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老夫人不得不低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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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三小姐不喜歡讀佛經,也不願去佛寺靜修,那便先在家中多讀讀佛經養好性子再去。”

章氏冷著臉吩咐先前教導姜施施的青槐嬤嬤,“你就留在嘉華院看著,日日監督三小姐讀佛經,每日必須讀夠五個時辰,若是偷懶懈怠……就上銅戒尺。”

青槐嬤嬤卻面色猶豫,“老夫人,三小姐她恐怕受不住……”

三小姐是在老夫人膝下嬌養長大,平日裡打手心都捨不得,身嬌肉貴的哪裡能上銅戒尺?

銅戒尺打手心可是極疼的,一打一個紅痕,幾天都褪不掉。

章氏手指緊緊攥著杵著鴆首木杖,聲音也帶著幾分厲色,“還顧惜什麼,眼下這人都養成了什麼樣子?!”

“以後什麼時候養好了性子,什麼時候在動身去慈恩寺,在此之前,不準踏出嘉華院半步。”

相當於是禁足了。

青槐嬤嬤明白老夫人這下是真的動怒,當即也不敢再多言。

姜沅沅訝異地睜大眼睛,連忙起身扯住章氏的衣袖,哀哀求饒讓祖母寬宥幾分,但章氏這次卻沒有再像往常那般心疼憐惜,直接扯開了姜沅沅的手,轉身杵著光長離去。

方氏跟著轉身走出屋子,心胸十分暢快,還不忘譏諷。

“果然是外室生的下賤坯子,什麼歪門邪道的下賤伎倆都能想得出來。”

姜沅沅還想追上去,但被幾位如小山似的健壯嬤嬤牢牢攔住。

青槐嬤嬤手上捧著幾卷剛剛從書架上取來的佛經。

臉上無半分笑意,“三小姐,該讀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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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氏還未來到廊下,只走到外間,便看見了姜施施。

姜施施面上帶著淡笑,只是那笑分毫不達眼底,“祖母,母親何時能起來?是不是等到祖母徹底消氣了,母親才能起身?”

章氏心中忽地咯噔一下,才頓覺自己做的過分了。

國公府如今的敗落之勢止也止不住,紹兒才幹平庸根本無力撐起國公府,方氏精明能幹管理中饋是一把好手,但母家空有文官清流的名聲,也幫不上紹兒。

即便心中再瞧不起薛家這個賤商門戶,但薛家眼下確實是國公府的重要支柱。

紹兒先前賠了大把銀子,點頭哈腰好不容易有了復職希望,卻被姜凌凌那小賤人給攪黃了。

幾日前紹兒為了復職,已經準備走薛家的門路……只是眼下還不知情況如何。

自己一時怒氣上頭,潑了薛氏熱茶,又故意當眾罰她跪在廊下,薛家那群當家男人可是最疼這個女兒和妹妹的,若是被薛家得知,豈不是可能會耽擱紹兒的前途……

再者若是他們不滿,再刻意添油加醋散播出去,她又會落個刻薄苛待兒媳的名聲。

真是一時怒氣上頭,忘了分寸了……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章氏很快變了臉,面上罕見地對姜施施露出和善笑意。

“瞧我的記性,剛剛就想讓你母親起來的,後來又被阿沅的事耽擱得忘記了。”

又青玉嬤嬤親自去扶薛氏起來,“快,快去扶二房媳婦起來,天寒地凍的千萬別凍壞了。”

青玉嬤嬤來到廊下伸手去扶薛氏,卻沒扶起來。

薛氏仍舊跪著,她不願起來。

她微微垂首,“母親,兒媳失儀,不慎潑了母親,兒媳甘願領罰。”

章氏面上卻還掛著和善笑意,“你這孩子,說的什麼話,阿沅這孩子實在不成體統,搞出了裝病這一出,讓我也方寸大亂,焦急上火,說出口的話,做出的事也帶著火氣,失了分寸。你身子素來嬌弱,別再跪著了,小心著涼受寒。”

說著走過去,,親自伸手準備扶薛氏起來。

但薛氏仍舊低著頭不願動彈,只是又道:“兒媳有錯,甘願領罰。”

章氏攙扶著薛氏胳膊的動作一僵,片刻後,她才勉強道:“那熱茶也燙傷了你自己,我當眾讓你罰跪……確實有些重了,此事……我也有錯。”

這話越是到後面,說的越是艱難。

婆母管教兒媳是天經地義,她居然還要當著這麼多下人的面,承認自己罰錯。

這次章氏再次攙扶,薛氏才願意慢慢起身,腳下搖晃險些踉蹌,跪在冰冷地磚上這麼久,即便有護膝擋著也又冷又疼。

章氏摸到薛氏的手涼如冰,轉頭吩咐侍女,“去庫房取來幾支靈芝人參來,二房媳婦向來身子弱,剛剛又受了寒,需得好好補養一番,否則又會生病。”

姜施施來到薛氏另一側,攙扶住她的手臂。

“祖母,何必勞動您的人呢?”

章氏聽見她說話,心中頓時有絲不好預感。

“之前您答應好給蘇荷的嫁妝添一份藥材,我們尚還未去取,今日不妨一起辦了。”

章氏這下連面上的假笑都差點掛不住。

但不等章氏找藉口阻攔,姜施施就先轉過頭吩咐,“蘇荷你回院子多找幾個人手來,待會兒直接去寧安堂庫房。”

蘇荷當即領命,轉身快步回汀蘭苑,快得根本不給章氏拒絕的機會。

先斬後奏,將事情敲定後。

姜施施又對章氏笑道:“祖母,您是派人帶我們去取,還是直接將鑰匙交給我,我取完再交給您。”

章氏看著姜施施那雙含笑的秋水眸,心中又驚又怒。

卻又無可奈何。

這是先前答應好的事,國公爺的小辮子還捏在姜施施手中……

可姜施施此時搬藥材,莫不是要將她的庫房……全都搬空了?!

章氏眼含怒氣,略有些許警告地望著姜施施。

姜施施直視著章氏眼睛,對她盈盈一笑,微微屈膝福禮後,才攙扶著一瘸一拐的薛氏走下石階,離開嘉華院。

回去後,才發現薛氏膝蓋跪得紅紫不堪,姜施施親手為她敷了上好的化瘀藥。

夜間薛氏果然生病了,發了一場高熱。

姜施施陪在床榻一夜沒睡。

望著床榻上面貌懨懨的薛氏,姜施施眸光有些冷,對身側的德順道:“前兩日,你不是說國公爺想走二舅舅的門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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