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栽贓方氏失敗(1 / 1)
但是,目前的事她做得太乾淨了,沒有留下任何證據,想將之揪出來還很難……
-
翌日一大早。
素喜攙扶著許嵐珠,“姨娘,咱們好端端的為何寧安堂?那又不是個好地方。”
這個時候國公府上下不穩,還是待在菘藍院中,避免捲入衝突,才更穩妥一些。
她看了眼四周,壓低聲音,“二小姐已經發現咱們動的手腳,她現在說不定已經捅到老夫人那兒去了,老夫人向來不喜歡您,咱們過去會不會萬一被直接……”
許嵐珠輕輕搖頭,不急不慢道:“放心,不會有事。姜施施手中無任何證據能證明是咱們動的手。賴嬤嬤已經被解決了,此事決計查不到咱們身上。
現在就連她自己身上中的毒,都不曾對外聲張,說明她查不到任何證據,甚至證明有人故意害她都難。
況且老夫人也與她素來不睦,到最後,老夫人到底會問罪於誰,都說不準呢。”
素喜這才將心放回肚子裡。
剛到寧安堂廊下,她們就聽見裡面傳來三夫人的聲音。
“母親居然懷疑我毒害二嫂?!”
嗓音憤怒難抑。
許嵐珠隱下唇角一絲笑意,抬步跨過門檻,對老夫人和在座的薛氏,方氏,以及姜施施一一行禮問安,但老夫人就像根本沒看見她似的,理都不理。
其他人也不搭理她,最後她只能自行來到下首,默默落坐在圈椅上。
方氏情緒激動,滿心怒氣,胸脯不斷地起伏,“我辛辛苦苦操勞國公府十幾年,結果什麼都沒換來。母親和國公爺瞞著我將外室女養在府內,養在我眼皮子底下,將我變成了一個上京城所有人的笑話。
眼下居然還懷疑我毒害二嫂……我,我當初就不該嫁進國公府內來!”
“放肆!”
章氏端坐上首,重重一拍桌案,
她垂眸冷眼望著方氏,“既然你覺得委屈,那你如何解釋你派去的賴嬤嬤給二房媳婦藥膳裡下毒,現在還畏罪自殺了。賴嬤嬤可是當年隨你嫁進國公府一起進來的。你倒是先擺出證據來,不然誰能信你?”
嘴上語氣雖兇,章氏心底也不大相信方氏是毒害薛氏的幕後兇手。
兩人之間沒有大仇怨,方氏也不是如此狠毒的人,共處十幾年,這點看人的眼光她還是有的。
只是方氏近來實在過分,屢屢頂撞自己苛待阿沅還不算,還放手府內庶務,一應事情都十分鬆懈,不成體統,如此下去,國公府簡直就要散架了……
必須藉機狠狠敲打方氏一番,順便出一出心口惡氣。
方氏爭辯了這麼久,又聽老夫人這般說,開始累了,尤其是心累。
“母親,賴嬤嬤是跟著我陪嫁進來的沒錯,也是我撥給二嫂用的沒錯,既然母親懷疑我下毒害二嫂子,那就用家法直接將我打死吧。”
“你,你這樣子……哪裡像國公府的當家主母?!”章氏怒道。
“那這個國公府又哪裡有國公府的樣子?!”方氏冷笑一聲,直接頂撞回去。
薛氏聞言,拉住情緒激動的方氏勸道,“弟妹,你不必如此說,將事情解釋清楚,問心無愧就行。”
方氏瞥見薛氏眼中那抹柔色,心中燃燒的怒火稍稍一滯。
但此時許嵐珠卻輕聲說了話,“老夫人,妾身有一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章氏根本不欲理她,彷彿沒她這個人,也沒聽見她的聲音。
但許嵐珠卻自顧自接著道:“妾身的貼身侍女素喜瞧見了點東西。”
章氏這才轉眸看向她,“看見了什麼?”
