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我叫李書禪(1 / 1)
見到李書禪出去。
李成想也沒想,立即邁步跟上。
雅間裡,只剩下王寂一人。
愕然不已,連忙走到門邊,朝外看去。
便見先一步出了雅間的李書禪。
手中一杆綠竹。
宛如靈蛇,衝入人群中,啪啪啪啪……
左右開弓。
將一群穿著暗紅軍服的兵士。
打得哭爹喊娘,叫痛不止……
這才短短的一瞬間,地上已經躺下好幾個士兵。
本來衝突的雙方。
一群披著獸皮,面相明顯與大乾人略有不同。
膚色也更黝黑的食客。
此時也都目瞪口呆,停止了打鬥。
看著突然衝出來的李書禪。
“好膽!找死……”
魯達升爆喝一聲。
前衝一步,拉開一名就要被李書禪手中竹杆抽倒的手下。
一手前探,便要來抓李書禪手中的竹杆。
李書禪眼中帶著一絲玩味。
小臂一顫。
嗡!
竹杆此刻在他手中,便如一杆大槍。
在空中劃出個圓圈。
啪!
直接抽在魯達升的掌心。
魯達升面色一變,手掌如觸電般,猛的收回。
低頭再看。
掌心上一條紅槓,已有腫起來的跡象。
心頭怒火不由更盛。
默默運轉體內元氣,迅速消去掌心的痛感。
盯著李書禪與剛剛衝上前的李成。
“你們是哪個營的?居然敢毆打官軍同僚,找死不成?”
“呵呵,看來魯百戶真是貴人多忘事,不認識我們了啊。”
李書禪表情玩味,語氣卻是森冷。
在安西樓時。
李書禪與李成二人。
俱是一副屯兵打扮,魯達升根本沒放在眼裡。
此時一人換上了親衛鐵甲。
一人穿著同樣的邊軍軍服。
魯達升一下子並沒有認出二人來。
聽到這話,不由一怔。
李書禪倒也罷了。
目光落到李成身上的鐵甲,瞳孔內閃過一絲忌憚。
大乾軍中,只有千戶以上的官員,才有資格配親衛。
這種鐵甲,便是親衛的標配。
“你們到底是哪個營的?若是從前與咱老魯有什麼誤會。
“大可擺明車馬,何必這樣打啞謎?”
魯達升表面魯莽,實際可不是那種沒腦子的軍漢。
雖然心中已經怒火充斥,說話間卻還是壓住火氣。
想要摸清楚,眼前這兩人的來歷。
李書禪冷冷一笑。
手中竹杆一橫,挑起一張打翻在地的椅子。
呼……
椅子飛起,照著魯達升的頭頂便砸了過去。
“既然認不出,那就別認了!”
李書禪口中冷喝。
同時邁步衝出,竹杆指向魯達升的面門。
“哼!”
魯達升冷哼一聲。
一手狠狠劈下!
嘭!
椅子被他一拳,砸的四分五裂。
破碎的木塊四散飛開。
驚得走廊上,離得近的幾人,紛紛避讓。
有人一時不察,又撞翻了旁邊雅間的木門。
驚得裡面正聽著動靜,卻不想惹麻煩的客人一陣雞飛狗跳!
“住手!”
“李兄弟,快停手……”
兩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李書禪根本不理會。
手上動作不停,竹杆已經逼到魯達升近前。
魯達升面帶冷笑。
劈開椅子的拳頭一攤,竟以掌心,生生抵住刺來的竹杆。
啪……啪……
這一下,他有了準備,掌心中灌注了元氣之力。
竹杆頂在上面。
受不住雙方的衝擊。
當中開始破裂……
李書禪一手鬆開,另一手持住竹杆尾部。
猛的一個回拉。
刷!
