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許嵐珠被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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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是三夫人院子裡,裡的三等丫鬟,平日裡負責……灑掃庭院。”

粗使丫鬟緊張地嚥了咽口水。

“奴婢昨日掃院子……掃了很久,到了賴嬤嬤屋子旁邊,累得實在不行就躲在廊柱後頭休息偷一下懶。

但後來,奴婢看見劉嬤嬤進了賴嬤嬤的屋子,而素喜姑娘躲在樹叢後,瞧著有些鬼鬼祟祟。等劉嬤嬤走後,素喜姑娘她又進了賴嬤嬤的屋子。再,再後來……奴婢就走了,但沒想到昨晚就聽說賴嬤嬤死了。”

賴嬤嬤死的事,她本來不敢摻和進來,但也不知道二小姐昨天半夜怎麼就找到了她,一番審問之下,她也不敢隱瞞只好將自己所見都招了。

丫鬟說完,姜施施又問素喜,“昨日傍晚你明明去了賴嬤嬤屋子,甚至時間比劉嬤嬤更近,但你為何隱瞞不說,只說自己是路過?你到底去賴嬤嬤的屋子裡做什麼?”

其實丫鬟的話說到後面,素喜就已經眼神發飄,掌心直冒冷汗。

昨日去找賴嬤嬤,不過是想趁她還活著的時候,取走她身上的蠱蟲,防止事後被人發現。

她昨日行動已經十分謹慎小心,確保無人發現才進了賴嬤嬤屋子,卻沒想到廊柱後面還藏了個粗使小丫鬟,一切行動都正正瞧見了。

方氏由怒轉笑,望著許嵐珠道:“阿施問得有理,為何你身邊的素喜剛走,賴嬤嬤就被人毒死了?是不是你這個賤人唯恐天下不亂,下毒想害死我二嫂?!”

許嵐珠心中暗恨素喜行事不利落,讓人抓住了把柄。

面上卻做無辜坦然狀,“老夫人明鑑,妾身與二夫人素來無交往,並無害她的動機。而且素喜是不久前才分到妾身身邊,妾身也不知為何素喜會私下裡去找賴嬤嬤,她們私底下有什麼往來,妾身並不知曉。”

將一切責任推到素喜身上,將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素喜腿肚子直打顫,卻不得不一人吞下苦果。

眼下只有自己犧牲,或許還能保住許嵐珠從此事中完全抽身。

“將一切推到侍女身上,你想得倒是美。”方氏哪裡不明白許嵐珠的打算,冷笑一聲,

“來人,給我將這個賤婢拖下去好好審問,只要不打死了什麼刑都上,定要問出幕後真兇!”

“姨娘救我,救救我……”素喜被粗壯嬤嬤們拖拽下去,害怕得再也忍不住驚呼求救。

許嵐珠卻只能眼睜睜素喜被拖下去,一絲一毫都護不住,一是在場之人無人站在她那邊,會出手幫她,二是方才她給方氏挖坑,也將自己的後路堵死了。

很快斂下眼底的一絲慌張,從圈椅上起身欠了欠身子,轉身就準備快步離開寧安堂。

素喜是不會出賣她的。

那就牽扯不到她身上,加上有國公爺作為靠山,誰都動不了她。只是要防範方氏這個老婦……

但還未走到門口,就被幾個健壯嬤嬤堵住了去路。

“你們想做什麼?”她目露警惕,一邊退步一邊環視她們。

方氏站在她身後冷笑,“小賤人,你以為今日還能安然走出寧安堂嗎?”

許嵐珠心中有不好預感,轉過身出聲對方氏道,“夫人您雖是當家主母,但妾身是國公爺的妾室,您也不能無緣無故對我動手,否則……國公爺回來,絕不會善罷甘休。”

方氏目露不屑,“妾室?你是正經過了禮,還是上了族譜?一個無媒無聘,無媒苟合的賤人,連卑賤通房都不如,算是哪門子的妾?”