許嵐珠朝素喜使了個眼神,素喜走上前來,微微欠了欠身後道,“稟告老夫人,奴婢昨日傍晚大約申時七刻時路過一次賴嬤嬤的屋子,正好看見三夫人的身邊的劉嬤嬤偷偷從屋內出來。
當時奴婢沒放在心上,今早聽見賴嬤嬤正好傍晚出了事,才覺得可能事有蹊蹺,當即不敢隱瞞下去,所以告知了許姨娘,帶奴婢來見老夫人。”
此事是真的,不過素喜沒想到許姨娘要藉此事做文章。
不過她反應也快,隱去了部分事實,將自己說成一個無心路過的證人、
方氏手指緊緊攥著桌角,看著許嵐珠的眼睛簡直要噴出火來。
這個該死的賤人,居然故意唆使下人來害她……
眾所周知,劉嬤嬤是三夫人最信重的人。
劉嬤嬤連忙走上前回話,“老夫人明鑑,奴婢當時只是給賴嬤嬤傳話,此事夫人以及院中幾位侍女都知曉,奴婢也是堂堂正正地走進走出,不曾鬼鬼祟祟過。”
章氏卻心生疑竇,提出疑問:“國公府昨日連夜給賴嬤嬤收屍驗屍,她也約莫死在申時六七刻左右,也就相當於……你剛走,她就死了。”
先前章氏只是故意藉機敲打,眼下卻真的起了一絲疑心,世上哪有這麼巧合的事?
下毒害自己的二嫂性命。
此事若是真的是方氏做的,必不能有一絲姑息。
劉嬤嬤疑惑道:“可賴嬤嬤不是自殺的嗎?若是奴婢走後,她再自殺……”
“她不是自殺,而是被毒死的。”
方氏和劉嬤嬤都目露震驚,賴嬤嬤居然是被毒死的。
正廳內,只有薛氏和姜施施面色如常,她們昨夜早就知曉了。
她們請來的仵作是上京城最好的,從賴嬤嬤鼻腔中查出一點毒素,這才斷定人是被毒死的,若是換成其他仵作,說不準就被矇混過去了。
許嵐珠理了下手中繡帕,壓下了心底的那點不安。
方氏連忙辯解道:“人不會是劉嬤嬤殺的,不能僅僅因為她走了,賴嬤嬤就死了,就說人是劉嬤嬤殺的。萬一是有人提前下了毒,只不過是湊巧那時發作呢?”
許嵐珠輕輕出聲,“夫人說的確實有理,不能由此就簡單斷定。只要夫人能找到真正下毒之人,自然就能證明劉嬤嬤和夫人的清白了。”
換言之,若是不能,這口黑鍋她不背也得背。
畢竟目前賴嬤嬤死了,所有證據都斷了,而殺害賴嬤嬤的所有證據都指向方氏。
她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方氏聽見她說話,恨得咬牙切齒,“這裡哪有你這個賤人說話的份兒?!再敢說一個字,我就讓人撕爛你的嘴!”
許嵐珠微微垂著頭,似有些畏懼害怕,“妾身只不過說了幾句實話,妾身也相信夫人是無辜的。夫人問心無愧,何必如此惱羞成怒?”
“你這個賤人——”方氏怒氣一瞬間上頭,好在薛氏和清秋及時起身,將她攔下來。
章氏看著這一幕,心中煩躁不已,方氏是個不省心的,這個姓許的小賤人更是個不安分,愛挑事的。
眼下這狐媚子都快把紹兒的魂都勾沒了。
許嵐珠面上瞧著畏懼委屈,心中卻暗哂,方氏這口黑鍋她不背也得背。
只要除掉了方氏,壓在她頭頂的一座大山也就沒了,日後在國公府內諸般行事,也就更方便了。
但一直默然旁觀的姜施施,此時忽然出了聲。
“許姑娘,昨日你身邊的素喜看見了劉嬤嬤進出賴嬤嬤屋子,就只是巧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