以往不同。
冬至,沒有給她送一件東西,卻專門給汀蘭苑送不少好禮。
她主動找他抱怨撒嬌索要,他不僅沒有任何補償,還半是勸告,半是威脅,讓她不許再找姜施施的麻煩,若是老實不再犯,還會像以前那樣對她。
宴之哥哥憑什麼要為她說話?憑什麼為了她,這麼對自己?!!
若是同情憐憫她還勉強能忍,她最怕宴之哥哥對姜施施動了真感情……
但她覺得眼下應該還有挽救的機會,姜施施名下藥鋪售賣假藥方,還要當眾自摑,這樣品行低劣,丟臉狼狽的事,若是讓宴之哥哥知道,再親眼看見……
即便有好感都能瞬間消失。
綠翹不知姜凌凌心中盤算,她有些焦急,明日無論是二小姐和四小姐誰賭對了,誰當眾自摑,姜國公府都要丟大臉。
“寧安堂那邊老夫人頭風又犯了,恐怕是管不了這件事。小姐,要不我們去找三夫人,讓她來阻止……”
“為什麼要阻止?”
姜沅沅打斷她,隨後從繡凳上起身,來到寬大桌案前,讓侍女鋪開筆墨紙硯,親手寫了一張紙箋。
她將紙箋封好,交給侍女,“送到平北侯府,就說我病了,腳踝疼得厲害,讓宴之哥哥一定來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