破裂成數條竹篾的杆子,瞬間化作一條長鞭。
抽在地面發出一聲巨響。
李書禪反手又是一個上撩。
竹鞭繼續抽向魯達升。
與此同時,腳下邁前兩步,人已到了魯達升面前三步。
一手呈拳,轟向魯達升小腹。
雖說槍法最強。
但是如今五行拳也已是大成,由李書禪使出,威力同樣不小。
魯達升怒發如狂。
一記甩手,用小臂格開竹鞭。
同時一手呈爪,抓向李書禪的拳頭。
“原來是你們……他媽的,還敢出現在爺爺面前,簡直就是不知死活……”
雙方拉近。
魯達升終於想起在哪見過李書禪。
頓時怒火更盛。
昨天他招待鎮撫司的貴客。
卻被這兩個小子攪了客人的興致。
請客的目的沒有達到。
心情自然鬱悶。
底下的兄弟,提議出來喝點酒,消遣一下。
沒成想,到了酒樓,竟沒有座位。
一群關口的山民,佔著大間,已經吃完,坐在那裡聊天,竟不讓座。
於是發生了衝突。
不成想突然冒出個小子,橫插一手。
居然還是昨天壞了自己好事之人。
這下他哪裡還忍得了?
怒目圓睜,兩條本就粗壯的膀子。
猛的一震。
再次粗大一圈。
掌心間隱隱泛起火紅之色。
一掌便朝著李書禪拍來。
掌風未至,一股炙熱的火氣,便已撲到面前。
李書禪雙眼微眯。
幾乎是以同樣的姿勢。
以拳對掌,迅速前劈。
拳頭之上,竟也隱隱泛起火氣……
後方,本來還勸李書禪停手的王寂。
悚然一驚。
這……是軍中《烈火訣》修煉至第二層的表現?
李書禪才領取功法多長時間?
滿打滿算,也就半個下午而已啊。
這就第二層了?
嘭!
雙方拳掌交擊。
李書禪蹬蹬蹬蹬連退四步。
魯達升卻只退了兩步。
站在原地,面現驚疑的看向李書禪。
昨天,那位貴客,分明說過。
這小子就是個槍術有點天賦的屯兵。
連正兵營都未曾加入。
也就是說,按他的身份,是不可能有資格學到《烈火訣》的。
可是,這小子在《烈火訣》上的造詣。
竟只比自己略弱一點而已。
莫非有人提前,洩漏了《烈火訣》給此人?
想到這裡。
魯達升心頭暗喜。
好小子,真是自己作死。
看他今日穿上軍服,應該是最近才加入了某座正兵營。
屯兵中提前偷習《烈火訣》的事,其實並不少見。
只要不叫外人知曉,偷偷練習,實力提升後。
加入正兵營。
然後再偽裝入營後,才開始修煉的。
一般也無人追究。
但是隻要有人認真追究,找到偷學的證據。
不論是洩露功法者,還是偷學者。
都會按軍法處置,最輕也是發配到山裡,去守幾年烽火墩!
魯達升面露冷笑,卻並未繼續攻擊。
“小子,如果本官沒弄錯的話,你是昨日之前,還是個屯兵。
“未曾加入任何正兵營吧?居然敢偷學軍中武學,你好大的膽子!”
“偷學?”
李書禪一怔,隨即便明白過來。
冷笑道:“說話要講證據,我今日才開始修煉《烈火訣》,這一點很多人都可以為我作證。
“倒是你,身為林字營一領百戶長。
“居然吃裡扒外,幫著外人無故欺辱邊鎮子弟……”
“閉嘴!”
魯達升厲喝打斷李書禪繼續說下去。
“本官當的是大乾的兵,吃的是皇家的糧。
“未曾通敵賣國,亦未濫用私權,你這等小人,知道什麼?”
李書禪亦是冷笑。
魯達升這話說的漂亮,鎮撫司同樣是大乾的衙門。
確實不算賣國。
可邊軍督帥府,與鎮撫司的矛盾。
只要稍微有了解的人,都知道是怎麼回事。
那是武威侯楊葵,與皇帝的高層鬥爭。
魯達升一個百戶長,捲入其中。
誰他媽跟他講這些大道理?
“李兄弟,到底怎麼回事?”
兩人這一停手。
王寂立即走上前來,關切詢問。
他現在還迷糊的很,不知為何突然就動起手來了。
至於李書禪所說的,什麼見義勇為。
他自然是不信的。
李書禪冷漠盯著魯達升,淡淡道:“這位魯百戶,昨天為了巴結鎮撫司的人。
“在安西樓門前,故意找茬,欲對我們不利。
“今日又在這裡,強逼其他食客讓座。
“想來是平日裡囂張跋扈慣了,不將大乾軍紀放在眼中……”
“小子放屁!”