許嵐珠心下慌張,轉眸看向老夫人,卻見老夫人微微闔目,也不說話。

對這一切不聞不問,根本不打算插手,任由方氏發作。

嬤嬤們一擁而上,將許嵐珠的嘴巴用汗帕子堵住,手腳都用麻繩牢牢捆住,許嵐珠使盡渾身解數也掙扎抵擋不了,最終整個人被捆成了粽子。

方氏垂眸看著躺在地上滿身狼狽,髮髻衣衫散亂不堪的許嵐珠,勾起唇角,還抬腳踢了踢。

“將許姑娘帶下去,能撬出什麼東西最好,若是撬不出也無所謂,總是定要好好“照顧”一番。”

-

白日的一番驚心動魄,讓薛氏在用晚膳時,仍舊有些心緒難安。

清秋見狀,去取來安神檀香燃上,姜施施卻阻止她的動作。

“清秋姑姑,先不要點香,今晚我陪孃親一起睡。”

她還沒忘記梨落荔枝木香被人下了毒的事,許嵐珠手段如此狡猾防不勝防,誰知她有沒有後招,總之現在一切小心為上。

清秋點頭,說了聲是,轉身將檀香放回隔間香盒中。

但很快,隔間中又傳來清秋責備小丫鬟的聲音,“檀香最怕潮,你怎麼能放它在木架最底層?萬一受了潮可怎麼好?”

小丫鬟有些委屈,“我沒將檀香放在最底層,我記得清清楚楚,今早打掃時就是放在上面的……”

“還頂嘴?”

“不是頂嘴,奴婢記得清清楚楚,沒將檀香放在下面。”

……

那邊眼瞧著就要吵起來了,蘇荷走進隔間去說和,拉住生氣的清秋道:“清秋姑姑,一個小丫頭難免犯錯。

而且別說她了,就連我自己今早記得明明將小姐的胭脂盒放在妝奩上層,結果從寧安堂回來一看,就正正擺在桌案上,指不定就是一個沒留神兒自己記錯了。”

姜施施聞言,喝湯的動作忽然一滯。

和雅居的小丫鬟記得今早將檀香放在上面,結果卻在木架底層,汀蘭苑的蘇荷記得將她的胭脂盒放在妝奩中,結果卻擺在桌案上……

一次還能說是疏忽巧合,但兩次就……

她想起了前不久被人翻找過的南星醫館,只是一家薛家名下的醫館,許嵐珠他們都要蓮葉翻找,她和母親的院落,她們更不會輕易放過。

看來……和雅居和汀蘭苑也被人動過了。

薛氏見她忽然沉思,許久不動作,問道:“你在想什麼呢?如今天冷,湯再不喝可就涼了……”

姜施施點了下頭,繼續捏著細瓷勺喝湯,腦中卻仍舊在思索。

今日她和母親都在寧安堂時,許嵐珠趁機派人來搜找了和雅居和汀蘭苑。

她本以為許嵐珠是想將自己和孃親都毒死,但如今再次細想,卻發現似乎不是這麼一回事。

許嵐珠將陽曼陀羅下在和雅居的藥膳中,將陰曼陀羅下在汀蘭苑的薰香中。

陰陽曼陀羅只有混在一起,才能產生毒素。

她常去和雅居用膳難免陪孃親喝藥膳,陰陽曼陀羅她都能接觸到,但那梨落荔枝木香卻量少,孃親很少有機會聞到。

也就是說許嵐珠……目前只想毒死自己,並不想毒死孃親。

而且她毒死的計劃周密絲毫不露痕跡,即便給自己下了毒,即便自己機緣巧合發現中了毒,也很難抓住她的一點把柄。

但她卻在和雅居留一個大疏漏,陽曼陀羅被下在肉蓯蓉羊肝湯,被藥性相沖的肉蓯蓉提早激發出毒性,這幾日孃親身子就出現了不適。

她也是因此發現孃親身上陽曼陀羅的毒,才能藉此發作,鬧到寧安堂去。

然後,因為賴嬤嬤自殺的事,國公府內人心惶惶,她和孃親都去了寧安堂……

許嵐珠的人才能趁機搜查和雅居和汀蘭苑。

如此縝密,一環扣一環……

許嵐珠如此費盡周折的佈局設計,千方百計地搜查和雅居和汀蘭苑,究竟是想找什麼……

姜施施心中愈發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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