魯達升尚未說話,旁邊與他同來的一名軍士,連忙出聲打斷。
李書禪哪裡會怕這群人。
冷冷道:“你敢說,昨天你們宴請的那人,不是鎮撫司的人?
“我們只是第一次來礫子山關城。
“與你們從前連面都未曾見過,若不是因為那人發話,這位魯大人又怎會為難我們?
“呵呵,別跟我說,你們昨天攔下我們,真的是因為,我們兩個隨身攜帶兵器。
“觸犯了大乾哪條律法……”
魯達升此時眼中怒火,恨不得當場將李書禪燒成灰燼。
可是,表面卻是面無表情。
冷冷站在走廊上,並沒有說話。
雙方這番對話。
整個酒樓二層。
幾乎所有雅間的客人,都已經聽到了。
剛剛他與李書禪對過一招。
給他的震駭可是很大的。
剛剛入伍的屯兵,居然有這樣的實力。
最讓魯達升忌憚的是,站在李書禪身後,還沒有出手的李成。
這兩人昨天打扮的一般無二。
分明是一起入伍的。
可是,面前這個只穿著普通軍服的小子。
都已經有了與自己抗衡的實力。
那後面的大個子。
一入伍便能直接被選入親兵隊。
又該是怎樣的修為?
自己今天出門,帶在身邊的這幾個。
都只是普通計程車兵。
沒有正式武者。
真要動起手來,自己被其中一個纏住。
待另一個解決了其他人。
到時候兩人一起圍攻,自己豈不是要吃大虧?
難怪昨天在安西樓門前。
面前這兩個小子,表現的那般鎮定。
武者之間,修為不是如練氣境對比淬體境那樣的,相差懸殊的話。
從外表很難判斷出具體的修為實力。
只有真正動手之後,透過出招與力道。
才能大概的斷定對手的修為境界。
魯達升若是知道真相。
被自己當作高手的李成。
實際上連元氣都未練出,是個未破境入階的普通人。
只怕會吐出一口老血……
“諸位……諸位軍爺,有話好好說,萬不可大動幹火,萬一驚動了城衛隊。
“大家面上都不好看吶……”
就在場面陷入僵持之時。
樓梯口處。
一道身影迅速上前,雙手頻頻舉起。
滿面堆笑的勸說著。
看他的穿著,應該是本店的掌櫃。
果然,此人走到人群中。
先是衝著魯達升一行人拱手作揖。
接著又轉到李書禪這邊,同樣躬身施禮。
“諸位都是軍中袍澤,何必為了幾句口角,鬧騰的如此不好看。
“不如小老兒作東,今日諸位在小號的消費,都打個對摺。
“諸位消消火氣……消消火氣……”
昨天差點被這個魯達升,找藉口帶回他的軍營。
不用想也知道。
若是沒有安西樓的東主身份鎮攝。
昨天自己與李成的下場,絕對好過不了。
就算當時動手反抗。
引來城衛出動。
當時自己只是屯兵身份,對方卻是百戶。
李書禪可不相信,城衛隊的人,真的會秉公執法。
這口氣窩在心頭。
李書禪可憋屈的很。
所以今天聽到王寂提到城衛軍紀執法。
李書禪便生出個主意。
藉機將事情鬧大,然後將對方勾結鎮撫司的事捅出去。
相信這件事傳開。
魯達升在軍中的日子,必不會好過。
“李兄弟,對方是林字營的百戶。
“你這樣私下尋仇,只會激起對方整營與咱們奮武營對上。
“若你有什麼不滿,不如回去,讓咱們大人出面。
“與林字營主官交涉,你應該信得過陸大人,會為你主持公道的吧?”
王寂這時貼到李書禪耳邊。
以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提醒道。
李書禪眉頭皺起。
想了片刻,輕輕點頭:“陸大人我自是信的過。”
又抬頭看了眼魯達升。
嘴角咧起一絲弧度,輕聲道:“不過,我這人有個毛病。
“我自己的事,喜歡自己解決。
“陸大哥初掌軍營,已經夠忙了,這點子事,就不用麻煩到他了……”
話音一落。
李書禪腳下忽然發力。
一條手臂如同大槍。
猛的指向魯達升。
王寂一驚,還來不及阻止。
便見李書禪身形一閃,仿若瞬移。
眨眼間便已到了魯達升面前。
二指如劍,點向魯達升的眉心。
“找死!”
魯達升口中爆喝。
舉手格擋。
卻猛的發現,李書禪的手臂微微一顫。
這一刻。
竟如真正的槍桿一般,在空中甩出一道弧度。
恰到好處的繞過自己的阻擋。
且在這一瞬間。
他的視線忽然一陣恍惚,依稀間。
好像見到了心底深處。
一直隱藏的一雙眼眸——那是藏在魯達升記憶最深處。
哪怕是晚上做夢,都不敢稍有洩露,生怕被外人知曉的一位女子……
美人紉針——惑心!
啪!
轟隆……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中。
李書禪指向眉心的一指,最後時刻,轉變方向。
點在魯達升的胸口。
將兩百來斤的魯達升,直接打得倒飛而出。
後背撞破走廊上的雅間木屏。
整個人鑲進了牆中,口中哇的吐出一口鮮血。
胸口被李書禪擊中的位置。
破了巴掌大的一塊缺口。
露出的胸肌上,一點焦黑的印記清晰可見。
李書禪一手平舉,緩緩收回。
冷冷看著眼神恍惚,尚未完全醒轉的魯達升。
淡漠道:“記住了,爺爺叫李書禪,你若想報復,別找錯了人!”
說罷轉身,對著王寂露出個笑臉。
“走吧,咱們換個地方吃飯……”
“啊……哦,好的。”王寂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下意識的應答著。
邁步跟在李書禪身後。
這一刻。
彷彿李書禪才是三人當中,為首的那一個。
王寂這個百戶,反而成了他的跟班。
自始至終,都沒有撈到出手機會的李成。
看完李書禪一番表演。
只覺得熱血沸騰。
心中只感覺,禪哥太霸氣了!
太威風了!
真正的漢子,就該是這樣的!
學著李書禪的樣子,冷著表情。
目光在四周那些與魯達升同來計程車兵臉上掃過。
同樣學著李書禪淡漠的語氣。
冷冷道:“記住了,爺爺叫李成,你們若是想報復,千萬別找錯了人!”
說罷,利索的轉身。
追著李書禪的步伐,走下樓梯。
面上的表情一變。
激動不已的趕到李書禪身邊。
笑道:“嘿嘿,禪哥,你看俺最後學的像不?”
李書禪搖頭笑道:“不錯,不過以後你可得注意點兒,儘量少出軍營……”
“俺知道了,俺以後就留在營中,給陸大人站崗放哨。
“等本事練到禪哥這樣厲害,再出來打這些傢伙……”
後方。
王寂被這兩個傢伙的對話,弄的哭笑不得。
不過看向李書禪的背影。
眼中卻是更多了幾分認可。
剛剛那個魯達升,可是林字營的百戶長。
修為至少也是淬體三層。
居然被李書禪一招打得吐血,這位李兄弟的戰力。
還真如陸大人所言。
當真是深不可測啊……
李書禪走在前面。
出了酒樓,又轉過一道街口。
又隨意尋了一處小店。
三人進去之後,坐下吃飯。
這回倒沒了什麼意外。。
嘴裡啃著大肥雞。
李書禪心中卻是暢快至極。
《烈火訣》修煉到第二層,威力果然不小。
用於對敵,比起之前的元氣威力,簡直翻了好幾倍!
本來按李書禪的本心。
像魯達升那樣,威脅到自己的人。
李書禪恨不得當場擊殺。
不過對方畢竟是軍中百戶。
自己打他一頓,輸給自己一個小旗。
對方就算回去,也沒臉說。
但是,若真的出了人命。
只怕到時候,真的會驚動城衛。
到時候就算陸時登,怕也是保不下自己。
何況,在奮武營內部。
還在胡家兄弟那樣的人使絆子……
至於留下魯達升的性命不殺。
對方以後會不會報復……
李書禪倒是不怕他記仇。
反正就算沒有今天這場衝突,魯達升也不會成為朋友。
早就已經敵對。
揍他一頓,至少先出口惡氣。
李書禪相信,以自己修煉《烈火訣》的速度。
只要營養能跟上,修為很快便能繼續提升。
等魯達升養好傷,找上門來。
正好徹底解決……